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四百一十七章　被揍得鼻青臉腫

第四百一十七章　被揍得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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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兄弟，咱們接下來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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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滿臉是灰土的執法堂武者露出牙齒，興奮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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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低吟一聲，凝神瞧向不遠處的風火堂動向，其時，風聲中傳來的混亂聲浪漸漸止息，萬花棒幫武者低垂腦袋，穿梭廢墟之間，彷彿在尋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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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片刻後，承受四周武者的期待目光，都爭先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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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沒了，沒了，見好就收，不可貪心，小心吃虧，咱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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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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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幫武者愕然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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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學著都爭先，遠遠挑望風火堂，瞇著一雙眼睛，只覺模模糊糊一片，依稀能分辨出幾個人影，其餘甚麼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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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都爭先要走，他撇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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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玩過呢，這萬花幫據點還有不少，要不再多放幾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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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紅纓幫武者聞話，紛紛大力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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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哼了一聲，停足回頭，拳頭一舉，飛快落在袁昊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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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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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姓都的，你⋯⋯你⋯⋯你竟敢打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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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摸著後腦，瞪著對方，語帶不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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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你是為你好，怎麼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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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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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根本不管即將撲上來的袁昊，又哼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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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不是蠢蛋，連放了三把大火，是個蠢人都會心有提防。好好瞧瞧風火堂，是不是不大一樣？是不是靜了下來？這代表——霍無紂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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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落，紅纓幫所有武者當即變了臉色，旋即轉變成一副置身死於度外的剛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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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知道死鬥將至，早有心理準備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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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兄，既然如此，咱們更不應該回去，弟兄們，讓該死的萬花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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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執法堂武者走上前，滿懷正氣，舉臂正要高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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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都爭先匆忙制止其他要跟著振臂高呼的武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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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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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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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執法堂武者不解的看著都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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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武者亦是如此，那掃興眼神彷彿在問：為何要阻止大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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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微感懊惱，長年生活在群英後樓的武者，早已慣了動手而非動口的日子，是以根本不去思忖對方背後盤算，只想憑藉一股腦蠻幹胡打。文天義既然將這群弟兄託付於己，全是出於信任之情，他說甚麼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群願意反抗霍家的好漢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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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回去，那才是上了霍無紂的當。你們這一去，只怕是白白丟掉性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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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嘆息說道，語氣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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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別怪我說話難聽，照你們這樣打，紅纓幫永遠贏不過萬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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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執法堂武者臉頰一僵，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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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那些臭娘們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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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紅纓幫不會輸給那些無恥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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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一個可以抵他們三⋯⋯不，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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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一眾武者聽到紅纓幫會敗，氣往胸臆直衝，氣憤地表達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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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不認為自己是正義之師，卻絕不認同紅纓幫不如萬花幫，絕不同意會敗給那惡毒女人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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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一個萬花幫當然不會是你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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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都爭先毫不猶豫承認萬花幫不如己，紅纓幫武者怒氣頓消大半，這才心滿意足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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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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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