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命侍從 - 第一幕

第一場：牧民

（衛靈公十三年，春，二月初十，天晴，帝丘城郊，早上。）

（左舞台有一茶寮，右舞台有馬車。女百姓1和女百姓坐在茶寮上聊天，二人中間有一矮桌。）

（舞台中間深處有一平台，上有一光碧輝煌王座，用於夢境/轉述情景，故未觸及情節時，燈光不應照射暴露平台）

（子南駕駛馬車，載着姬元至右舞台。子南、姬元衣常服。同時百姓歌詠團站在舞台深處，歌唱《天保》，迎接姬元進場。姬元神采飛揚，向百姓揮手。子南卻神情嚴肅。馬車至右舞台停下，假裝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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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歌詠團及子南唱《牧民》）

曲目 1 《管子．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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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歌詠團：

人在春秋，亂世裡怎去牧民？

管仲回覆，守倉廩，務四時。

國財多，召遠者。地辟舉，聚人民。

天下莫能與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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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南：

倉廩實厚方知禮節，

衣食豐足則知榮辱。

上服得度鞏固六親，

君令行在乎張四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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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歌詠團：

人在春秋，亂世裡怎去牧民？

管仲回覆，守倉廩，務四時。

國財多，召遠者。地辟舉，聚人民。

天下莫能與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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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春秋，亂世裡怎去牧民？

管仲回覆，守倉廩，務四時。

國財多，召遠者。地辟舉，聚人民。

天下莫能無可相比。

（樂止，百姓歌詠團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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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拍手）：唱得好，唱得好！寡人最鍾意就係聽歌⋯⋯

女百姓1（驚訝，大笑）：吓，屌唔係啊嘛？真唔撚真啊？

姬元（憤怒）：邊個講粗口？寡人最撚真人講粗口！

子南：父君你啱啱講咗句粗口喎⋯⋯

姬元：君兒，你知唔知啊，我最憎嘅有五樣嘢：違抗我命令，唔聽我講嘢，當面鬧我，背後話我，同埋講粗口⋯⋯你停車！我哋落車，睇下係邊個仆街講粗口！

（姬元和子南下車，走近茶寮，偷聽二人說話）

女百姓2：珍珠都無咁真啊！我係聽隔離陳師奶講㗎！陳師奶個姪女個鄰居個表妹小莉喺王宮做宮女㗎！

女百姓1：衛國夫人南子同彌子瑕通姦，我就知姐，但你話原來姬元同彌子瑕兩個男人通姦，我就真係唔知喎！

（姬元憤怒，想衝上前，被子南拉住，子南搖頭示意不好）

女百姓2：咁你知唔知衛國公叫咩名啊？

女百姓1：姬元囉。

女百姓2（從桌下取出一張大紙畫，上面寫着『Gay元』）：『Gay』元啊，有名你叫！

（女百姓1和2哈哈大笑）

女百姓2：陳師奶話啊，小莉嗰晚係王宮見到佢哋三個咁樣啊：

（女百姓1 、2和子南望向舞台深處平台）

（南子與彌子瑕進場上平台，姬元走上平台的樓梯上，南子與彌子瑕站站在平台上，拉姬元上台，樣子淫穢。姬元神情興奮。南子趴在平台的王座，姬元趴在南子身上，然後彌子瑕趴在姬元身上，三人發出叫聲）

（女百姓1 、2哈哈大笑，子南驚愕，覺得嘔心。姬元怒氣沖沖下樓梯想走向女百姓，被子南擋住。南子與彌子瑕退場）

女百姓1：但我聽到個版本唔係咁喎。

女百姓2：吓？你邊度聽返嚟？

女百姓1：我舅母個細路有個姪叫魯慕，喺王宮做侍衛㗎嘛。

女百姓2：咁佢講乜？

女百姓1：佢話啊，原來姬元鐘意嘅，係佢老母宣姜，同埋宣姜條仔宋朝啊！

女百姓2：咩佢老母姐，姬元係襄公個妾侍生㗎，宣姜唔鳩係佢老母囉！

（女百姓1和2哈哈大笑）

（姬元憤怒，想衝上前，被子南拉住，子南搖頭示意不好）

女百姓2：咁啊老母⋯⋯唔係，啊魯慕，嗰晚見到乜？

女百姓1：佢話佢有晚巡邏王宮，撞見姬元、宣姜、宋朝三個咁樣：

（宣姜與宋朝進場，上平台。姬元走上舞台深處平台的樓梯上，宣姜與宋朝站站在平台上，拉姬元上台，樣子淫穢。姬元神情興奮。宣姜趴在平台的王座，姬元趴在宣姜身上，然後宋朝瑕趴在姬元身上，三人發出叫聲）

