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397 未來種子（四十四）

「不要老是瞎操心的。心之記憶，是昇華到極致的情感，似乎是連當初原始意識也意想不到的東西。我實在想像不到有哪種存在，能夠施以干擾。」

「所以，妳話不要只說一半呢！」

明芳是真的翻白眼。

「表面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妳們怎麼可能會不懂？」

心之聲反倒是一臉拿眼前兩個女人沒辦法的無奈。

「感受，才是最真實，甚至唯一真實。發生什麼，看見什麼，知道什麼，遠遠不比感受到什麼更重要。遊走時間的妳們，怎會不知道？」

她是真的在怪責，卻又似覺得有趣，話說到後來，刻意的裝模作樣，嘴角卻帶笑。

「時代的更迭，其實是減法。事實上，世界的存在與運轉，似乎也一樣，是減法。從完美逆向而行。也許一切都跟守護神一樣，在學習。」

明明在虧來自未來的明芳，卻把話說到世界層面上。

溫柔表象下，心之聲還挺頑皮的。

看見明芳與始音一面無奈的反應，心之聲滿意的笑了。

「改變過去發生過的事，是不可能的。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了。能夠改變的，是當中的意義。」

明芳也不是真的笨，只是從來都懶得去想罷了。

「但，這個跟那個有什麼關係？」

「妳是我，但不代表我就是妳呢。我可能是更『大』的東西。妳傳承了我的根本。但有更多的我，分裂成碎片，散落到更多的生命。」

心之聲欣然的說。

無論是或不是一種比喻，這樣的說法，實在很難讓任何人感到欣慰才對。但心之聲的一臉坦然，完全不像在裝。

「終極發動？妳是以MagicVoice的終極發動來引發變動之日？」

始音比明芳更能明白心之聲所說的到底是什麼回事。

明芳聽罷，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確實，根據心之聲的最真實心願，終極發動世上第一次出現，也最強大的內在魔力，能夠實現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然而，她們誰也沒想過，就連第一次等同於自我犧牲的終極發動，竟也是心之聲行使的。

「妳們的原本時空中，那位凌聖先生，比妳們或我都更透徹的看到本質。於是，念能有了念能這個名字。」心之聲徐徐的說：「妳們應該知道念能是思念的能量，對吧？但就沒想過，在包括魔力、情感、物質等等的一切都還沒出現之前，思念是什麼？」

「願望？」

始音似乎聽懂了什麼，卻沒抓緊。

「世界，為什麼要有記憶？」

心之聲這是在問能夠讀取世界記憶的，未來的自己。

明芳卻只能把眉頭皺成一線。

「那份思念，沒錯，也是願望。但那不屬於任何存在，甚至不屬於世界。」

「而是，屬於所有存在與世界的整體。在最初的最初，那是原始意識。」

明芳總算明白過來。然而，卻更感難以接受。

「是的。思念不單是情感產生的。思念，就是存在本身。」

心之聲的臉上，泛起聖潔的微笑。那是打從心底，蘊藏著太多的期許與嚮往，從心深處像漣漪盪漾擴散，從內而外流露出來的一抹弧度。因為心內已不足以盛載其中，那份笑意才會溢出。

思念，就是存在本身。

這，竟然能讓心之聲如此感動？自說自話都感動成這樣子？

「雖然，原始意識本身沒有情感，自然也不懂，亦不可能預想，情感到底是什麼。但有沒有想過，衪本身沒有的東西，在衪的碎片不斷分裂，復又不斷相互作用，期間竟然就出現了。這是為什麼？」

「本來就沒有的東西，誰能知道為什麼會出現？」

明芳不認為心之聲會多說沒有意義的話。尤其，此時，是她準備犧牲的前夕。然而，她實在想不出，已經算是有違邏輯，甚或有違天理的答案來。

無論任何人事物，在出現之前，自然都是不被知道的。然而，出現形態，卻是不多不少符合認知。完全超出認知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出現之後都會自然被無視，直至慢慢被適應，找到其能夠符合認知的辨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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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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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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