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界調查官（肆）失落的國度 - （六十九）

時間真的不多，加上雷震狀況不明，平安回到家了嗎？現在身體如何了？傷勢嚴重程度？種種問題充斥著腦海，讓雷鳴更加心急如焚。

再次埋首於石頭堆，雷鳴繼續自顧自的忙起來。柳北見她也不再跟自己說話，也不好意思再打擾她，就默默走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孩子們帶著食物和用品回來，雷鳴還在努力尋找著甚麼。柳北實在看不過眼，怕她好像之前一樣暈倒，出言讓她先吃點東西。但她的充耳不聞，讓大伙都不高興了。

「食物又要分給她，用品也要分給她。她還不聽話。」

「對啊，又不是同宗族的。為甚麼要理她死活？」

「而且她還是銀髮的，跟我們黑髮的不同！」

「我們自己也不夠吃了，不要給她！」

「對啊、對啊！」

「夠了！閉嘴！」

圍在火堆邊的族人，你一言我一句，似長舌婦一樣的肆意批評，愈說愈過份，愈說愈大聲。柳北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喝止。大家先是被嚇到靜了一下，默默看著這個名義上是自己族長的沒用貨。

過了一會兒，婆婆站起來。默默揮手給了柳北一巴掌。本來「你有你繼續說、我有我繼續做」的雷鳴，也被突然響起清脆的一聲，吸引了目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我們有說錯嗎？別以為你真的是族長就能大聲呼喝。一天有我在，你甚麼都不是！」婆婆中氣十足的指罵，讓柳北無言以對。

雷鳴見狀，心裡其實十分抱歉。自己的確非同宗族，加上人丁單薄，受人排擠也是正常事。但這樣對待自己人，不覺得有問題嗎？已經在險境當中，大家都想活口，只能合作。現在不攻自破，不太好吧？

站直身，雷鳴先活動一下筋骨。大家見她突然有動靜，都把目光所定在雷鳴身上。回看各人灼熱的目光，雷鳴先是覺得渾身不自在。不過也是呢，剛剛才因為自己的事，讓他們吵過不停。

「在下只是一句話，現在情況岌岌可危，獵人隨時都會向我們大開殺戒。我們要團結，才有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雷鳴走到柳北身邊，不慌不忙勸說。

「現在有甚麼不好？孩子出外替他們工作，就能換取食品。」但長舌婦卻開始反駁。

「對啊！不用日曬雨淋，安安穩穩過日子有甚麼不好？」

「現在我們也很好，憑甚麼要聽妳這個不知哪裡來的人的話？」

「對啊！我們不聽、我們不聽。」

「哪有鬼族是銀髮的？一定是妖女！」

「妖女！妖女！妖女！滾出去！」

雷鳴見反抗聲音愈來愈大，自己也不好再說甚麼。井底之蛙，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只是輕笑一聲，扔下一句：「隨便。」便轉身遠離。柳北很想追上去，很想跟她說自己相信她。奈何理智告訴自己，萬事需以族人為先。

眼睜睜見雷鳴再次投入尋找石頭的工作，自己卻無能為力。柳北只能默默在自己的圈子中注視著雷鳴。直到大家都休息去，雷鳴還是在石牢中尋尋覓覓。

同時，見大家都入睡後，柳北才能鼓起勇氣走近雷鳴。拿著依舊是硬邦邦的麵包和冰涼的山泉水來到跟前，向雷鳴示意。

「不怕嗎？」

雷鳴擔心，如果柳北違反長老的意思幫助自己，隨時有機會被放逐出族。作為一個族長被放逐，何等的恥辱？

「沒事，他們都睡很沉。」柳北笑了笑，再次示意。

「不是，剛才他們不是已經瓜分完了嗎？怎麼還有剩？」

「我的。」

「這，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聽到是柳北的份，雷鳴原本伸出去的手也馬上收回。

「不用，我又不餓。算是幫我吃了，行吧？」

一個屁股坐在雷鳴身邊，石板冰寒的感覺頓時傳入心中。突然一陣冷風吹來，石牢終日無光，陰冷加上濕氣，讓遠離火堆的兩人同時打了一個冷顫。雷鳴只能拉緊身上的披風，希望能夠暖和一點。