加霍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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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到近乎殘酷的話語，重重打在紅纓幫大夥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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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襲擊，你們難不成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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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通通為之凍結，很快地，如同雪崩般迅速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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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萬花幫大舉侵入紅纓幫，除了黃少新和萬花幫，甚至有霍家人出手相助，若非文天義即時到來，以驚人武功逼退有所顧忌的霍家，那天之後，紅纓幫能否安然無事，一切全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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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知道不趁現在說個清楚，恐怕難以說服這些人，還有一旁仍不死心想繼續偷襲萬花幫據點的某個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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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慎重、緩慢地編織話語，語重心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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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紅那八婆根本無心管群英樓的事，紅纓幫或許是個隱憂，但只要有花毒，哪怕萬花幫敗了，終究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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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從未想過讓霍家人殺入群英樓，一舉滅掉紅纓幫，而是放任霍無紂代為掌管群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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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紅不管事，但霍無紂可不同，他也是霍家人，平時也就罷，如今有本家人來到大宅，換作是我，就會請來本家人相助。倘若萬花幫聯合霍家武者，此刻就正隆重候著諸位——你們還認為自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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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的話客觀而犀利，冷靜分析事實，並轉化成語言吐露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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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比，周遭陷入寂然，靜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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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的激昂和熱血，瞬間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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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再有不滿，無人再提要繼續攻打據點，他們固然慣了不動腦只動手的日常，卻絕非愚蠢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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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是——經都爭先提點，眾人大是恍悟，尷尬地咳嗽或別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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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紂想要打，咱們就不打，他們不打，咱們就要打。正面交鋒我們不是對手，一點一滴消耗對方實力，鋒芒內斂，等待真正的機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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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六刻意沒有阻止這一切，而是靜靜觀望都爭先向幫中弟兄解釋，此刻才看準機會，從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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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都兄弟，真正的機會何時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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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嘿嘿一笑，往旁瞟去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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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就盼某人有按照計畫，乖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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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瞪眼回去，引得大夥一陣發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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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風波過後，數十日轉眼又過。群英樓紛擾漸息，重歸一片風平浪靜，然而，無論群英樓或萬紅大宅，紅纓幫、萬花幫，隱隱約約都多了一分詭譎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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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事動武的萬花幫武者莫名銳減，從未吃過悶虧的萬花幫遲遲未有表態，整日緊閉不出，絲毫不見半點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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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望的群豪又詫異又不解，縱然無人敢當面明言，也並無對證，但心中多多少少猜想此事和紅纓幫有關，憂心這又是另一場暴風雨前的短暫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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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豈會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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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另一場暴雨風，不過是多慮的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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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三堂大火過後數日，萬花幫在霍無紂的一系列號令下，滿懷惡意守在其他據點，引頸期盼紅纓幫再次上門，他們盤算著紅纓幫初嘗甜頭，必會故技重施，只要對方敢來，哪怕文天義親臨，也絕無可能活著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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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幫人人滿懷戰意，遐想著勝過紅纓幫，君臨群英樓的情狀，更覺興奮難當，這一等，就是龜守整整三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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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第四天、第五天，萬花幫身心俱疲，兀自等不到紅纓幫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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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開始感到疑竇時，幫地傳來二個驚天消息：第一是霍無紂氣得大吐鮮血的消息！第二是約五日之前，紅纓幫早早打道回府，根本不打算再次偷襲萬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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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幫群豪還沒從第一個消息緩來，人人滿臉緊張，不知霍幫主為何氣得吐血，當即被第二個消息賞了重重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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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所有人都被紅纓幫當成猴兒戲耍，又是怒又是驚，原來對方根本沒打算短兵相接，放了火、偷了寶貝，見好即收，儼然是個不要臉至極的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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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火辣辣的疼痛，耳中彷彿能聽見某人的竊笑聲──無怪知道此事的霍幫主會氣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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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人放火、遭人盜寶，又被人反算一計，這等醜聞萬萬不可傳出去，是以在旁觀群豪乍看而來，萬花幫上下僅是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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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這十餘日，文天義仍時時關切萬花幫的一舉一動，他和霍無紂恩怨已久，最是清楚霍無紂為人，知他屢屢吃虧，絕不會乖乖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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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毀三堂，盜取財寶、受騙上當──萬花幫連連受挫，脆弱平衡已然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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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得以打破，是天大好事，亦是天大壞事，文天義忙召回在外的所有紅纓幫武者，又命顧老六等人約束好一眾弟兄，親自述說袁昊等人的壯舉，告知或許大戰再即，大大振奮一眾不知情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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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見無數紅纓幫武者振臂歡呼，向自己投來感謝和激動的目光，顯對自己的行為大是讚賞，不禁