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27 決定

「你平常很慳儉，不似會來酒店吃早餐的人。何況你家離這裡也太遠吧。」藍夕好整以暇，漫不經意地一一道來：「你課餘兼差打工，休息時間已不太足夠，一早爬起床，跑到老遠來吃早餐，似乎不是你會做的事呢。」

白陽沒有反駁的餘地，只能乖乖投降，苦笑說：「對不起。」

「用不著道歉。」藍夕說：「你不好奇，怎麼我似乎頗熟悉你？」

「妳跟阿月感情好，她把我的事告訴妳很正常。」白陽想當然地說。

「那麼，她又為何這般熟悉你？」

這一直是白陽心裡的疑問，現在經藍夕一說，再想想現在的情況，忽然想不通的都明白過來。

他難以置信地迎上藍夕的視線，期待從對方眼神中肯定自己的想法。

然而，用不著眼神交流，藍夕似乎早已決定解答。

「你今天做的事，阿月已做了一整年。」藍夕若無其事地說。

白陽愕然，啞口無言。

早餐在這時候剛好到來。比平常足足貴上四倍的早餐，白陽卻沒有心思細意品嚐。

直至離開酒店，白陽仍是未能接受藍夕告訴他的事。

不是因為認為阿月跟蹤自己不道德，所以覺得討厭。

他自己便原本打算做同樣的事。

而是，為甚麼？

阿月為甚麼想要藉著跟蹤來瞭解他？而且，不是一時好奇心，想要看看他是甚麼人。阿月足足用上一年的時間，是打從開始便想要深入瞭解他的一切吧。為甚麼？

阿月平常沒太多正經認真的時候，卻會耐心地一直觀察自己？究竟這女生是甚麼樣的人？

雖然還沒弄清楚阿月的想法與動機，但白陽卻有所決定。

酒店大門才剛在身後關上，他便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按下不知何時熟記腦裡的八個數字。

電話接通。

「很驚喜呀！你竟會這麼早找我？」另一邊傳來阿月雀躍的聲音。

「我決定了。」白陽說。

「決定甚麼？」

「決定，我要妳作我的實驗對象。」白陽肯定地說。

「不是說過嗎？我不……」

白陽沒有讓阿月說下去，以少有堅定的語氣宣布：「我已決定了。」

「姐姐不及格嗎？她告訴我，已做足功課呢。」

「就是她做得太好了。」白陽坦言。

「那為甚麼？」阿月在那頭說。

「因為，我也要聽聽妳未說出口的話。」白陽橫過車道，走到對街，然後仰首。

從這角度，白陽可以透過酒店一樓的落地玻璃，隱約看到餐廳內的情況。雖然看得不夠清楚，白陽卻依然可以一眼看見，坐在近玻璃位置的阿月。

她的一頭短髮，清爽亮麗，在白陽眼中，成了焦點。

阿月坐著的一桌，除她之外還有三人。一個當然是剛跟白陽分手，趕往參加的藍夕。另外二人，大概是一男一女吧？白陽不敢肯定。

「幹嘛不說話？」白陽看見阿月拿著手機離開座位。

「不知怎樣接你的話。」阿月走到角落，面向玻璃。

白陽怕被阿月看見，連忙避到另一邊的盲點位置去。

「你這樣說，是因為我在SKYPE跟你說過的話？」阿月的聲音沒有異樣，看來並沒有發現白陽。

「妳為何不想當我的實驗對象？」白陽不答反問。

「不是說過了？我不想被你看得一清二楚。保留一點神秘感比較好，不是嗎？」阿月在玻璃後來回踱步。

「才不是。朋友理應互相瞭解，要神秘感來幹嗎？」白陽說：「更何況，妳是甚麼顏色，我不是早已經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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