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不苟，修身剪裁，雪白西裝的胸前，別了一個鑰匙形狀的胸針。
陶雪川小心翼翼，跨過地上每一個發出微弱呻吟聲的夥伴，走到凌家大宅的閘門前。
「凌家的女兒，還是這麼厲害。」
他望向閘內，明明看不見人，但他就是像走到這裡的同時，便已找到他要對話的對象。
「魔力斷層，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雨歌的聲音，滿是疲憊，在清晨魚肚白的天色下響起。
「妳不願意見我？」
陶雪川說話之際，身後一地黑西裝男女，一個一個爬起來。然後，一分鐘不到，走得一乾二淨！
一分鐘的光景，雨歌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彷彿藏在暗處，親眼見證明日會的效率。直到除陶雪川外，她再感覺不到附近有第三個人的時候，她才再次開腔。
「這些年來，你出現我眼前，從未試過是單純想來見我。」
語氣裡聽不見太多的情緒，雨歌只是述說一個事實。
默認似的，陶雪川沒有把話接下去。
「來吧！我給你們一個Mirror護罩，保證包括我在內，沒有人能聽見你們的情話綿綿。」
隨著天野的說話聲傳來，雨歌終於在天野相伴下出現。
蓬——
在雨歌被天野推向陶雪川的下一個瞬間， Mirror發動，為他們架起一個半球體的密封空間。從外面看，由於鏡面折射了周圍環境，產生了海市蜃樓般的效果，若不是以同等力量，全神貫注的話，會以為那範圍裡甚麼也沒有。被包圍在裡面的人，變相隱形。
從內側往外看，晨曦光線的折射，在鏡面留下橘子色的淡淡光芒，似為雨歌與陶雪川難得的相聚，增添一點詩情畫意。
「川，告訴我，魔女們已作出最終決定了，明日會還想從魔音樂團中得到甚麼？」雨歌轉身，背向陶雪川，彷彿專注地凝視Mirror外正悠閒哼唱的天野。
「我們之間，真的只有這種話題嗎？」
「我以為，我們早已有共識……」
呼——
陶雪川霍地伸手，把雨歌拉得不由自主的轉身。突如其來的舉動下，她根本是重重撞進他的懷抱中，甚至發出肌肉相碰的響聲。同一時間，他垂首，重重吻在雨歌一雙唇瓣上。從未在陶雪川身上出現過的霸道，在唇舌之間，侵占雨歌。彷彿下一秒，她就會被完全征服。
雨歌從來不是柔弱的人。相反，她可能是魔音樂團裡，比任何人都要堅強，甚至固執的一個。偏偏就只有身處敵陣，平常看來總是溫文爾雅的陶雪川，突發而來的霸氣，足以讓她融化。
然而，如同Mirror所製造出來的鏡面假象一樣，瞬間的甜蜜，只不過海市蜃樓。在片刻的刺激之後，雨歌回復過來，把陶雪川推開。
沒有不滿，也沒有抗議。或許，她跟他一樣，一直渴望這樣的時光。
「凌潔已下定決心，不讓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犧牲。」
「怎麼聽來，感覺像在說，只要我們置身事外，便不會再有人死？」
陶雪川苦笑起來。大概也只有這充滿苦澀的笑容，才能表達他此刻的感受。雨歌與天野，在最初的最初，便單單以她們兩名女生的力量，把當時退團，遠赴洛杉磯留學的澄音，保護得密不透風。無論明日會投進多少人力物力，就是過不了她們把守的關口。這些，陶雪川都是親身體驗的，自然清楚。凌潔也是見證者之一，沒可能不知道，雨歌絕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只是，如凌潔所言，這是最後的努力、最後的嘗試吧。
「如果，連應該做的事，也不能做，那我們活著到底是為甚麼？」
「我們已盡最大努力。」
「我知道。我甚至可以想像，凌潔會以自己作賭注。」雨歌的臉上，竟然泛起一抹發自內心，似鬆一口氣的笑容。「所以，我很感激你們。縱然，你或許早已預計到，我不會接受。我的夥伴，亦會有相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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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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