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38話：記住這一刻的湖》（3）

漂浮。

湖在漂浮。

我實在不懂形容。

那些湖水，全都飄在半空中。

明明剛才沒有湖，這些湖水是如何出現的，無從得知。

但既然這裏是虛構世界，根本沒有邏輯可言，什麼都可能發生。

我與假海琳的手綑在一起，與湖水一樣漂浮空中。

「……係咩事？」我問假海琳。

假海琳盯著周遭的水點：「湖天相融咗喺一齊，係湖救咗我哋。」

整個湖背叛了萬有引力，龐大密集的水點，在半空漂浮著。

就像蒲公英一樣。

「但即使喺呢個虛構世界，湖水都冇辦法永遠與天相連，最終佢哋都會墜落地面。」假海琳略顯悲傷。

我一頓，然後捉緊她的兩手，把臉湊近她。

「呢一刻，呢個湖，係我見過最好睇嘅。我會記住呢一刻嘅湖。」

假海琳的淚水隨風滑落，成了湖的一部分。

「凡天宇，你知道嘛，你宜家無論做啲咩，都唔會改變到同海琳嘅過去。剛才你所體驗嘅都只係幻象。」

「嗯。」

「你返到現實世界後，根據合約，你仍然會同海琳忘記對方。你最終都係冇辦法改變呢件事。」

我在半空中，把她輕輕擁抱。

「唔係咁樣嘅。

我哋冇辦法修補過去，但我哋可以構築未來。

我哋，仲有未來呀。」

假海琳一怔，呆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擠出眼眶的淚水，把我抱緊。

「呢句，係海琳講過嘅說話。」她微笑。

「嗯。」

我倆隨著湖水飄往某個方向。

我漸漸地，看見遠處地面的白色建築。

那是海琳的寄宿小學。

「點解……帶我嚟呢度？」我有點意外。

假海琳道：「你喺呢度逗留幾耐都好，喺現實世界而言都只係一瞬間。你出返去之後仲有時間。」

「……即係觀察期仲未完……」

「如果你真係可以構築未來嘅話，你就要嚟呢度搵佢。」假海琳道，「呢個係我作為記憶體，可以畀你嘅最後一項資訊。」

綑綁我倆的冷衫鬆開，我倆被一股力量拉開。

「……海琳！」我抓著冷衫，被力量拉向白色建築，而假海琳則停留半空。

「我只係過去嘅海琳。

真正嘅海琳，喺未來等緊你啊。」

「……但係我可以點做？」我喊道，「合約規定我必須償還利息，令我哋忘記對方……」

「白癡，仲問。

還款方式有好多種。

但係呢件冷衫，從來只有你可以為佢披上啊。」

她綻露那副熟悉無比的笑容。

我記起了什麼，淚流滿面。

她說過。

我倆的未來，她明明一早已經說過啊。

我抱著冷衫急墜，直到飄浮半空的湖水，盡歸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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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還款方式有好多種。一世流流長嘛。你話係咪？」

⦾

妳已逝去。

我愛的妳，於未來已逝。

但妳知道嗎？這段未來是可挽回的。

只要我是「記憶信貸」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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