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雖然不會靈感，但已能夠開闢私密角落。在某程度上，你在自己的思域裡，跟我們一樣。不對。是跟我們當中極少數的幾個一樣。」
「當中，包括妳？」
這……推翻了我之前種種試探成果當中至少一半！
若是能夠把部分思考與想法藏起來，自然也能夠在這裡弄虛作假了。「絕對真誠」似乎無論在哪裡都無法存在？
「謝謝你，願意把想法分享給我。」
「不。我是在試探妳。而且，一直都在進行。」
「這很正常。但我想告訴你，用不著這樣。我的私密角落，針對的不是你或任何邊界人。所以天使之音與刑櫻，其實早已探視過我幾乎所有的記憶與想法了。我沒有『抗拒』。」
這是為什麼凌沁與櫻對花夕圓的態度，持續改變，直到後來甚至是抱有善意的？好吧。若是這樣的話，我接受。而且，有她們背書，對於花夕圓，我也許能夠多信任一點點？
不過，她這番算是剖白的靈感留語，順道把我餘下的試探成果也推翻了。
「抗拒」能擋靈感，這一點似乎是常識？
在知情者圈子裡的常識。不過，就算真是這樣，我這初生嬰孩般的菜鳥，也得親身嘗試一下，才能讓這也變成我的認知呢。
我沒有刻意隱藏我的自嘲。花夕圓應該知道得一清二楚，沒有遺漏。
只是，她不再模仿情感後一直維持木然的神態，一丁點也沒有動搖。
「其實，跟智慧一樣，我們誰都不真的知道情感是從何而來的。也許，模仿就是一切的開始。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模仿更高等的存在，於是出現了智慧，產生了情感。」
「謝謝你。」
「缺心者還道謝？」
在思域裡透過靈感對話，就有這樣的好處。哪怕是兜了幾個圈的間接話語，當中的心意也能無礙的送達對方的思域裡。
我是在告訴花夕圓，哪怕她之前是在模仿情感與情緒表達，然而誰知道會不會就是這樣誕生出真正的情感。
我確實認為，她也許真的跟其他無名人都不一樣，甚至已經非常接近萌生情感的狀態了。
所以，她的道謝，我其實有資格，也能接受。
「在我的私密角落裡，有著我的回憶寶庫。我想帶你參觀一下。」
「明知妳想要我的心，妳不怕帶我到那裡去，我會提前報仇，大肆破壞？」
「我需要你的心，怎麼就跟你結仇了？邊界人的情感，果然很複雜，也很難懂。我已經花了五百年，始終一知半解。」
「人類現在的文明，發展了幾千，甚至萬餘年。人類對自身的理解，跟對宇宙，又或對海洋，都差不多。百分之五吧？大概不會比這多。所以，別說妳，我們本身也好不了多少。」
這不是在安慰花夕圓，沒有這樣的必要。也不是在寒暄，我跟她遠遠沒到哪怕是點頭之交的交情。
我只是確切的有著這樣的感受。
也許，實際情況，人類對一切的了解與認知，都要比百分之五這個數字要多得多。只是，為著某些人的各種不同的原因，大多數理應讓任何人都能夠知悉的事都被藏起來，向世界隱瞞掉。
所以知識共享，只要是在人類之間，就不太可能發生。導致無法公平的最根本原因，不是知識又或資訊、情報有什麼問題，而是人本身。除非把人性給解除掉，再重組起來，否則不會有什麼真的重大改變能夠發生。
如果是這方面，無名人的存在方式倒也有讓人羨慕的地方。
所有人都連結起來，一切知識都能無條件共享。這是真正的烏托邦出現的唯一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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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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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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