（女百姓1 、2哈哈大笑，子南驚愕，覺得嘔心。宣姜與宋朝下平台退場。姬元怒氣沖沖下樓梯想走向女百姓，子南擋不住，姬元來到女百姓1 、2中間，踢翻矮桌，拔劍，作勢要劈向二人，被子南拉住）

（女百姓1 、2驚慌，分別在左右下跪求饒）

姬元（憤怒）：你老母講撚夠未啊？

女百姓1 、2：主君饒命啊！

子南：（對姬元）父君你冷靜，先收劍。（嚴肅地對百姓1、2）大膽刁民，竟敢造謠抹黑衛國主君，而且滿口粗言穢語，該當何罪？

女百姓1：殿下饒命啊，草民無講大話，全部都係事實啊！雖然草民唔肯定當時主君到底係趴係中間定係最上面⋯⋯

姬元：你仲夠膽講！

子南：我唔信父君會做出咁荒唐嘅事囉！不過算啦，我見你哋係無知婦孺，今次就咁算數，同我走！

女百姓1 、2：謝殿下！

（女百姓1 、2慌張地逃走，退場）

子南（疑惑）：父君，佢哋剛才講嘅，都係假嘅，係咪？

姬元（左右觀望，踱步，不敢正視子南）：er⋯⋯er⋯⋯咦，今日⋯⋯天氣真係好！我哋回宮食水蜜桃啦。

子南：父君你未答我啊。

姬元：你⋯⋯你唔好聽百姓亂講啦！總之，回宮！

（姬元與子南退場）

第二場：潑婦罵街

（同一天下午，帝丘皇宮花園。左右舞台皆有花圃，背景見有一宮殿。）

（姬元與子南穿常服進場，即見宣姜與南子穿常服在舞台中央，大聲叫囂。）

（二人疊聲，互相指罵）

宣姜（憤怒）：你係雞係公廁！（x3）

南子（憤怒）：你先係雞啊！（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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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與子南錯愕，子南上前勸架）

