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語：時的終聲》（二） - 第九章：你是誰（二）

（喜歡背景音樂可伴讀）

她回到病房，見桌上還是沒動的湯藥，額角青筋浮現。

「靈劍？」忍耐使用拳頭的衝動，寒雪歌輕聲細語走進藥房，一把掀開棉被球──

但是，沒有人，病床上只有枕頭！

少女難掩內心訝異，緊接著藥房的門自己打開了！

她回首，霎那和來者四目相對。

「你去哪裡？」寒雪歌笑盈盈審視他，靈劍。

「欸……去族域吃東西。」人情急之下，什麼理由都編得出來，但滿月祭好像是前天的事。

「你又去斷月崖做什麼？」銀髮少女忽而走近，主動幫男子拿掉頭髮上的一片枯葉，遞給他看。

「去附近找一個親人。」看著敏銳的狐狸紫瞳，靈劍道出實情，不再隱瞞朋友。

「那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僅剩的親人。」少女拿來椅子，一個推給男子，準備和他談談。

「你，為何會在三個月前消失？還有，我為何會失去關於你的記憶？」寒雪歌依然含笑，直入主題，讓他解釋。

「很抱歉，一言難盡。」靈劍倏然改變以往呆傻的神情，非常認真看向她。

「你說，我可以慢慢聽。」少女大方地表示。

「三個月前，你所看到的『靈劍』，是我為了阻止黑龍而幻化出的分身。」他深吸一口氣。

「因為本體沉睡，只能出此下策……」

「等一下，你先說失憶的原因。」

「我修行未滿，因此導致法術有副作用。」看見對面更加專注的眼神，靈劍欲哭無淚。

「繼續說。」寒雪歌雙手交叉盯著他，像個正在聽屬下回報的女王，高不可攀地點點頭。

「不過好消息就是，失憶只要過一段時間，便會自行恢復……」靈劍繼續用樂觀心態解說，他邊說邊從桌上順來一杯水，很自然灌了下去。

「咳咳咳！」結果某人喝太快嗆到。

「那是湯藥。」寒雪歌揶揄道，靈劍連忙把「水」吐回，找到手帕擦乾臉，一副重傷欲死的模樣。

「還有，你得解釋一下之前說話的態度，什麼叫『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銀髮少女雙手叉腰，用悅音先發制人，故意裝出瀟灑冰冷的表情，拆對方台。

「如果我說是『因為失血過多精神不濟』你相信嗎？」靈劍眼神忽然呆滯，因為他看見寒雪歌拿出銀製小刀削蘋果，鮮紅的果皮拖曳到地上。

「只相信你一次。」女王切開淡金黃色果肉，一股檸檬花蜜般的果香舖面而來。

「你身為族長之子，為何找我帶路？」她用銀小刀插住一瓣蘋果，笑嘻嘻送給某人，沒想到現在還有人不記得自己家的地址。

「我沒臉見新月，不敢自己一個人回去。」藍髮精靈盯著半月形蘋果片，發愁。

「為何？」寒雪歌饒有興致，側頭問。

「我跟他的關係……像四色涼糕，冰冰的。」他挑眉，開始拿毫不相干的食物模糊視野，挺中肯地。

接過那片蘋果享用，靈劍臉上的愁雲化為滿足的笑意，寒雪歌也拿起一片紅蜜蘋果品嚐，這一餐大概價值十四萬金幣吧……

我也是失蹤千年的靈劍，新月之子──

有鑒於靈劍操控靈氣的能力，可能遺傳自神獸新月，寒雪歌並不打算追問。

不過很奇妙的是，他的個性不像新月，父子倆風格天差地遠，論以長相，靈劍也只勾得上邊……唯獨眼神，極似新月。

「謝謝您，昨天在斷月崖的時候。」百年間，她很少動輒真情去謝過誰，除了天羽，靈劍也許是第二個救過她的。

靈劍傻愣，被突如其來的道謝弄得不知所措。

「對了，新月要我向你傳話。」見少女一個乍現大大的笑容，靈劍馬上鑽進棉被窩藏。

「他說，請你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棉被球鬆了一口氣，洩氣陷下去。看著滿滿的藥草，寒雪歌好像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由自主上揚：