挺起胸膛，哈哈想笑，目光碰巧和斜眼而來的文天義撞在一塊，連連咳嗽幾聲，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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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豪心生感動之際，胸中豪氣干雲，說甚麼都不願白費這小娃娃的努力，一時人人自危，猶如成了枕戈待旦的將士，紅纓幫人人亦如萬花幫，平日鮮少有人離開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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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二幫勢力縮減，低調度日，猶似陷入冬眠的猛禽般，再無透出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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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萬花、紅纓二幫採買柴米的武者不巧狹路相逢，正當旁觀諸豪認為風波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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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情狀大大出乎眾人預料之外，以往見面少不了一番大打出手的二幫武者，竟對彼此視若無睹，逕自低頭做自己事兒，採買畢了，又逕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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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樓諸豪愣在原地，瞪大雙眼，張大嘴巴，皆察覺到二幫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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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浮動，各種流言風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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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卻是不知，紅纓幫自然看不順眼萬花幫，但人人念及從執法堂弟兄口中傳開的話──都爭先那日的話。因此硬是壓下脾氣，對萬花幫佯裝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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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這袁昊，自他來到群英樓，鬧出的事情一件大過一件，轟動整個群英樓，如今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年少武者，不少諸豪欽佩他這娃娃的膽識和腦筋，也有人惟恐他打破群英樓多年來的惟妙平衡，一旦二幫真正殺紅了眼，將是萬劫不復的慘況，因此暗惱他這娃娃的人也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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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此事的袁昊，非旦不以為意，反而拍手叫好，四處找人炫耀，實讓都爭先和文天義頭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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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義知自己這位膽大心細的同門師弟，明言約束根本無用，同時他又深得三位結拜義弟的疼愛，假使放任他一人，顧、陸、張三人甚難阻饒他四處胡鬧，有感於前車之鑒，他把派中一切事務交由顧老六，親自看照袁昊，打著親自鍛鍊的名義，沒日沒夜指點袁昊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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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說那霍山武功比你高，你甘心輸給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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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姓袁的，群英樓眾生能否恢復自由之身，還得仰賴你一人。」都爭先覺得有趣，從旁搧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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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輸誰都可以，本小俠就是不能輸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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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師兄來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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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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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不經大腦的悲劇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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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逮到機會，文天義就會出手痛揍袁昊，眼睹更是不離片刻，不讓他找到機會外出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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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對上同境界年少武者，素來以靈活狡猾的腦筋和手段，玩弄對方於手掌間，幾乎勝多敗少，然而碰上文天義這等混跡江湖多年的高強武者，武智均不是敵手，饒是他再能動歪腦筋，在絕對的實力差前，也惟有吃上苦頭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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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被揍得二、三回，腦筋很快想通文天義的想法，欲動嘴辯駁，只是文天義的拳頭來得更快，一陣拳腳招呼之下，袁昊發覺自己幾乎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更被揍得滿頭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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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打著轉進口號，試圖逃離文天義魔掌，卻又發現洞外有執法堂弟兄守著，縱然費盡無數口舌，他們亦是不為所動，毫無退路並百般無奈之下，只得以低微境界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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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爾，每日每夜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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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數日，顧老六三人心有擔憂，時不時會前來探望袁昊，每回前來，皆見袁昊被打得滿頭是包，仰倒在地，累得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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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都爭先來過一回，指著袁昊的腫臉大笑，便失去興趣，向文天義要了一處靜地，靜心修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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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三人碰巧撞見袁昊和文天義的比武過程，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竟見袁昊武功又是突飛猛進，二人先以木劍交戰，後以拳腳相接，偶而能還以文天義一、二招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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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義雖然半步未退，雙足如鐵釘般穩穩扎根於地，卻還是被袁昊的招數嚇得一跳，頓了半晌才扭頭躲招，幾乎嚇傻在旁觀戰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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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起初受盡文天義拳腳折騰，拼命叫苦連天，知道此法無果，改而大嚷「大人打小孩」、「好不要臉」云云的嘴皮子話，文天義對此笑而不語，非得狠狠揍上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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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總算學乖，暗罵自己蠢，文天義既能夠忍辱負重如此多年，怎地可能會受自己的話影響？他想了想，似乎毫無辦法，逃也逃不過，只好乖乖地專心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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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都爭先找上文天義，二人低聲嘟噥幾句，不知說了些甚麼，文天義苦著臉勉強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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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夜裡修練道氣時，都會把臉上瘀青化開，此時臉上消腫得差不多，見都爭先、文天義二人走來，一人在笑，一人苦著臉，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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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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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爭先笑道：「姓袁的，咱們出去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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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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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義遲疑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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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少俠，本座還是覺得此事不宜由師弟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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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幫主放心，有我看著，姓袁的鬧不出多大事兒。」都爭先嘿嘿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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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義臉上更加苦澀，心想正是因為你連管都不管，頻頻放任胡來，自己這師弟才會有今日這般胡鬧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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