「不要再理會在下了。」雷鳴不忍，想叫柳北離開。

「為甚麼？」

「如果又因為在下的原故，讓你被長老罵就不好了。」

「沒事，又不是第一次。」柳北笑言，一堆不堪回首的記憶湧現。

「在下會心感抱歉的。」

「『心感抱歉』是甚麼？」柳北頭頂的問號再次彈出來工作了。

「就是說，我會覺得自己對不起你。」

「為甚麼要對不起？是我自願，又不是妳要求。」柳北頭頂的問號繼續增加。

「沒事了。」想了想，沒完沒了。還是不說了。

最後還是拗不過柳北，雷鳴伸手接過食品。不過看著這樣子的麵包，真的沒甚麼胃口。靈機一觸，雷鳴把麵包泡在山泉水中，再用幼身的樹枝當燒烤叉用。把吸水後的麵包放在火上烤至乾身，一個熱騰騰又相對鬆軟的麵包新鮮出爐。

一直看著雷鳴不知道在忙個甚麼的柳北，似個好奇寶寶一樣，跟著雷鳴走來走去。直到看到直冒白煙的麵包時，也未猜想到她在搞甚麼。突然想到甚麼的柳北，在雷鳴身後提問。

「妳沒有不開心？」

「為何在下要不開心？」雷鳴不解。

「他們的話……」

「哦，原來是指這個。」雷鳴輕笑。

「連我聽不下去，怎麼妳沒反應？」

「面對蠻不講理的人，何需動氣？傷肝火。」雷鳴見麵包好像差不多行了，就動身遠離火堆。

「『蠻不講理』是甚麼意思？」像背後靈一樣，柳北繼續跟著雷鳴移動。

「在下想想。怎樣說，就是以自己為中心，甚麼事都覺得自己永遠是對的。野蠻粗暴，不講道理。」雷鳴努力以簡單的話解釋著。

「哦、哦。」柳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試試？小心熱。」回到原來坐著的地方，雷鳴給了柳北一小口的麵包。

「這！原來還可以這樣做。」只是一小口，柳北已經很滿足。「好吃！這是我一生當中，最好吃的東西！」

「傻瓜，在外面，比這個像石頭一樣的麵包更好吃的東西還有很多種。」看著手舞足蹈的柳北，雷鳴只是輕輕搖頭。

「真的？能帶我去吃嗎？」

「可以。可是先要條件是，我們都能平安離開這裡。」

「一定可以的！我相信妳！」

一人一口，把本來不多的麵包瓜分了。喝著冰涼的山泉水，剛剛才暖和起來的身體，馬上又降溫了。最可惜的是，沒有可以抵住火燒的容器，要不就能燒水了。

咦？用石鍋煮飯不也是一樣原理？四處尋找一個有凹痕的石頭，還是徒勞無功。不想了，不多的食物，只夠維持生命，肚子依然空蕩蕩。又餓又累，為了減少熱量流失，雷鳴用著最後一絲的意志撐著疲倦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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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想暫時休息的時候，某塊被雙角孩子當作枕頭的石頭下，有甚麼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躡手躡腳來到雙角孩子身邊，雷鳴示意柳北幫忙扶起他的頭。小心翼翼在石枕頭底下，摸出一塊鵝卵形薄片狀的鵝卵石。雷鳴喜出望外，差點大叫出來。就是它了！

「怎麼了？」把雙角孩子放回原位，兩人再次來到石板上坐下。柳北好奇地問。

「就是這種，扁平的鵝卵石，計劃應該能行。」雷鳴似是看見曙光。

「就這樣？不就是石頭嗎？有甚麼用？」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了。」

說後，雷鳴便把鵝卵石當成寶貝一樣收入懷中。草草縮成一團，淺淺地閉目養神。果然，不久之後的時間，刺耳的金屬再次響起。看來每天的指定動作也是這樣了。

在最後一個孩子準備動身排隊時，雷鳴伸手拉著他。待他回頭一看，原來是昨晚壓著鵝卵石睡覺的那個雙角。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話後，只見孩子微微點頭後，便跟上大隊離開石牢。同樣地，為免只是偶然的情況，雷鳴還是金睛火眼瞪著獵人的動靜。

