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六百六十八章　四瓊爭執？

第六百六十八章　四瓊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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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心、紅長老低頭欠身，從袁昊身邊退了一大步，表明一種「把人交給四瓊處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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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袁師弟，你難不成是故意的？」琴瓊露出無奈笑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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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當然是故意的，用這種話逼咱們姐妹四人親自出面，當真好膽量。」棋瓊故作不悅地別開臉，話音裡頭卻透著一絲欣賞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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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有弟子在看呢，就算妳很欣賞袁師弟的才智和膽量，這種場合也不該感到高興吧？」書瓊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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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竹令謙默然以對，看不出是喜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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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倔性正盛，本不算管甚麼狗屁禮法，直接與四瓊大眼瞪小眼，但一想到這是在眾弟子面前，縱使自己不在乎旁人閒語，能夠做到罵言左耳剛進，右耳就出的無我狀態，可四瓊呢？總是盡可能幫助自己的靈瑤四瓊——竹令謙的立場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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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你這蠢驢，你發脾氣就發脾氣，遷怒好人幹甚麼？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怎樣都好，大可不去理會，可是……可是令謙姑娘幫你這麼多，你卻以怨報德，豈是大丈夫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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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她們為了自己，親自來到比武擂台，遏止四宮弟子們進一步的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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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一旁的紅長老即將喝斥袁昊遲遲不行禮的傲慢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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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抱拳彎腰一禮，道：「弟子袁昊，見過四位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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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書瓊二人見袁昊與平時無異的反應，暗暗鬆了口氣，她們知道袁昊便是那位消滅靈瑤雪山一帶無數賊寇的黑白無常，此人雖不乏懲奸除惡的俠氣，但通常這類人都有自己的傲性，一旦觸及對方底線，就是龐大利益當前，死活也不會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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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先前觀察，二瓊明白袁昊名利之心淡薄，並非那種以頂撞門派高層為樂的瘋癲之徒，反而願意乖乖聽從四妹（畫瓊）的話，縱然經常鬧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怪事，亦是針對率先出手的二大家族。以門派高層立場而言，她們對此不予置評，不過作為武者，四瓊無數次暗地為袁昊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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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回對她們四瓊當眾口出狂語，甚至引四人出面之舉，無疑十分罕有之事，足見其憤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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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書瓊互望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出相同苦澀之意，齊想：『這場勝負其實並無懸念，只是宮中弟子們不願承認「男人勝過女人」的事實，因此語出非難，刁難袁昊以智取勝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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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棋瓊上前輕拍袁昊右肩，邊點頭邊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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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師弟，何等精彩的戰法，你並沒有倚重任何外物，那也稱不上是卑鄙手段，充其量是以智取勝的一種法子，要怪就該怪上當受騙的人。嗯，姑且不論做法的好壞，那正是我棋宮弟子應該學習的精神。我欣賞你！這場勝負，是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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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落，猶若從天落下的巨大磐石重重砸入平靜湖水，劉潔心以及支持劉麗的長老們登時臉容變色，比武擂台底下也傳來巨大的動盪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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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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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棋瓊姐姐她，她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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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不可啊！棋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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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女人不可以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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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尤其輸，輸給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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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瓊之一的棋瓊，居然大方表明支持袁昊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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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堅持「女子為尊」信念的靈瑤宮女弟子們，無疑是既意想不到又沉重過頭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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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驚道：「二妹！此事應經過咱們四人商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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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瓊道：「大姐，這有甚麼好商量的？妳該不會想說：『因為不是正面勝過對方，所以袁師弟並不算贏』，這種任誰聽了都該覺得羞恥的話，我靈瑤宮中，應該不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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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最後一句話，刻意提高略帶怒意的音量，話音直震對面山頭，回音低響不止——顯然是用了道氣傳聲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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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弟子、長老們理所當然聽得一清二楚，不少人縮起脖頸，低著腦袋，擠到嘴邊的質疑與謾罵之語，硬生生吞回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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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書瓊半是呆愣半是無奈的複雜神色，道：「二姐，妳生氣就生氣，不要對弟子們動用武功。妳瞧那邊，有弟子因為妳的道氣暈了過去。