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綠波依舊東流 - 3-5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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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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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幾乎一天沐浴三次，大多是因為南國悶熱，總是容易流汗，又因為大婚日近，侍女準備了凝脂香粉和柔膚桂花膏，一日不差的塗抹按摩，為的是給王夫最美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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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沐浴還得加入玫瑰花瓣和鮮花汁子，到底要香到什麼程度王夫才會愛她呢？怎麼這些準備工夫這麼了無生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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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後，她遣開了侍女芰，離開寢殿，在廊下看到了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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芰說，嘲風夜裡總睡得不好，整天唉聲嘆氣。雖說是軟禁，她仍然給嘲風好吃好喝的待著，但還是免不了眼裡有愁瀾，是思念家人呢？還是思念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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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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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王。」嘲風嚇了一跳，趕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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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旁人，就別拘禮了。」绯嘆了口氣。「算起來你只比本王小了幾歲，應該叫您一聲嘲風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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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嘲風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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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緩緩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恨本王。但事從權宜，本王背負著族人的期望，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望您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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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風微瞥她一眼，她的長髮全放了下來，脂粉未施，看起來沒有平日裡霸氣威風的神態，反而更添雅清氣質，活脫脫是一個美人，而身上的香氣也隨著風陣陣飄來，使得他有些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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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怎麼會恨陛下呢。」嘲風說。「是嘲風從小嬌縱慣了，一直都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突然要結婚有些不習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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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我有一問題想問你……」緋卸下了「本王」、「臣」的用語，用了簡單的你我，嘲風稍微的有些驚訝。「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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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僅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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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別的女人。對嗎？」她犀利的問題，問得他不敢招架，「你之所以傷心，是因為沒辦法跟喜歡的女人見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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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敢。」嘲風嚇得馬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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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盤腿坐在他的身前。「我不會生氣。嘲風大人喜歡的人，是很完美的人嗎？」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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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人很完美，無論個性、長相、或是血裔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但或許是這樣的關係，緋總覺得無趣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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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風搖頭。「……粗魯、易怒、愛大哭大鬧，甚至還長得不怎麼漂亮……但是對我來說是很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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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含霜，嘲風微微的露出笑意，使得緋竟然也跟著被感染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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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一笑起來沒想到像是春風撫柳般的嬌嬈迷人，讓嘲風看呆了，緋發現之後似乎很不自在，趕緊從地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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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羨慕……」緋回身，沒讓臉上有點暈紅的樣子被發現。「有一天您也會這樣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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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夫妻一場……這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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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言似乎很開心，像一朵綻放的花朵般笑了。「早點歇息吧……明天還有得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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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嘲風斂不起嘴邊的笑，送走了緋，如此的佳人，他怎麼會不動心呢？但不知為何，心中卻還是滿滿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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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風繼續看著廊外的星光與煙火，為著王的壽辰，已經連著一個禮拜的喧囂，明天又得繼續了，不知道東國的夜空是否較為寧靜？較為涼爽？已經是十月天了，這裡的氣候還是有些燥熱，只是陽光下待著也微微出汗，只有夜裡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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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念的人，不知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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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寂寥的星空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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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情都跟原本的設想已經不一樣了，身為王室子女，許多身不由己都是自然，年紀輕輕的嘲風就算百般的不樂意，也得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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