跟預計的一樣，獵人依舊在閘門還未完全閉合之際已經轉身舉步離開。途中並沒有一刻回頭，這樣可以保障自己在有行動後，獵人依然是背向自己。很好！

待獵人走遠，雷鳴摸出懷中的鵝卵石，走到閘門的接合位。用鵝卵石在接合縫隙測量，鵝卵石厚了不少，看來要先打磨一下。

大伙一直用著厭惡的眼神盯著雷鳴，似是在看怪物一樣。但雷鳴只顧思考怎樣離開，一直忙到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沒心情去理由他人的想法。來到已經成為自己地盤一樣的石板，雷鳴隨手拾起地上的石頭。把鵝卵石夾在石板和石頭中間，來來回回的磨擦，希望可以就地取材打磨出理想的厚度。

想了想，好像不太對勁。底面兩邊都是石材，根本不需多用石頭，直接用鵝卵石在石板上打磨不就行了嗎？自嘲自己是傻瓜，雷鳴「噗」一聲笑了出來。但沒一秒就已經收拾心情，板起臉表情認真的繼續工作。

就是剛剛的一秒，讓一直偷看雷鳴在做甚麼的柳北心如鹿撞。雖然平常的她已經很好看，沒想到笑起來更加美。突然之間有種感覺，很想讓她每天都能像剛才一樣笑著。

時間一去不復回，孩子們又拿著東西回來了。今日跟他耳語兩句的雙角孩子害羞地拿著雷鳴請求的東西走來，看著小手上那一束橫切面似六塊花瓣的小樹枝，雷鳴萬分感謝。

「姐姐，其實這是甚麼？」充滿好奇的雙角孩子，忍不住向雷鳴提問。

「降龍木，又稱六道木。這種樹的樹枝柔韌性非常好。」雷鳴一邊檢查著手上的樹枝，一邊回應雙角孩子。

「姐姐要這個，有甚麼用？」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雷鳴伸手摸摸雙角孩子的頭。「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我？我叫小草。」雙角孩子不好意思回答。

「是啊？很可愛的名字。」雷鳴只是溫柔一笑。

本想繼續跟小草說甚麼，但長老見他跟雷鳴走太近，都紛紛叫他回去。甚麼妖女、甚麼外宗外族不要過去，說到雷鳴好像會吃了小草一樣。小草聽後只覺是無稽之談，感覺姐姐人很好。但怕被打，小草只能乖乖聽話，匆匆離開。

「她是妖女，不准再去找她！」長老怒氣沖沖地指責小草。

「可是她很溫柔啊。」天真的小草在這個時候為雷鳴說好話，自然把本身心情不好的長老惹毛了。

「她是妖女！」

果然，長老並不喜歡小草跟雷鳴有任何接觸。一招殺雞警猴，手杖把小草打到哇哇大叫，眼淚水如開水喉一樣止不住。其他孩子把小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自然也不敢做次。

坐在遠處的雷鳴很想上前制止，但想著事情因自己而起，要是這個時候自己還出現在大伙面前，無疑是火上加油。搖了搖頭，雷鳴決定先對他們充耳不聞，事後再替小草看看傷勢。

入夜，其他人都已經一早入睡。只見小草藏在一角，把自己抱起來輕輕偷泣，雷鳴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走到小草身旁，雷鳴嘗試安慰著他。畢竟都是因為自己而令他無故受災，要是小草不願意再理會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小草，你的傷，可好？」

雷鳴低頭，察看著小草的情況。殘破的衣服下，手腳的皮膚都曝露出來。上面有著大大小小的瘀痕，應該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新傷舊患，小草的狀態，不太樂觀。這裡沒有藥物，完全是天生天養。

