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明白為何會選巽城做為抵擋獸潮的最前線吧?」秦政看著眼前的地形圖問蕭明,手上還拿著兵推用的軍旗。
「豈稟殿下,我們大爻國得天獨厚,北方有延綿萬里的山脈,唯獨巽城這個缺口,獸潮也多聚集於此。所以只要守住巽城,獸潮則不能入侵我大爻國半分。」蕭明恭敬的說道。
「這我知道。」秦政看著地形,整個大爻國國土綿延萬里,卻只有南方靠海。東、西、北方全被山脈包覆住,唯獨巽城這個缺口,『這看上去就像是一大片天然的大牢籠,難道真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傳令下去,要軍中練這些陣法。」秦政從袖口取出一封信件,交與蕭明。
「鶴翼陣?」他打開仔細端詳,看了眉頭緊皺,「兩邊佈重兵,刻意中間薄弱......這......」
「有什麼不妥嗎?」秦政挑了挑眉,蕭明不問才奇怪,於是笑答,「裡面不是還有金龜陣嗎?」
「但以鶴翼陣為主,這樣不就等於讓獸潮長驅直入了嗎?」
「你說的沒錯。」秦政用手指的指他,露出得意的微笑,將軍旗擺成鳥翼狀,「你看看這谷地,兩邊狹長中間有腹地。我們將鶴翼陣部屬在這谷口,誘導牠們進入,這時兩邊的大部隊再這麼一蓋。」秦政將兵棋兩翼一往下蓋,整個谷地就被完全封住,「不就甕中捉鱉了嗎?」
「我們在裡面擊殺,谷口的士兵馬上換成金龜陣死守,對內防止困獸逃出、對外切斷下一波獸潮支援,等裡面的野獸被殺的差不多,鶴翼陣就再用一次,不斷重複直到全部屠盡。」他得意的解釋道,「這也是最省力的方法。」
「可是我們士兵多數都去部屬鶴翼陣,留下來擊殺谷內冰猿獸的士兵恐怕無法應付。」蕭明語氣些微顫抖,滿臉盡是憂心。他明白秦政喜歡走險招,雖然糧的事情讓他成功一回,但不代表次次都能成功,「請殿下三思啊,這可是攸關千萬人命啊。」
「之後的事情你別管,本王子自有分寸。」秦政揮揮衣袖示意蕭明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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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震城。
「將軍!將軍!」趙禕像條狗一般撲跌在震城議事殿上。
「你怎麼來了?什麼事那麼慌慌張張?」堂上的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僅僅眉頭一皺,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此人眼角銳利、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臉型窄長,流著俐落且割線銳利的落腮鬍,看上去十分威嚴。此人名魏天啟,是大爻國的常勝將軍,「沒看到本將軍還有貴賓在這嗎?」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SucXTbosP
趙禕見側邊還有一名男子,明顯是將軍的客人,倉促間趕緊拱手作揖。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ViPYhTCxJ
「是不是那敗家子又捅了什麼嘍子?」
「不......不是......」急忙向魏天啟匯報,「黑山寨被......被四王子一夜端了。」
「什麼?」魏天啟一聽,用力拍了扶手一下,表情盡是錯愕,「他有事沒事端黑山寨做什?」接著有意無意的看身邊男子一眼。
「執事大人您怎麼看?」沒想到此男子竟然是萬象門大長老之孫,金陽。
「黑山寨是我們刻意培養的妖獸集團,為的就是牽制巽城,竟然被一夜端掉?」金陽講話不急不徐,如同當時龍道幻境考核一般,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加上這期獸潮所產的妖核不到往年的三分之一,這種種跡象表明,有人在動萬象宗的產業?」
「怎有人如此大膽?」一聽到有人感動萬象宗產業,趙禕失聲叫道。
「可這四王子分明就是個紈褲,能有什麼作為?」魏天啟不敢置信,指著趙禕問道,「是不是那個蕭明幹的?」
「小的......小的聽軍中眼線說,是四王子一人殺了所有人。」趙禕臉色蒼白,講話微微顫抖。
「一人殺掉所有人?」金陽瞪了魏天啟一眼,眼神明顯發怒,「你不是說他是個紈褲?黑山寨可是放了三隻王級妖獸,一個紈褲能一人端掉?」他周身冒著陣陣熱氣,要不是這裡有普通人在,他的火屬性功法早燒了這裡。