「對了，你離開前，記得要把湯藥喝乾淨，否則會被藥師追殺喔。」

棉被球氣噗噗鼓了起來，抗議無效。

「族長大人！」希娜抱著一大疊手寫公文直衝族長席，結果用力過猛，紙張白花花散滿地。

「怎麼了？」新月撿起幾張紙，見希娜正埋頭捕捉著百張公文，默默嘆了一口氣。

「北域都還好嗎？」他捂著頭，有點無奈。

「對對對！我就是要說這個……」小女孩頓時神采飛揚，投入形容夜族昨晚怎麼被打得落花流水，有形有色像親眼目睹般。

「北方的邊域精靈呢？」新月叫醒正手舞足蹈，說到精彩之處的希娜。

「北方呀……雖然夜族皆被制服，不過他們不肯透露失蹤精靈的下落，倒是挺麻煩的。那日三更，夜黑風高，連夜大雨，天氣極為不佳。」希娜學著說書人拉高尾音，朗朗烘托氣氛。

「時間越來越少，要讓受傷的邊域精靈挨三夜是不可能的……」她故意不說完，瞅新月炸毛。

「不過奇蹟的是，在滿月祭結束前，就發現他們的蹤影了，而且全員獲救！」聽小女孩話鋒一轉，新月才敢仰天長舒一口氣。

「北域精靈都被囚禁在哪？」

「呃……其實搜查小隊找不到人，是途中突然冒出兩名奇怪的少女，自稱知道北域精靈在哪，她們說誤打誤撞掉進地洞，意外撞暈夜族，發現被囚禁的精靈們，叫舞什麼的……」

新月釋然，微微一笑，他發現預言又靈驗了。

讓希娜退下後，他整理了今日公文，脫下代表身份的銀色外套，獨自走出族長席。

「哦哦，雨已經停了。」新月望著萬里無雲的藍空，天也亮了，滿月祭過得真快，還發生許多令人不可思議的事。

他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說神境，又有人修行圓滿。

那個孩子現在過得好嗎？是哭還是笑？或者……靜靜守在自己身邊？攪散白霧，新月走進一條羊腸小徑，走往盡頭的青苔小木屋。

緩緩打開門，銀髮男子走進屋內端詳，他走到足以圍坐三人的原木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新月看向掛於牆壁的劍座，牆上的那把劍早已燒歸原主，鐵架微略生鏽。

「阿真，我很抱歉。」新月梳著自己的銀髮，回憶熟悉的觸感，合眼小歇，恍然看見她為他修剪時的專注神色，多美。

「打擾了。」偶爾會有人拜訪木屋，窗外正是赤火探頭，新月又重新趴回桌子，放鬆身心。

「……您似乎很累喔，族長大人。」赤火爬窗進來，在屋內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退下。」逐客令，新月很想把那個人趕出去，連續施法三天，他連休息時間都沒有？

「您還好嗎？」赤火頂著厚臉皮在屋裡溜達，新月很無語。

「你不打擾，我就很好……」銀髮男子發出夢囈般的低語，聽到新月親口答覆，他才放心。

「我走了，您也要好好愛惜自己的生命喔。」聲音逐步遠去，當新月睜開雙眼查看，窗外只有一頭藍髮的背影。

天黑月深，新月甦醒，看見屋簷落下一個黑影，正是天羽，由於體質特殊，他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回來覆命也有一些時間了吧。

「有什麼事？」天羽默默抬起頭詢問。

「幫我看一下時間，銀火祭好像快開始了。」新月記得滿月祭結束，隔日是銀火祭……在用魔法點燃的摺紙寫上祝福，讓其迎風飛去。

「距離祭典還有十分鍾。」金髮少年掏出一個精緻的銀白色懷錶確認，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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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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