「姐姐，是不是小草做錯了甚麼？為甚麼婆婆要打小草？」一字一句，都在表達小草內心的不安。

「小草沒有做錯甚麼，錯不在你。」雷鳴按手在小草頭上，安撫著他。

「那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總是我被婆婆打？」

雖然我不是原族人，但也已經一起相處了這麼久。為甚麼都是我被打？我有努力工作，我有努力按照他們的方式一起生活。我真的有在努力的！即使現在被一網打中關在這裡也好，我也是有繼續努力配合他們的！

當初被柳北哥哥救起後，為了合群，我連飲食習慣、作息時間都調整到跟他們一樣了！但為甚麼、為甚麼就只有我被打？小添他們沒打到魚回來、四處搗蛋，打的也是我。

聽著小草強烈的控訴，從中雷鳴得知，小草也是外族人。難怪排他性極強的長老都只打他，氣都撤在小草身上了。

其實小心留意，長老的表現是挺明顯。光是平日分食物，小草也是被安排在最後一個。不過小草還小，不太需要了解到世界的殘酷事實。

「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沒有原因，也沒得解釋。只有自己堅強，才能保護好自己。」雷鳴無奈地說。

「自己堅強？」終於止住哭泣，小草淚眼飛花地抬頭看著雷鳴。

「就是作為一個男孩子，不能再哭哭啼啼了。要勇敢地面對事情。」

「甚麼意思？」聽了一會，小草還是理解不能。為甚麼男孩子不能哭？即是女孩子就可以了？

「啊，怎樣說……」

首先不能隨便在別人面前哭。因為哭，表示你懦弱。在別人面前哭，就是把自己最軟弱的狀態展露於人前。其他人不但不會安慰你，而且只會當你是笑話，甚至落井下石。所以，不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我們都要堅強喔。

「可是姐姐，妳不是在安慰我嗎？」小草歪頭聽著，愈來愈多問號彈出來。

「可是不是每一個人都似姐姐一樣吧？」雷鳴笑言。

「嗯……」小草點頭。想起婆婆那張凶神惡殺的臉，跟面前和善愛笑的姐姐相比，實在是天淵之別。

「好了，忘記過去，努力面前。好好休息，明天是新開始。」

把小草摟在懷中，雷鳴輕輕掃著他的背。只見小手抓緊雷鳴的衣襬，他對她的依賴，無庸置疑。由沉重的呼吸慢慢緩和下來，雷鳴側頭，見小草睡覺了，才放下他開始自己的工作。

手拿著降龍木，簡單彎曲一下，放手時的回彈力真強。雷鳴心裡是有幾種盤算，因為降龍木韌性很強，應該可以做成弓。但如果把降龍木削皮，木心也可以做成長木棍。剩下的樹皮，簡單加工一下可以編織成長鞭。

比起弓的使用，還是木棍和鞭子更得心應手。定下目標，雷鳴便密鑼緊鼓，閉門造車。怕噪音為其他人帶來不便，只能白天打磨鵝卵石。入夜大家都睡了，就可以偷用火堆，著手削皮造鞭。

把深色樹皮表層去掉，留下純白的內層。本來已經相當柔韌，但利用上流的熱空氣，可以把內層的組織軟化，做到更加柔軟。再用鋒利的石邊分成幼長條狀，加工編織起來就能比較容易了，應該可以這樣試試吧？

雷鳴用著自己以往的知識，嘗試了很多不同的編織方法，但不是太鬆散，就是太緊硬打不起。兩三支鞭的情況都不如理想，所以用光第一次材料後，宣佈以失敗告終。

材料不足，雷鳴不得不再次求助於小草。傷口早已癒合的小草看著滿石板都是樹皮木棍，心裡的問號愈來愈多。出於好奇心，他決定繼續幫助雷鳴把材料運進石牢。

一天回來，小草再次拿著比他本人還要高，而且是一大束的降龍木回來。這次數量真的超出雷鳴的預期，沒想到這裡附近會有這麼降龍木。畢竟在中樞界，降龍木基本上已經珍貴到萬中無一了。