（宣姜推開子南，子南錯愕，退到左舞台；宣姜站在姬元左，南子站在姬元右，二人各執姬元的衣袖，互相拉扯）

南子（拉姬元衣袖，對宣姜）：宣姜你件臭閪，你做乜推開我個仔？

宣姜（拉姬元衣袖，對南子）：推咪推，臭閪南，我點知你件臭閪個仔係同邊個男人生㗎？

姬元：你兩個唔好講粗口啦⋯⋯

南子（無視姬元，拉姬元衣袖，對宣姜）：好過你啦臭閪，你畀咁多男人屌過，連一隻蛋都生唔出啊？你只不過係我老公個掛名老母咋！

宣姜（推開姬元，姬元倒地，手指指着南子鼻）：你老母臭閪，你搶咗我個男神子瑕BB我都未同你計啊！

姬元（站起，分開二人，站在二人中間，無奈）：阿媽，老婆，你哋又嘈乜啊？

南子（把姬元拉到自己身後，一手指罵宣姜）：依個賤女人尋晚同我男神宋朝BB扑嘢啊！

子南（錯愕）：等一陣⋯⋯咩話？原來百姓講嘅，係真㗎？襄夫人⋯⋯你竟然同第二個男人⋯⋯

宣姜：大人講嘢細路唔好插嘴！

姬元：子南，你收聲啦！

（子南無奈地低頭歎息）

宣姜（把姬元拉到自己身後，一手指罵子南）：佢仲好講！依個賤女人尋晚同我男神子瑕BB扑嘢啊！

子南（驚愕）：吓？母君你點可以咁⋯⋯咁樣係，出軌啊！原來百姓講嘅，係真㗎？

南子：大人講嘢細路唔好插嘴！

姬元：子南，你收聲啦！

子南（驚愕）：吓？父君，母君同第二個男人⋯⋯上床喎！

姬元：咁又點？宋朝同彌子瑕都同我上個床啦！總之，你收聲！

（子南和宣姜無反應，似乎已早知）

子南（驚愕，倒地）：天⋯⋯天啊！原來⋯⋯頭先百姓講嘅，係真㗎？咁點解父君你頭先咁嬲？

姬元：（命令語氣，對子南）因為我唔鍾意人批評我同邊個上床囉！總之你聽我講，收聲。（哀求語氣，對宣姜和南子）你地兩個唔好嘈，聽我講，大家輪流啦⋯⋯（對宣姜）你一、三、五搵宋朝，二、四、六搵彌子瑕，（對南子）你一、三、五搵彌子瑕，二、四、六搵宋朝，咁咪好囉！

南子和宣姜：咁星期日呢？

姬元：彌子瑕同宋朝緊係陪寡人啦！

南子和宣姜（生氣，一同推開姬元）：你食屎啦！

（姬元被踢向左舞台，子南扶起姬元，南子和宣姜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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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埋怨）：明明我先係國君啊，點解一個二個都唔聽我講？

