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兩百五十九章千年 (白鑰石佛瓊篇)

「我會不理解生命的過程嗎？會不理解嗎？」像是賭氣一般，禪祿不斷用著相同的招式，輪流進攻，看似猛烈實則亂打，依依被韓焰給抵消掉。

「沒用的，生命每個階段都有他的意義，不斷循環、不斷輪迴。相輔相成，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韓焰不敢掉以輕心，認真的處理每次攻擊。

「少囉嗦！你根本什麼也不懂！」禪祿不斷鳴奏，他的鳴肌早已疲乏，大量消耗能量下，早已經消耗過頭。

韓焰不斷地見招拆招，不疾不徐，他已經找到了公式與節奏。反而禪祿自亂陣腳，胡亂放招，不但消耗能量，攻擊還非常死板。

「心懷大志，為了超脫生命的短暫，你小子懂什麼？」禪祿大吼。

「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韓焰再次用光鏡照向禪祿，使其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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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聲音停止，五位仕女也消失了，巨蟬型態的禪祿彷彿睡著一般。只見他蟬殼一部份開始脆化，蟬翼開始風化，身上的一些絨毛紛紛掉落。最後外殼整個碎裂，裏頭跪著還是人形時的他。

人形的他一直哭一直哭，撕心裂肺一般，也彷彿想了結一切。

「感覺如何？」韓焰走向前問道。

「這裡是......這裡是哪裡？」剛從幻境中醒來的禪祿有些迷茫，他似乎不認識眼前的韓焰。

「看來我要提醒你一下。」韓焰將他們戰鬥的記憶在他腦中重新演示了一遍。

「原來是這一段啊......」這次回來禪祿明顯變得不太一樣，似乎忘記了很多東西。

「如何？給了你一千年的壽命，有什麼感覺？」韓焰用他銀蟬眼幻術，讓禪祿做了一個一千年的夢。

「空虛......好空虛。」禪祿跪地痛哭，他漂泊了一千年，身邊的人不斷離他而去，好幾次想自我了結，卻總是死不了，最後剩下的只有空虛。

「那你成佛了嗎？」

「沒......沒有。」情緒崩潰的禪祿哽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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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你就是怕死。」韓焰一針見血的說道。

他的話讓禪祿忽然間愣住了。

「講那麼多大道理，什麼超脫，脫離輪迴，說白了不就只是怕死嗎？」韓焰說的毫不留情，「要成佛需悟道，要悟道就必須放下執著。你一直執著死亡，只會越來越被枷鎖給困住。困住你的不是蟲殼也不是人皮，而是你對死亡的執念。」

禪祿聽完沈默了，完全沒辦法反駁。韓焰的話宛如當頭棒喝，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原來困著他的正是他對死亡的恐懼。「我......我......」

「這一千年裡你為什麼死不了？」韓焰問道。

「因為......因為......我不敢。」禪祿抱頭痛哭。即使再空虛、再痛苦，但是在死亡面前，還是沒有勇氣面對。

韓焰看他的樣子，忽然感到一陣憐憫，他只是一個被困在世道中的可憐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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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啷！』眼前的景色又碎掉，剛才還是在幻術裡，回到現實中的禪祿並沒有變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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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裡的禪祿從巨大的蟬縮小成原來的體型，一隻普通蟬的大小，他完全失去了戰意，「是啊......原來是懼怕死亡的執著困著我啊......」

「是你贏了。」禪祿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的同伴，被送到了萬酆城，去那裏找他吧，或許還來得及。」

「你是個好人，希望能好好悟透，就算今生只是隻蟬，只要是好蟬，遲早也能成佛的。」他們本來就沒有深仇大恨，只是莫名的就打了起來。現在被告知要去哪找李靖銅與丹梓霓，對方又失去了戰意，已經沒有對戰的理由了。

「是啊......或許吧。」他的聲音有種淡淡的哀怨。

「一定沒問題的。」韓焰對他比了個大姆指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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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叛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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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在禪祿的意識裡出現八顆綠色珠子，那是眼睛，那是蜘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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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叛我們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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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我沒有......」蟬祿聲音顫抖，顯得極度的恐懼。

『你不配自稱是十八佛眾。』

「不是的......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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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怎麼了？」韓焰正想轉身離去，忽然聽到禪祿自言自語，很自然的轉頭。

「啊！」只見變成普通大小的禪祿又忽然暴漲，身體噴出了大量的黑氣。

「怎......怎麼了？」看到這種場面，韓焰傻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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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禪祿核心部分爆出了一個黑色的卍字，將他的蟲身整個往內吸，直到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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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麼回事？到底為什麼？」韓焰衝上前想拉住他，但是一切發生的太快，一瞬間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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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們所謂的供佛只是小孩玩過家家嗎？」黑氣凝聚成了一隻蜘蛛形狀，「我們早在立誓要追隨佛時就準備獻上性命了！」

「你，你這！」看著眼前的黑氣，韓焰氣得說不成話，「你們到底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就是因為了解生命的重要，所以才更突顯出我們的佛有多崇高。」

「哼！我倒想看看你們的佛長什麼樣子。」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那就試試看吧，看你見得到嗎？」黑氣說完便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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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醍賢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禪祿那小子背叛了啊。」玄瓢站在一堆廢墟上，「怎麼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呢？」

「一個怕死的傢伙，不要也罷。」

「唔......」醍賢用金剛杵吃力的撐起身體，『他的招式好古怪。』

「喔？你還站得起來啊？實力果然不俗。」玄瓢假裝吃驚的說道，實則充滿了嘲笑。「如果人真的害怕某樣東西，只要獲取超越那東西的力量就好了。」

「滿口胡話。」醍賢重整勢態，剛才被他一記重擊竟然扛不住。

「呵呵，那就讓我們重新來過吧。」玄瓢用重槌敲了一下背後六星中的其中一顆，被敲中的星星發出了金光。「開始了，餓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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