「這個，真心感謝。在下無以為報。」雷鳴接過材料，還在驚訝當中。

「沒事、沒事。我都是順手帶回來而已。對了姐姐，其實妳在做甚麼？」

「姐姐在做武器。」走到石板放下材料，雷鳴回眸看著頭頂都是問號的小草。

「武器？有甚麼用？」

「武器就是保護自己的時候用。」面對孩子，總不能說是殺人時用吧？

「那我也要！反正姐姐也做了這麼多，送我一條吧？」那樣，自己就可以受到保護，不用再被婆婆打了。

面對雙眼發光的小草，雷鳴苦笑。不是不想給他，但那些一來是失敗品，二來是根據自己身高製造的。給小草使用太不適合了。再說，小草是不是誤會了，只要把武器帶在身上就能無堅不摧？

「可以，但那些都不好，姐姐想送你一條新的。小草能不能等姐姐？」

「可以！可以！小草有自己的武器了！」小草高興極了。

就是突然興奮的大叫，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來。下場也是一樣的，小草被長老罵了。不過這次小草滿心歡喜，思緒都飛去自己拿到鞭子的時候，根本沒理會人家在說甚麼。

答應了小草，讓自己更加有動力。馬不停蹄趕工，兩日已經能看到逐漸成形的工具。站在雷鳴身後的柳北表現出好奇。這些是甚麼？木棍還知道，但這個長長的，頭粗尾幼，猶如繩子的東西是甚麼？

「這是長鞭。」

手拿著剛完成的樹皮長鞭，雷鳴走到空曠的地方揮動。試過單式，就試試打一整套套路。掛、掃、戳、纏、攔、撩、拋，甚麼招式通通使出來。

打鞭講究「縱打一綫、橫打一扇、收手一團、掄出一片」。打出要剛、要快，收回要軟、要柔。正好，手上這一條鞭子就能做到雷鳴想要的效果。運勁揮出，鞭的末端發出一聲巨響，把在場的人嚇倒了。

「妳在做甚麼！拿著這條不蛇不繩的東西亂揮。停下！快停下！」

婆婆拿著手扙不停打地示警，破口大罵。面對把自己當成外族人一樣拒之門外的長老，雷鳴選擇無視她，繼續向對著自己投以仰慕眼神的柳北和小草解釋。

「剛才那一聲叫『音爆』。」

「好厲害，好帥氣！怎樣做到的？」小草興奮地追問。

「要由揮鞭的速度決定。動力沿著鞭體一直傳送至末端，當中速度超過音速時，就會產生小型音爆。不同的皮體，打出的音爆聲音也有些許分別。畢竟導體的大小、結構等等也會有影響。」

聽著雷鳴認真的解釋，兩位都呆若木雞，不懂反應。原因是，根本聽不懂她在說甚麼。這個奇女子，說的東西又深奧難明，做的東西又新奇有趣。說不是救他們離開的女神嗎？反正柳北深信不疑。

「簡單來說就是，揮動得愈快，愈有機會做成音爆。」見兩人沒有反應，雷鳴知道自己說得太過深入了。

「我來、我來！」無視長老的警告，小草繼續投入其中。

說太多也沒用，直接上手試試吧？小草接過雷鳴的皮鞭，很大幅度地揮動。可惜對於小草來說鞭子太長，波動去到一半已經消失不見了。小草是很失落，但雷鳴答應過的事怎會忘記？

在後腰抽出另一條長度短一半的小鞭，遞向小草時的又驚又喜，雷鳴全收在眼裡。只見小草學著雷鳴的動作，有模有樣。多試幾次，加上雷鳴的適時糾正，淺淺一下的聲音，似是在激勵小草一樣。