子南：父君，你又唔係唔知，衛國朝廷就係母君同襄夫人兩個話事，你唔可以迫佢哋聽你講嘢㗎。

姬元（環顧四周）：唔得！我身為國君，我要我講乜，大家就做乜，我唔要個個係度嘈生晒！彌子瑕同宋朝就最聽我話啦，等我同佢哋講。

子南：父君啊⋯⋯

姬元：你知唔知啊子南，我最鍾意就係大家唱好衛國，讚美我，我啊，依個國君。

（舞台後傳來聲音）：主君，彌子瑕同宋朝求見。

姬元：快傳！

（姬元與子南仍站舞台中央，彌子瑕同宋朝穿常服進場，二人互相推撞，先向對透投入鄙視眼神，然後向姬元展示喜悅眼神）

彌子瑕和宋朝：主君BB！

（姬元興奮地擁抱、親吻二人，子南感到噁心）

姬元：子南，你行開一陣啦。

子南：點解啊？

姬元（不耐煩）：總之你聽我講啦！你做乜唔服從我命令？我最憎嘅有五樣嘢：違抗我命令，唔聽我講嘢，當面鬧我，背後話我，同埋講粗口！

子南：好啦⋯⋯

（子南退到左舞台，背向姬元而立，不時回頭偷望）

姬元（左手攬彌子瑕，右手攬宋朝，在向前走近觀眾）：我聽講宣姜同南子為咗你哋兩位靚仔而爭風呷醋喎，不如咁，聽我講⋯⋯

宋朝（停下腳步，將姬元拉近）：主君，你聽我講，彌子瑕依個死𡃁仔⋯⋯真係罪大惡極啊！前幾日，我見佢坐主君架馬車去佢老母屋企啊！

姬元（驚訝，對彌子瑕）：吓？真㗎？彌子瑕點解你要咁做？

彌子瑕（慌張）：咁⋯⋯主君⋯⋯我老母，真係病得好重嘛！我當時好心急，所以先⋯⋯

姬元：咁⋯⋯咁你都幾孝順，算啦！

彌子瑕（將姬元拉近）：主君，你應該小心宋朝先係囉！佢依個月啊，隔日就去齊豹屋企，每次去就留低幾個時辰，你知齊豹成日唔聽主君你話㗎啦，都唔知佢哋有咩陰謀！

姬元（驚訝，對宋朝）：吓？宋朝，你唔係連齊豹依個鬍鬚佬都睇得上眼啊嘛？

宋朝（慌張）：（對姬元）我⋯⋯我邊有！我無⋯⋯（對彌子瑕）你條仆街老作！

彌子瑕（推開姬元，姬元倒地，推撞宋朝）：喂，死𡃁仔，你話邊個係仆街啊？

姬元：喂，停手啊！聽我講，聽我講！同埋唔好講粗口！

（宋朝和彌子瑕開始打架，不理會姬元）

（子南聽見打架聲，上前分開宋朝和彌子瑕）

子南：兩位冷靜，先退下啦。

（宋朝和彌子瑕退場，退場時仍互相指罵，子南扶起姬元）

姬元（抱怨）：明明我先係一國之君，點建硬係無人聽我講嘢？係咪我唔夠大聲？

子南：父君，就算係個天，都唔可以迫人聽佢講嘢，迫人講乜嘢，唔講乜嘢，每個人都有自由㗎！正如⋯⋯我雖然覺得父君同母君啲關係好混亂，兒臣都⋯⋯只能尊重你哋嘅自由啦！

姬元：自由？我最憎就係自由！自由，咪個個自把自為囉！我覺得我一定就係唔夠威嚴啊。阿哥講得啱，對臣民真係要惡啲先得。

子南：唔係咁㗎父君，再講你又惡唔起，頭先你對住宋朝和彌子瑕咪又一樣無曬扶？計我話⋯⋯

（傳出啊啊慘叫聲）

姬元：咩聲啊？

子南（擔憂）：死啦，一定又係大伯又打人啦！

姬元：我哋去睇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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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唔准講粗口

