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331 尋覓未來（七十八）

「忽然有點好奇，陶雪詩不知會被輕送往哪裡去？」

「如果是輕。如果她能控制穿過時空亂流後的落點……」

「這裡？不是吧？」

「前提是，輕真能讓詩落在她想好的時空。那麼，她也許想在誕生之初便見到她。讓她能彌補遺憾。」

流說得不太肯定。或許，對他來說，這也是比較複雜的情感吧。

然而，他能夠這樣相信，可能是因為心裡某處存在著的輕，是這樣告訴他的……

明菲似乎也在一瞬之間便接受了這樣的說法。

若是藍凌輕，確實很可能有這樣的打算。

「因為，如果是我，也希望能讓由我送進時空亂流的人，抵達我可以為他們作出彌補的時空。」

「我明白了。前提是，你能夠做到，對吧？」

明菲刻意讓靈感流露出她此時的態度，就是像要翻白眼，沒好氣的那樣。

「我已做到了。」

流的回應，讓明菲愕然。

不是說過哪怕流親身穿過亂流，也無法確認落點是在哪裡、是什麼時空嗎？

「雖然，不是我自主的做到。但足夠的思念，能夠成為可以照耀亂流的燈塔，指引方向。縱使無論誰在亂流浮沉的時候都只能身不由己。但那時候，明確的方向，會自然而然的牽引呼應思念的人。」

「但是？」

這一次，流的意思，明菲不用猜也能大致上明白過來。因此，更知道這番聽起來太理所當然又順理成章的解說，必有後續。若然，橫渡亂流，抵達時空另一端的彼岸，有著如此明確可行的定位方式，流不用每次把人投進亂流前，都得經歷內心掙扎的痛苦。

「但是，那樣份量的思念，不是任何人都擁有的。我們也不過是被動的受到牽引。能夠自主掌握亂流中去向的人或非人，並不存在。」

果然是這樣。有或沒有所謂的燈塔，其實也沒差。既然控制不了，那麼燈塔留著也沒有用。頂多就是讓流與被他送離原來時空的人，彼此之間，彷彿真的存在著命運的羈絆一樣。

「在想著前往不同時空做救贖之前，守護神，我認為你應該先回來。就算兩個歌姬不需要擔心什麼，那兩個在這裡活了五百年的老朋友，也讓我無法不在意。」

「為什麼？從妳們向我開放的思域裡，那些記憶當中，姐姐與飛飛肯定最可靠的夥伴。無論時間過了多久，這一點不會變呢。」

終於回復了一點點藍昇流給人的感覺。單是靈感留語，竟也似是能夠傳達溫度。

「你是在模仿藍昇流對凌沁與肇飛的稱呼？」

明菲願意承認，這是純粹在滿足她好奇心的提問。無關重要。

至少，她本來是這樣認為的。

「除非我像他那樣，讓鑰匙把屬於我的記憶都還給我，否則我始終已經不是他，也不是蔣空流，又或者第一流。在這裡，我只是我而已。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是自己自然而然就這樣稱呼他們嗎？你甚至還沒機會見到他們呢。」

「妳明明已經到我的心裡去看過了。他們都在。」

「不一樣。在那裡，我只看到凌嬰。而且，你也沒有提起過她。」

「我怕。」

「怕？」

「她們不在這裡。我是怕，當我想見她們的時候，會把她們提前給牽引到這裡來。至少，在我把『結界』處理掉之前，我不想她們來到這時空。」

藍昇流再次變得嚴肅。相比起來，似乎更像蔣空流。

「所以，你是把『結界』給帶到世界去，卻沒有將之丟進亂流？」

「我把世界帶來了。『結界』也是我帶來的。某種意義上，『結界』就是亂流。」

「之前，我已經在問了。什麼世界？指的是與這裡分隔於不同空間，那個我們所熟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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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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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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