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走了一段路才找到公車站,回到家裡頭已經八點多快九點了,家裡頭燈亮著,我才想著自己忘記帶手機出門。肚子好餓啊,中午嘔氣沒吃飯,晚上這個李承佑也不請我吃個東西,討厭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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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就看到郭醫師從房間裡頭跑了出來,什麼話也不說就往我懷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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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緊緊的抱住之後,好一會兒我才記得要回話:「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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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她抱著我許久,我正覺得有些得意的開始享受,就感覺她還著我背後的手很用力擰捏我的後背,我趕緊配合的哎呀痛叫,她這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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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翹家?便當也不吃?手機也不帶?有你這麼壞的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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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雖然我口中說著道歉,但是卻無法抑止自己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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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笑!」她又打我,不輕不重的一掌一掌拍在我身上,我只能夠假裝很痛的叫起來,這樣她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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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開心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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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受了懲罰,把她做的蛋包飯和她晚餐做的菜一次全吃了,飽得我幾乎要吐。而她全程都看著我吃,不發一語,從她的表情中我解讀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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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勉強吃沒關係啦。」雖然是她說要懲罰我的,但看起來還是心軟了,我好高興,因為她很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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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笑著說。「對了,我過幾天放榜,大概九號中午左右就會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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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願意跟我去日本嗎?」她有些開心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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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點點頭。「妳呢?還願意跟我去日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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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她笑容微微歛起,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麼。「謙,那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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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醫師。」我嘆了口氣打斷她,語氣是超乎我自己想像的成熟。「我們的關係是妳說了算,我不會逼迫妳,也不會再任性下去了。只是,希望妳能夠考慮一下,而不是因為我的年紀就直接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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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蹙眉,輕撫我的臉頰,「……是我的錯,還把你當成是個孩子,不知道這半年內你已經成熟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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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妳。」我嘆息著感受臉上她溫柔但是卻顫抖的手掌,只要這樣我就已經獲得救贖。我感覺得出來她也很懼怕,只要她和我有同樣的不安,我就覺得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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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所馴養的狐狸已經控制不住野性,隨時要吞噬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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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歡你,但是……」她沒有把話說完,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太多的猶疑與不安。大人總是膽子很小呢,顧慮的事情好多好多,不是我這樣的孩子能夠理解的,等到我長大之後,也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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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知,所以莽撞。因為理解,所以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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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是本來就是莽撞衝動嗎?我知道她考慮的不是愛情,是愛上之後的現實,是現階段我還沒有資格考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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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交給她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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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太大的意外,我和洪知穎都上了台大。除了郭醫師之外,我其實很想跟我阿嬤分享這件事情,從小我成績好,拿回家簽名的考卷一拿出來,她總笑得開心,說:「阿謙好棒,將來要做律師還是醫生,賺大錢讓阿嬤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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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考上了卻來不及跟她分享了,也來不及讓她過什麼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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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考上學校的學生可以隨意的申請事假,五月底的第三次段考考完,就可以待在家裡頭等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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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辦完申請手續,打算五月中和郭醫師一起去日本玩五天四夜,但不巧在教務處門口遇到了洪知穎。躲著她這麼多天,我也懶得再躲避,我答應她從日本回來之後會告訴她答案,為了讓她接受這個說法,我又吻了洪知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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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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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著那些推託之詞,她幾乎要哭出來了。她就像是在郭醫師面前的我一樣。但是親吻了她,擁抱了她之後,她就又綻放出像花朵一樣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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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單純的女孩啊,配我真的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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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致的把這件事情告訴郭醫師,跳過了我吻她的橋段,她說相信這次旅行,就會有結果的。「不管事情能不能按照你的想像的進行,但總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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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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