白邪封印 - 【卷四】原石（三）

欠更還欠4篇

「哇，那人是誰？居然一口氣就買了十顆石頭！」

「不知道，但他怎麼不去砣機那邊開石頭，跑到樹下幹什麼？」

賭客們站在原地遙望陸道，就他的身份以及怪異的舉動而議論紛紛。

陸道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繼續醉心於原石之上。

只見他手掌發熱，握著石頭用力去掰，想將石頭從中對半折斷。

奈何原石的硬度驚人，陸道出盡全力，臉憋得漲紅還是動了不了它分毫。

最終他只能放棄，喘氣道：「可惡，我明明連石頭都能捏碎，為什麼就拿這原石沒轍？」

陸道休息時不經意間發現自己手指上沾滿了黑色細砂，顏色以及顆粒大小都跟剛才手上那塊原石一樣。

他拿起石頭一看，坑坑窪窪的表皮多了十道指痕，深深陷入原石的皮殼之中。

「看來皮殼要比肉脆弱很多。」陸道的食指與拇指磨擦著，細砂不斷掉落。

很快他就想到了別的方法，喜道：「我其實不用把它掰開，把外層的皮磨掉不也能看到肉質的狀況嗎？」

陸道說幹就幹，這一回他只往食指上灌注靈氣，第一指節泛起了熾熱的感覺。

他拿起剛才只磨掉小部份的石頭，食指像在沙灘上寫字般在皮殼上划動起來。

指尖觸及之處，粉末陸續從石上剝落，藏在石皮底下的肉質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陸道眼中先是有一絲喜悅閃爍而過，但是隨即就被疑惑所取代。

肉質現在雖然能看到了，但他根本不曉得分辦玉石的好壞，看不出自己到底開了個什麼。

白邪此時終於發聲：「別看了，這塊肉質太粗，是塊廢料。」

「你連玉石都懂？」陸道找到救兵，佩服道。

「這有什麼稀奇的？」白邪哼笑道：「正所謂觀皮識玉，本尊只憑皮相就能看出裡頭到底有沒有玉了。」

「不過你也太早下定論了吧？」陸道拎起石頭展示道：「這麼大一塊石頭，我也只磨掉了一點點而已。」

手指還不忘指著自己磨出來的小窗，裡頭白花花的不帶半點綠意。

白邪笑而不語，由得他繼續擦去石皮。

陸道捧著原石不斷磨擦，黑色細砂以緩慢的速度慢慢剝落。

隨著地上積聚的黑砂漸多，待所有石皮都被擦去以後，手中的原石也整整縮小了一圈。

如今躺在陸道手上不再是黑色的原石，而是一塊幾乎花白的石頭。

「嗯......」陸道仔細觀看著石頭，疑惑道：「這是白玉嗎？」

「不，這是大理石。」白邪道。

「不會吧？」陸道不願相信又道：「不是有一種玉叫『漢白玉』？我看這顏色像啊！」

「漢白玉就是大理石的別稱，跟玉一樣藏在石皮底下，專門用來騙你們這些外行人的。」

「真的假的？」陸道有所動搖。

「不信？」白邪嘲笑道：「你拿到陽光底下看看。」

陸道半信半疑，學著別人的模樣把石頭舉在陽光底下查看。

大理石不像翡翠那樣晶瑩剔透，肉質粗糙，暗啞不透光，他一舉起來臉上就罩上陰影。

「你見過誰家的玉能擋太陽的嗎？」

白邪問得他啞口無言，再怎麼次等的玉，只要是玉最起碼也會透一點光。

陸道也是頭一回見到把陽光擋得如此徹底的玉，真的連一條縫的光也沒有。

他還不死心，睜開說瞎話：「沒有啊？很刺眼！」

「你臉上都黑一片了還死撐。」白邪忍了忍沒說出來，轉念想道：「逃避現實對吧？好！」

白邪壞壞一笑決定給予致命一擊：「你跟店員要『死心水』。」

「什麼死心水？」陸道問。

「這種地方一定有，你去要來就是。」

陸道抱怨著喚來了店員，對方以為陸道改變主意想要切石，快速來到身邊恭敬道：「客人，有何吩咐？」

店員眼神不經意撇過陸道的手，那一顆去皮的原石以及滿地的黑砂讓他大吃一驚。

驚訝之餘，陸道也小聲地跟他索要：「請問.......這裡是不是有死心水？」

店員腦袋一晃回過神來，顫聲道：「有......有有！當然有！小的這就去跟你拿來！」

他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快步離開，往房子裡走去。

室內，帳房先生正在打著算盤在核對數目，店員推門而入在櫃子裡尋找著死心心。

帳房先生見他一臉疑惑地便問：「怎麼了？」

店員停下手上動作，扭頭不解地問帳房先生：「先生，我們有賣假皮的原石嗎？」

「沒有啊？」帳房先生放下手中毛筆：「我們賣的大多數本來就是廢料，也沒必要去造假了吧？」

「奇怪......若不是假皮，哪麼那位客人是怎麼把原石的皮給去掉的？」店員自言自語道。

不一會兒，店員便帶著滿滿一瓶死心水回到陸道身邊：「客人，你要的水來了。」

陸道不情願地接過瓶子，店員雖然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陸道，但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的他十分識趣，主動離去。

「很好！往你的『玉』上面澆一點吧！」

陸道打開瓶蓋時一陣酸味撲鼻而來，眉頭大皺地又蓋上蓋子：「這不只是普通的白醋嗎？」

白醋就白醋，還裝神弄鬼改名做死心水。

白邪促催動作快一點，陸道只得拎起瓶子往石頭上淋。

白醋揮發，空氣中從此多添了一分酸味。

「沒事情發生啊？」陸道得意洋洋道：「看來我還不用死心......」

話都還沒講完，陸道的『寶玉』便開始冒煙冒泡，就像是石頭表面煮沸了一般。

「我的玉！」陸道焦急萬分想上前搶救但卻被白邪阻止。

「別傻了，玉澆到白醋才不會有反應，只有大理石才會。」

正是有著如此特性，白醋才會被拿來檢驗大理石，只要冒泡了就直接出局。

此水將無數不願醒來的人們一把澆醒並且死心，因此才會被取名為死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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