「執事大人息怒,或許消息有誤,這事小的定會嚴查。不過四王子的事,不如看看下一波獸潮他擋不擋的下再做定奪,您覺得如何?」魏天啟也是為難,於是小聲的對金陽說道,「畢竟對方也是個王子,陛下那我不好交代啊。」
「交代?」金陽不屑的冷哼一聲,「大爻王國也是萬象宗扶植的,你們不過是生活在五行八卦塔中的一小世界,是萬象宗的產業與資源。別忘了自己的身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為萬象宗回收妖獸丹!」他怒目瞪了魏天啟一眼,接著眼神一轉,長舒一口氣,「哼!也罷,這王級巔峰的火鱗怒蛟先交於你,如果下一批妖獸丹有差池,自己看著辦。」
「屬下明白。」魏天啟接過一枚橘紅色妖丹,小心的將其收好。
金陽從掌中變出一座火焰八卦塔,接著手指一指,眼前出現一道白光門,正欲踏入,忽然一陣不安的思緒竄過心頭,『萬象宗一共也只取得四座五行八卦塔,唯獨土屬性始終下落不明,難道此人......』接著表情一轉露出了陰邪的微笑,『或許處理的好,幫宗門取得此物,我的宗主之位就指日可待了。』
「在下恭送金執事大人。」魏天啟恭敬的拱手作揖,目送金陽走入火焰八卦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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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巽城。
所有的軍事、糧草差不多到位,士氣也到了史無前例的高漲。
「最近怎麼沒看到小綺?」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後,秦政才有心思管這件事。
秦政將身子往後仰,看著遠方天空,自從他擺明擋下獸潮不管後續事情以後,兩人就再也沒見過面。而他又怎會不知蕭綺的心意?只是大戰在即,遠方山邊妖力波動越發劇烈,或許獸潮就在這幾日,在此之後,他將不再是他。
『要去見她一面嗎?』秦政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大拇指不斷旋轉著,「但是......終究是黃粱一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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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後院的蓮花池邊,蕭綺也在煩惱同樣一件事。
「都三個月了,說不見就真的不見嗎?」蕭綺望向空中明月,不禁長嘆,「也是,畢竟現在軍務繁忙,哪有這閒心思?」她順手將手中的糕點扔進池子,碎嘴道,「但也不能一聲不吭啊!難道忘我們之間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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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亂扔,池子裡的魚吃了可是會死的。」忽然背後出現一道聲音,秦政默默出現在她身後。
「你......你怎麼來了?」他的出現令蕭綺大吃一驚。先是驚訝,接著臉色微微紅暈,再到脹紅著臉說道,「你不是說之後的事情都不管了嗎?」
「確實,如果我什麼都管,那不是管不完?」秦政坐到她身邊,好笑的看著池子。
「可是如果每個人都這麼想,那不就都沒人管了嗎?」蕭綺餘氣未消,經他一說,怒氣又起來。
「每個人都管自己應管的事,那不就好了嗎?」秦政感慨的說道,眼神望著漣漪有些出神,「而且未來的事誰又能篤定呢?」
『唯一能篤定的事就是,我就不是妳知道的那個我了。』
蕭綺轉頭看向秦政,看出了他的落寞,感覺出這幾個月他憔悴不少,心中起了一股憐憫之心。
「我只想把握現在。」秦政轉頭望向蕭綺,眼神碰巧對上。她雙頰一紅撇開了眼。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4XjJL44HE
秦政見狀打趣的問道,「我們的賭約,是我贏了吧?」
「你!」蕭綺一聽臉瞬間紅到耳根,用力搥了一下他肩膀,接著轉過頭雙手環胸。
「獸潮過後......」秦政欲言又止,隨後攬住蕭綺的肩,將她的頭靠到自己的肩上,「今天我們就什麼也別想吧。」
「嗯。」她輕輕的點點頭,與秦政一同望向眼前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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