「姐姐，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妳聽沒聽到，我真的做到了！」

「是啊，小草很厲害。」雷鳴微笑。

「耶，我很厲害！」

「再厲害都要小心別人，打到很痛。還有，出外不能隨便拿出來，真的遇上危險才能用。」

「知道。那姐姐可不可以教我怎樣用？」小草興奮地順勢提問。

「小草為何要學如何用鞭？」雷鳴好奇地問。

「因為，因為我想保護自己。」

「紙上談兵，跟實際應用，是不同的啊。」雷鳴托著下巴，輕描淡寫回應。

「『紙上談兵』？」小草聽不明白雷鳴的意思。

「沒事，想學的話，也可以的。但小草要答應我，不能亂來。」

「可以！沒問題！」見雷鳴首肯，小草笑逐顏開。

見著手舞足蹈的小草，雷鳴似慈母一樣的柔和眼神，讓柳北更加喜愛。他知道她並不像婆婆口中所說的妖女，她是一個很溫柔、很機智的人。不過……

「我呢？」向雷鳴伸出兩手，柳北示意。

「甚麼？」一下子反應不來，雷鳴反問。

「我的呢？」柳北閃爍的眼睛，還在期待著甚麼。

「你的甚麼？」雷鳴想了想，自己好像只是答應了小草而已。自己有沒有忘記了甚麼？應該沒有吧？

「我的鞭呢？」

「柳北應該沒有說過，要在下替你編製一條吧？」

「所以沒有嗎？」柳北扁下了嘴，失落的表情盡現。

「目前沒有。」

雷鳴回應後，直接把皮鞭纏在腰間兩圈收好，便回到石板繼續微調用剩餘物資人手打造的木棍。畢竟如果要面對面對抗，一支木棍肯定很快被鐵鏈打斷。多準備一定沒錯。與此同時，鵝卵石是時候做實際測試了。

再次來到日晨時間，雖然已經過了兩星期，但討厭的金屬聲怎樣聽都不可能習慣。在小草離開，閘門正要關上之際，雷鳴衝前。但沒兩步，就已經被獵人察覺到動靜。在他扭頭回望之前，雷鳴馬上改變方向，變成撲向柳北身上。

「哎啊！」突然被撲倒在地上，柳北大叫。

「抱歉。」

雷鳴自知今次失敗了。沒能把鵝卵石卡在閘門，卻把人撲倒了。雷鳴尷尬地撐起上身，一聲道歉應聲而出。察覺到面前人臉上的緋紅，雷鳴馬上站起身。背著柳北，雷鳴顯得手足無措。我在做甚麼！

「哼，這麼心急撲向男的，現在又在裝甚麼矜持？」獵人冷言嘲笑。

聽到這樣的話，雷鳴故意不往獵人方向望去。繼續裝作聽不懂，是對自己多一份保障。但裝作聽不懂，不代表真的不懂。眼冒火光，雷鳴很想馬上手起刀落，但還不是時候。

「妳，還好嗎？」柳北見雷鳴不停抖動兩肩，擔心地走近。

「別過來。」

以為雷鳴還在為剛才冒失的行為不知所措，哭笑不得的柳北想要安撫她。但沒走兩步，便發現了她緊握拳頭的雙手。感覺，有點不對勁。

待獵人離開後，雷鳴深深呼吸一下。緊握的拳頭終於可以放鬆，看著被指甲掐到快要流出血來的手掌，雷鳴無奈地搖搖頭。冷靜、冷靜，衝動是魔鬼。做錯決定就永不翻身了。

「妳怎麼了？」柳北見她終於回復正常，邁步走近。

「沒事，放心。」雷鳴只是搖搖頭，把手收入懷中。

「手掌都快出血了，還說沒事！伸出來，我幫妳看看。」

正當柳北想要伸手拉著雷鳴，神出鬼沒的婆婆再次出來打斷。手扙撐著地，姍姍來到兩人跟前，不分青紅皂白，劈頭就罵。

「看甚麼看！柳北你是族長，應該要以我們為先。不要再管那個妖女。」

「婆婆，雷鳴不是甚麼妖女……」柳北依然想要說服婆婆。

「我說是，就是！她是銀髮的，跟我們黑髮的不一樣。一定是妖女！」但婆婆冥頑不靈。

「婆婆！」

加重語氣，希望自己的話能夠得到重視。可惜，事實擺在眼前。婆婆作為凌駕於族長之上的存在，怎會因為柳北的一句話，就改變本身的想法？答案，呼之欲出。

「不用說了，我說了算！」

「婆婆，妳太蠻不講理了！」學以致用的柳北脫口而出。

「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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