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四百二十一章　霍家要的是一幅畫？

第四百二十一章　霍家要的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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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少俠，所謂女人啊，男人愈想去了解，反而愈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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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說「你又不是不懂」，只不過話到嘴邊，才想到袁昊雖然平時行事十分幹練狡猾，卻不過是年僅十三左右的少年。這男女情事對他而言還太過艱深難懂，這話說了等同白說，因此又吞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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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愛一事，本非一言一語可以道盡，就算要強加解釋，說出來的東西想必也會因各人差異而存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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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道之「道」，殊途同歸，但解釋起來人人各有各的解釋，聽者能否融會貫通，則又是聽者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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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不明不白看著老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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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甚麼要了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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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呵呵又笑，沒正面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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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女人家的事，老夫倒是對萬紅夫人圖謀之物有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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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聞得這話，一雙眼睹立時變得炯炯有神。只見他正襟危坐，拿了桌上空酒杯，替老陳倒上一杯酒水，恭敬奉上，並拉來新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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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伯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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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擺了擺手，並未落座，老目一轉，凝視鎮子上方如天井般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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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至午後，秋日躲到厚厚的雲層縫隙，玩起孤獨的捉迷藏，不見其蹤影。那蕭瑟寒風彷彿沒了心腹大患，一人獨霸整片蒼穹，空氣中的冷意更甚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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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英樓……對老夫而言，是安身立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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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離開此地，原來的家也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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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知道老陳話未說完，只靜靜等候後話，就聽他目光轉回袁昊身上，滿是皺紋臉上笑得豁達，毫無悲意，眼中只透著一抹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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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老夫被捉來此地，算起來已有一十三個年頭。那時老夫堅信，憑這身武藝，定能闖出一番名堂，享譽江湖四海，因此當老夫落入萬紅夫人的陷阱，挫敗與日俱增，憤懣啃食著老夫的心志，老夫以為離開群英樓，惟有順從萬紅夫人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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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拿了桌上杯酒，一口乾盡，盯著空空見底的酒杯，像是想到甚麼般，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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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十餘年前，老夫算得上是你們文幫主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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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話聲並不大，可是對袁昊來說，猶如敲響的大銅鐘，鳴鳴大響，撼動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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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義的敵人——這代表什麼意思，答案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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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險些「啊」的叫出聲來，忙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和藹可親的老人家，竟曾是萬紅夫人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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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過於震驚，他渾然未覺一旁還有文天義的二位兄弟，他們卻是頂著一張蒼白而平靜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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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呵呵笑著搖頭，低頭發覺有人替自己空杯盈滿酒水，往前一看，見都爭先朝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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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袁的，這有甚麼好訝異，世事難料，人心不古，你忘了李正志和絕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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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小小軀子一震，臉上一副難以言喻之色，偷瞟都爭先一眼，見他親自舉了例子，露出頗些寂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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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虛姐姐不一樣，若虛姐姐就是若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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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哈了一聲，不知是不是聽出話中勸慰之意，擺擺手，逕自低頭啜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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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顧老六眼界卓然，一看就知都爭先神情不對，甚是識趣沒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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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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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伯，後來你知道那八婆沒安好心，毒害江湖好漢，霍家人不把咱們當人看，痛定思痛，決定離開那八婆，本想投奔文師兄，可一想到過去的諸多對立，心有愧疚，因此選擇自立門戶，不再過問萬花幫的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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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大為吃驚，道：「你怎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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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發覺袁昊兩眼發光，似笑非笑，他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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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咱們剛剛說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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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陳老伯，當初你推薦張四哥加入紅纓幫，是不是對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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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放過的老陳袁昊邊奸笑，邊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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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聽到一半，已覺不妙，忙捂住袁昊的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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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這娃娃留點口德，整天說這些玩意兒，仍不厭煩，怪不得群英樓數千好漢，整日提心吊膽，若聽得你的一點風聲，便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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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哈哈大笑，右手拍著木桌，震得桌上木筷落得一地，一旁顧老六、陸象鋒左看右看，剛想微微露笑，又是一陣激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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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有些擔憂看著二人——從幫地來到酒洞，二人就像是舊創復發般的病人，臉色愈來愈差，咳嗽得更加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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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瀛海島二人只想自己前往鎮上，讓顧老六他們留在幫地，調息逼出催發而生的餘毒，可是顧老六二人實在對袁昊放不下心，僅調息半個時辰，還是決意要一塊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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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病懨懨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是二人是少沖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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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可要聲明，獨力開間小飯館，供酒供肉，是老夫從小的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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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刻意解釋了一句，斜眼瞪袁昊一眼，見他轉回目光，花白腦袋靠了過去，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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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萬紅夫人，老夫聽說她當初被下嫁於此，黃家人其實很不待見，認為霍家此舉意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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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圖黃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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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萬花幫眾私底下流傳一種說法，說是這黃家宅院的某處，藏有一件寶貝。霍家圖的就是那寶貝。傳聞只要得到那寶貝，就足以影響江湖各勢力，甚至是道盟五霸和……域外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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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盟五霸，域外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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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聽到這二大勢力之名，忍不住倒抽了冷氣，足足僵了有三息左右，才緩慢吐出肚腹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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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向旁轉去，發覺都爭先早已挺直腰桿，眼神十分認真望著老陳，一點也沒有平常那隨興放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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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悠關瀛海島民的職責，武律大道和法則大道，正是袁昊和都爭先出島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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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家野心勃勃，底蘊深厚，儼然是中原道盟五霸之下第一人，他們所圖之物，對整個江湖影響既深，瀛海島二人就不能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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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能夠噁心霍家人的事，哪怕是要把天捅了破，袁昊都十分樂意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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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都爭先滿臉嚴肅，慎重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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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敢問那件寶貝，可是道寶？