（地點、時間、佈景相同）

（北宮喜穿常服進場，被人踢入舞台，衝向姬元和子南，倒在二人腳前；北宮喜神色慌張，跪在姬元面前）

北宮喜：主君救命啊！

姬元：咩⋯⋯咩事啊？

北宮喜：公⋯⋯公孟縶，打我啊？尋日又打，今日又打！

（公孟縶和宗魯穿常服進場，公孟縶行動不便，持柺杖；宗魯持木棍。二人凶神惡煞；北宮喜仍跪，躲到姬元身後）

公孟縶：你老母，北宮喜你個亂臣賊子以為縮喺我細佬後面就無事啊？

姬元：大哥你唔好講粗口好無？我唔鍾意聽人講粗口。

公孟縶：哦，細佬，唔撚好意思啊。你喺度就啱啦，依條撚樣⋯⋯

姬元：大哥，唔好講粗口啊！

公孟縶：哦，唔好意思。我係話，依條契弟，真係罪大恐極，同齊豹一樣，貪污受賄，強佔土地，而最重要嘅係⋯⋯

姬元：係咩啊？

公孟縶：我隻狗生日啊，佢老味夠膽死唔寫首詩嚟恭喜啊！

（南子和姬元楞了一下）

姬元：吓，只不過係咁咋？

北宮喜：（從身後取出一卷字畫，打開，上面上着『不恭喜』）主君，臣⋯⋯臣有名你叫，『不』恭喜嘛。

公孟縶（提高聲線）：你老味你覺得個食字好好笑啊？宗魯，同我打到佢唔識笑為止！

宗魯：遵命。

北宮喜：救命啊！

（北宮喜逃跑，宗魯追上，北宮喜、宗魯退場）

子南（拍一拍公孟縶肩膀，勸告）：姪知大伯忠義，但係北宮喜如有不法，理應交由司寇繩之以法，而唔係用暴力解決⋯⋯

公孟縶：司寇？你講齊豹？我炒咗條撚樣啦！

（姬元和子南驚訝）

姬元：炒咗？幾時炒㗎？你無同我講過喎！

公孟縶：細佬你仲好講，你派依條撚樣去我個城池到做官，點知佢包庇下屬、收受賄賂，仲要背後笑我跛啊！我緊係炒佢啦！

姬元：咁你要有我命令先可以炒㗎⋯⋯我咪講過囉，齊豹係宣姜嘅𡃁，炒不得！依家炒咗司寇咁邊個審案？你聽我講，依家你暫代司寇先，然後去搵返齊豹⋯⋯

公孟縶：你做乜驚撚咗個哎吔老母姐？我想講啊，佢同宋國嚟嗰條撚樣宋朝日日扑野，真係不撚知所謂囉！

姬元：你唔好再講粗口好無？

（舞台背景忽然傳來聲音）

史魚：縶公子！縶公子！

公孟縶（驚慌）：大鑊！史魚嚟啦！（對姬元）你同史魚講無見過我，我走啦！

姬元：咩事啊？

（姬元和子南疑惑）

（公孟縶退場，史魚穿常服進場）

史魚（嚴肅，鞠躬作偮）：參見主君、公子。

子南：老師好，何事朝見？

史魚：請問兩位有無見過縶公子？

（子南正想開口，被姬元掩口）姬元（慌張）：公孟縶？er⋯⋯無，無啊！

史魚：咁啊⋯⋯主君，臣有一言⋯⋯

姬元：嗱，真係一言好啦，唔好長篇大論。

史魚：臣想講講法嘅問題。正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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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魚獨唱《愛臣》）

曲目 2 《韓非子．愛臣》

愛臣太親，必危自身；人臣太貴，必易主位；主妾無等，必危嫡子；兄弟不服，必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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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不耐煩）：喂喂喂，又話一言？做乜長篇大論？

子南：老師不如入正題啦，可以省去前言。

史魚：咁好啦。齊豹、北宮喜貪贓枉法，確實有罪，但縶公子越權處罰，亦有違禮法，而且直接得罪襄夫人，所以請主君懲罰縶公子，收回佢嘅城池。

姬元（不滿）：喂，你即係挑撥離間我兩兄弟喎！寡人就點都唔會咁對我阿哥㗎啦！

史魚：咁樣⋯⋯主君，你就要先下手為強，一次過鏟除襄夫人嘅勢力。民間有謠言話，襄夫人同宋朝有異心，已經喺城外蓄養死士。

姬元（不滿）：喂，你講夠未？寡人唔准你挑撥離間我屋企，收聲啊！

史魚：如果主君念親情而不忍出手，可以由主君夫人出手，因為主君夫人素來同襄夫人不和。但主君夫人同彌子瑕一黨人又係另一威脅，所以利用主君夫人鏟除襄夫人同宋朝一黨後，主君又要鏟除主君夫人同彌子瑕一黨⋯⋯

姬元：收聲啊！

（姬元掌摑史魚，史魚倒地，子南扶起史魚）

史魚：主君何以打人？

姬元：我覺得應該鏟除你先囉，明明你係最唔聽我講嘢嘅仆街！

子南：父君，你唔係話唔鍾意人講粗口咩？

姬元：仆街唔係粗口！

（舞台後傳來聲音）：主君，宗魯求見。

姬元：快傳！

（宗魯穿常服進場）

宗魯：參見主君、公子。

（宗魯憤怒的盯着史魚，史魚詫異）

姬元：宗魯，何事求見？

宗魯：臣有一事相求。

姬元：請講。

宗魯（盯着史魚）：臣求主君准許臣毆打史魚。

姬元和子南（同聲）：吓？

史魚：你發咩癲啊？

宗魯（抽着史魚衣領，凶惡）：死老嘢，係你尋日講啊，話我主公未經主君批准毆打北宮喜係違法啊嘛，依家我跟足程序，向主君申請打你啊！（禮貌地）請問主君，臣要不要填一份毆打大臣申請表？

姬元：不必了，但你點解要打史魚？

宗魯：臣對公孟縶忠心耿耿，但尋日史魚闖入公孟縶府，就北宮喜被打一事大罵公孟縶，臣無法容忍自己主公受如此侮辱。

姬元：咁，咁啊⋯⋯你打三拳好啦。

宗魯：謝主君。

史魚：喂，你唔好發癲啊，喂⋯⋯喂！

宗魯：我依法打你啊，你逃走就係違法！

（史魚逃跑，宗魯追趕，史魚、宗魯退場）

姬元（歎息）：子南，你話如果我個個臣子都好似忠魯咁聽話，幾好啊？

子南（向前走近觀眾）：父君，你覺得如果全國只有一把聲音，乜都聽一個人講曬，真係好咩？

（子南退後）

姬元（向前走近觀眾）：好，有咩唔好啊？

（姬元退後）

子南（向前走近觀眾）：但係唱歌，都要分唔同聲部，先有和聲啦；國家要有唔同聲音，先有和諧啊！

（子南退後）

姬元（向前走近觀眾）：總之⋯⋯你唔好講啦，聽我講，你大個就明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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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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