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32 希望的歌謠（十八）

「亞當你花太多時間了。」

打斷亞當思路的，不是斐非文自我陶醉的說話，而是一把女聲。

久違了的女聲。

斐非文沒有理會不速之客，繼續催發Commandeer，強制亞當的身體機能，自毀！

「我說過，希望不會再有任何事讓你真的流下眼淚。怎麼，你要做出一些將會令自己後悔痛哭的事？」

一雙熱暖的手，以憐愛的力度，輕輕撫摸斐非文的臉龐。

「啊！」

斐非文沒有忘記這種觸感。

他發現，自己躺臥床上，身體似乎剛從異常痛楚中回復過來。

原來，一切只不過是夢。

很可怕的夢呢！夢裡的自己，彷彿變了個人。

纖幼修長的手，感覺很柔很軟，似乎特別在意斐非文眼角下的淚痣。

斐非文握緊放在他臉上的手，竟有點靦腆。他抬頭，望向這雙手的主人。一身雪白，蓄短曲髮，清秀精緻的臉容，看上去無比的悲哀。

「怎麼了？」斐非文聽見自己這樣問。聲音異常的乾淨清澈，沒有雜質，蘊藏無窮無盡的情感。

這樣的嗓音，不知為甚麼，讓斐非文有種懷念的感覺。

「你很痛吧？這個病，折磨你很久了。」

近乎透明的女聲，真像天籟！斐非文知道，無論這聲音有甚麼願望，他都會心甘情願，傾盡一切，為她實現。

「但，你似乎與我的心願背道而馳。」白衣女生的神態，更加哀怨。

「怎會？不可能！」

「那麼，你還他們自由吧。你的孩子、我的女兒，是變動之日到來後，屬於世人的希望呢。」

「我的孩子？妳的女兒？」

「還有，一直沒有忘記你，一直仍然深愛你，那女生跟你一樣，病了。我會讓你們不再被病魔折磨。」

「一直深愛我的……靈？」

「你忘記了？最初的決心，你都忘記了？」

不會忘！

爭取最大的影響力，從思想開始，讓人們不再無知，明白這個世界、明白應該如何與這個世界的一切和諧共處……

「可是，變得無知，不再明白應如何與世上一切共處的，是你呢。」

「我沒有！」

「每個人，都擁有自由的意志。他們不需要強硬的領導。你原本，應該是把世上難得的美好，教給他們，讓他們能夠好好珍惜所有，能夠擁有努力生活的明天。是甚麼，讓你改變了？」

女聲的語調，無比的溫柔，可說話內容，對斐非文來說，絕對殘忍。

「你明明可以讓大家捨棄暴力，以最能尊重生命、尊重世界的方式，爭取他們想要的幸福。為甚麼，你反而教他們以不同的暴力，強奪其他人努力的成果？」

「夠了！我說，我沒有呀！」斐非文用盡氣力，摀住自己雙耳。

然而，世上最美麗動人的聲音，仍然在他心頭響起。

「包括這城市在內，這些年來，你利用我送給你的禮物，支配了多少個地方的政府、多少政客、多少個政黨？為你心目中那微妙的平衡，又製造了多少反對聲音？你的美好，沒有出現，然後你又以Commandeer，控制了多少企業？當微妙的平衡崩塌了，你又激發了多少文字語言，乃至行為暴力？無論哪個地方，人們都開始抗爭了，你還不明白嗎？」

斐非文的視野，變得木然，呆呆地看著白衣女生。她所說的一切，他想也沒有想像過。Commandeer是甚麼？甚麼平衡？甚麼暴力？

「人們擁有的自由意志，不是別人給予的，而是自世界誕生以來，便賦予所有生命的最基本權利。Commandeer應當是把正確的方向教給他們，強行的控制不可能剝奪他們的意志。斐非文，你怎麼不明白？」

斐非文，笑了。

魔音歌姬不曾呼喚過他的名字，眼前這些……不曾發生！

原來，如此。

「來，睡一覺。睡醒以後，做你答應過我的，做你應該要做的。」

白衣女生把手從斐非文的掌握中收回來，柔聲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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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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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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