在下聽說上古時代的天地道寶，猶如武者境界，共有五境，地境、玄境、天境、大法境、太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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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陳老之言，這道寶足以改變整個江湖勢力，道寶的境界絕不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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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六聽得這話，一時心神大震，呼吸急促起來，咳得十分厲害，撫著胸口，滿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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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陸象鋒見狀忙放下酒杯，左掌貼在顧老六後背，打算運起柔氣，卻被顧老六伸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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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法境和太上境道寶，陳老，這……這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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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那種上古時代的道寶，貧道僅在古書中略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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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象鋒放下左掌，蒼白臉上同樣透著一抹凝重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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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寶縱然有等級之分，能力之別，然而既能稱作道寶，沒有一件會是凡俗之物，到了最上乘等級的道寶，會有何等威能，根本無從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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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種等級的道寶落入霍家手裡，對紅纓幫百害而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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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重新替二人勘好酒水，以眼神示意二人冷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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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多慮，老夫從未說過，萬紅夫人所尋之物是道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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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咦」了一聲，連連眨眼，目光射向都爭先，轉念想到，剛才的話都是都爭先率先起頭，老陳確實沒提到「道寶」二字，僅僅說是「寶物」或「寶貝」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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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都爭先微微愣住，很快反應過來，察覺三道不滿目光射來，順勢別開目光，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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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在下這不是見氣氛太過沉重，開開小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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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都的，就你這張臭嘴，甚麼都好，偏偏提甚麼道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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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陳老，敢問萬紅夫人到底所尋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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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話自然是對袁昊而說，後話則是對老陳，他語氣一轉，顯得恭敬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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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看著袁昊、都爭先二人惡言相向，眼中微有朦朧，呵呵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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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紅夫人所尋之物，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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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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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字眼一出，袁昊心中猶似漏了一拍，腦海浮現那大片白楊林，甩了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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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伯，那八婆她……她尋甚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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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音在隱隱發抖，僵硬的臉頰既忐忑又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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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那黑白如竹的少女，自己還也還不清的恩情，以及第一次答應他人卻沒有做到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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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找的是件古物，為此下嫁萬紅夫人到黃家，和「她」絕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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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反覆說服自己，只覺思緒紊亂，一陣心煩意亂，腦袋閃過一個念頭──要不乾脆運起定心訣，消彌這煩心不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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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夫也不清楚，萬紅夫人從不與人談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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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嚴陣以待的顧老六聞得這話，雙肩一塌，只覺放跑一個重要線索，啜了溫酒，一股暖流沁入心脾，胸口疼痛稍緩，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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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別這麼說，能知曉萬花那婆娘的真正目的，對我等已是獲益匪淺，回頭和文大哥說一聲，今後讓弟兄們小心提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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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咬咬牙，躊躇片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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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婆想尋的畫，莫非……莫非是……是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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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腦袋，本想問是不是「墨竹小姐所作」，但轉念之間，話卻哽在咽喉，竹令謙雖沒有刻意隱滿身份，然而由他這外人道破她真實身份，未免太過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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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畫是眼中所見之物，亦是心中思及之物，自然是由人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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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有些古怪望著袁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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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六察覺袁昊語氣有些不對勁，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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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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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都爭先輕輕歎了口氣，他一眼就看出袁昊想法，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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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袁的，你想甚麼呢，陳老說萬紅那婆娘尋了這畫十年，十年，整整十年之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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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啊」了一聲，臉上明悟，忖想：「唉喲！是了，十年之前，令謙姑娘尚不足五、六歲，焉會有如今的驚人畫功？那八婆既尋了十年，那就絕不會是令謙姑娘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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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道理，煩心之感盡去，突然心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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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耳中忽聞一陣騷亂聲響，由遠而近，仔細一聽，那聲響充斥著各種粗俗喝聲，又急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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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等人循聲望去，只見東南方向黃土滾滾，彷彿是一層褐黃土色的薄薄紗帳，人影綽綽，不久一班人馬衝破黃土紗帳，縱身快奔入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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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群豪通通似逃竄般向左右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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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班人馬離酒洞愈靠愈近，袁昊、顧老六、陸象鋒三人定睛一看，看清楚來人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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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見到袁昊等人，顯然也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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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倒臥桌下的霍義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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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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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意和殺意以及道氣，一瞬膨脹、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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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三人幾乎是同時瞪大雙眼，並下意識跳離凳子，手按兵刃，深深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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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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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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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又是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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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酒客一察覺不對勁，酒意頓消，紛紛扔下桌前佳餚美酒，拔腿逃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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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娃娃（袁昊）就是個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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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屢屢被袁昊扯入各種事情，這次記起前幾回的教訓，一見事態有異，當即躲得老遠，不願再次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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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千等萬等，可總算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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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袁昊三人的慌張，彷彿一切正如自己所想，都爭先悠悠哉哉喝盡杯中最後一杯酒水，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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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緊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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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都的，為何他們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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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六、陸象鋒彼此互望一眼，臉色比袁昊更加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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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袁的，你不也想知道霍家人打甚麼盤算？他們家的事，那就得問他們自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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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平！霍義！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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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轉的少女喊聲，從那班人馬裡頭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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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一名少女撥開人群而出，冰冷冷的眸子透著關切之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霍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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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班人馬更非別人，便是大宅的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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