旁邊的弟子，把暈去的弟子抬到春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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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瓊隨著書瓊所指方位望去，果見二名境界較低微的女弟子，臉容鐵青暈厥在地，旁邊四名女弟子合力抬著二人，下山往春生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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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尷尬咳了一聲，嘟嘴道：「這，這怪不得我，勝敗乃兵家常事，都怪某些人自尊作祟，不肯承認袁師弟的努力，我……我也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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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瓊道：「二姐，不要鬧脾氣……回頭妳怕是免不了讓師父責備一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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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三妹妳剛剛笑了？妳真的笑了，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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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我沒有笑，是妳的錯覺喔。大姐，妳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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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妳看三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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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陷入左右為難的情狀，苦笑安撫棋、書二瓊，道：「二位妹妹，現在咱們應該討論袁師弟的事，而且呀——在我看來，二妹妳不該衝動使用道氣，萬一傷及弟子怎麼辦？三妹也是，不可以嘲笑一心同體的姐妹，嘲笑他人，便是嘲笑自己，雙方都有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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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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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們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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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得如若寒冰的話音，打斷鬥嘴的棋、書二瓊，以及想阻止二人卻根本毫無作用的琴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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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聲音的主人——竹令謙來到袁昊面前，臉上薄紗只露出一雙眸子，眸中淡漠到近乎無情的冷意，正顯「靈瑤畫瓊」之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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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知道她在外人面前，必須戴上畫瓊的面具，公私分明，是以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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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道：「袁昊，你真如其他人所說用了卑鄙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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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搖頭道：「畫瓊師姐，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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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心大怒道：「畫瓊大人面前，你還存心狡辯不成！」壓根不信袁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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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攤攤雙手，道：「好吧，好吧，我是跟她說了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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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心暗自冷笑，像是抓著袁昊的把柄，舉臂高聲道：「諸位聽見了吧！此子必定是口出骯髒辱言，輕薄麗兒以擾亂她心神，用這種無恥法子取勝，不敢正大光明切磋，就是勝了，何嘗不是勝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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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自看袁昊不順眼的女弟子心有明悟，紛紛高呼「勝之不武」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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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言論的風口浪尖再次對準袁昊，而他與竹令謙二人默不作聲，任由事態加劇，竟還有閒情逸致相識一笑，看在眼裡的三瓊頗為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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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正想上前勸阻聲浪的勢頭，卻被劉潔心擋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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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潔心露出哀戚之色，居然作勢要跪地，道：「琴瓊大人，麗兒作為琴宮弟子尚且不成熟，但盼您能看在我劉家的情面，為麗兒主持公道，還她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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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錯愕上前攙扶對方，道：「劉族長，使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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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竹令謙忽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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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畫瓊之名下令：弟子袁昊，我要你如實以告，你到底對劉麗師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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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亮的話音，動用了高深境界的大量道氣，如同空氣震波的巨大動靜，一口氣蓋過惡意聲浪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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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周遭再次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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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會意竹令謙此舉用意，朗聲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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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確實說了些話，但都是些稀鬆平常的話，我不過是說：『昨晚畫宮似乎不太平靜，好像來了賊子。』天知道劉師姐她是怎麼了，突然變得十分緊張，嘴裡唸唸唸叨叨『不可能、不可能』，渾身是破綻。我見機不可失，於是奮力出手，心裡卻明白這種軟弱攻勢根本傷不了劉師姐，誰知劉師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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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道：「慢著，你是說劉麗聽見畫宮來了賊，神態開始出現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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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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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思量片刻，搖了搖頭，道：「劉師妹並非我畫宮弟子，我對她不甚理解。大姐，妳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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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瓊眨了眨眼，道：「這個，四妹，妳想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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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知道些什麼。妳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吧，四妹？」才思敏捷的書瓊從旁打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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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新作暫定在八月初旬左右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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