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86 無限靜止（086）

那些鬼，明明就在眼前。只不過隔著一堆木材碎屑，頂多能讓他們無法一下子靠近，讓我們必要時也有一丁點往另一方逃逸的時間與空間。然而，卻無法隔絕視線。

他們理應能夠把我們五人一覽無遺的。

然而，沒有。

他們之間沒有對話，沒有交頭接耳。就只是不約而同的左顧右盼，像在尋找什麼，卻又什麼也找不到的模樣。

不是視而不見。他們是真的沒有看見我們。

叮囑我要凝神屏氣的浩白，早已沒有以身作則。他的呼吸聲，有點像放鬆了點的粗大。然而，那些鬼還是沒有聽到。

大概過了三分鐘？時間的界線似乎忽然變得模糊了。

我想起浩白之前說過的話。

眼前這一堆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主觀時間跟我們不一樣。

他們，雖然就在眼前，確切活在這個世界的現實中。然而，真正的他們，似乎是存在於世界的另一面？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野老師也許曾提及過超現實的事。我忽然後悔，竟沒有認真對待。

只是，這些，若非親身經歷，親眼所見，誰能輕鬆簡單的相信並接受？

後來，在章家外，我會產生懷疑，想像那是不是什麼能製造幻象的技術，把整個章家藏起來，並不是忽發奇想。

我的想像力或許也算豐富的，卻很難想出自己也不相信、沒有認知的事物來。是這個在溫哥華與向日葵四小鬼的相遇，提前給了我啟發。

那些鬼的離開，跟來時一樣的悄無聲息。

然而，更多的動靜，像接班一樣的緊接出現了。

「只要不是那些東西，就不算什麼事。」

暫時解除危機後的瞬間，日昇便笑著這樣說。

「確實，有什麼比鬼更可怕？」

落潮冷哼一聲。

看來，他真的很討厭那些鬼。

「就是他們嗎？」

我本來以為自己能夠控制情緒，維持冷靜。然而，並沒有。

我彷彿不受控制，只差沒有怒吼發飆罷了。

我的意思，清楚明白。

去曉晴落手的，就是那些東西。

我不是尋求答案。甚至不是確認。而是發洩似的，向僅有知道當年那件人為事故的人，說明我已知道這事實。而且，我日後的目標，在那一刻，已決定了。

妳知道的。妳一直也知道。對不？

「向日葵四小鬼是什麼？」

與我一起回憶了一段，妳想問的竟然是這個？

「這個外號，給他們聽見，他們會哭的。」

還笑了？

妳跟我的妳一樣，喜歡向日葵嗎？若然喜歡，也大概從他們的記憶中知曉，他們對妳的印象當中，其中一點就是向日葵。

為此，那時他們可以算是毫不避嫌的來到花葬小路，帶著向日葵來悼念曉晴。

「我不像他們說得那麼高大。我在章家，也跟所有孩子差不多。反倒聽說過，另一個無限女孩的另一端，非常積極參與一切研究項目。我沒有這樣的氣魄。」

另一個無限女孩是什麼，跟我沒關係。

我在意的是，妳？妳的另一端，我的那個妳？

「你其實很清楚，而且比任何了解無限女孩的人都要清楚多了。在章家的章曉晴，跟在你身邊的章曉晴，實實在在的是同一個人。在意識層面上，是一體的。可以算是一體的兩面。但那正與反兩面的關係與取向，跟平常人們所認知的不太一樣。」

我沒有多想什麼。我知道妳總算想要把我需要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這是因為，浩白說的都總是對的。你是我選定的人。無限女孩的另一半，命運將會，或已經，很糟糕，非常糟糕。」縱然並非現實對談，還是能夠聽見幽幽的一下嘆息。話，繼續說下去：「所以，你絕對有權利知道得更多。知道你在面對些什麼。而且，其實我不想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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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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