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五章節十三之無法回頭的路（五）

哎呀！各位伙伴，真抱歉，因為有一段看起來還是怪怪的，所以幾經考量還是先回收了。(シ_ _)シ

為了表示誠意，下週加更哈。（二、四、六）

「艾西特事件是怎麼回事？你們在會議上提到，斐利斯那些臭老鼠做出了反常的舉動──來干涉這裡的世界？」卡赫巴問。

「是啊，他是受害者之一……」亞瑟嘆息地搖了搖頭。「過去的哈薩司將迦耶蒙的碎片封印在那裡，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斐利斯那幫傢伙發現。當時，布萊爾正在與他的老師計畫一項宏遠的計畫……」

亞瑟幾乎快要敘述完件事的發生，此刻卡赫巴的神情越發凝重，變得沉默不語。

「卡赫巴大人……你怎麼了？」

「我大概可以嗅出其中端倪。」卡赫巴抽了兩口煙，「也許，恩薩爾童年的事件並不單純。」

「卡赫巴大人有什麼看法？」亞瑟疑惑發問。

「這個我有跟聖安克多提過，曾經與我交手的泥波哈……」卡赫巴頓了頓，然後嚴肅地看向亞瑟，「札茵和我原本可以取得勝利。在泥波哈意識恍惚下，我使用心靈的咒術試著摧毀他，可未料，那才是差點被反噬的開端。」

「反噬？像是界域被覆蓋那樣？」

卡赫巴聳了聳肩。

「也許是吧。那種感覺非常奇怪，那股意識有點東西……不屬於他的東西。」

「那究竟有什麼？」

「一團漆黑的聚合體。」卡赫巴抿嘴，將下唇嘟起。「那東西有一度包覆我，然後感覺好像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意識世界。那不像是個人意識，而更像是一種被串連且強大的龐大意識體。而就那一刻，我想，就被黑天使盯上了。」

他深深吐了口氣。「黑天使的現身也讓戰局變得更加糟糕。後來的我……下場就是你知道的那樣。那一劍，種下了札茵的死局。」

「所以那東西是什麼？」

「認真說，更像是群體意識網絡。」卡赫巴凝起眉頭，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就跟當時黑刃插在背上一樣。那股聚合的意識彷彿能夠監視你、操控你，像擺弄棋子一樣知道你的方位。」

「卡赫巴大人是認為恩薩爾的伙伴也可能──」

卡赫巴點了點頭。「他應該沒意識到自己可能觸發了某種信號，只是迦耶蒙的附身體還沒正式掌控他。」

他閉上眼，含著煙斗抽吐。而那一段話卻讓亞瑟想到了黑夏爾，他記得黑夏爾曾經抱怨腦海裡總有呢喃；西爾克雅曾說過那棵樹足以阻斷黑夏爾繼續變異的下場。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可能始於那股潛伏在體內的意識。

他想通了，接著猛地拍了大腿。

「難怪……沒聽到這之前，我和聖安克多可是燒燙了腦袋都想不透。」

「沒經歷過，沒人會知道。」卡赫巴點了點頭，抽了一口煙。「但這也驗證了一句話──『凡事必有動機』。亞瑟小子，你說──阿克斯納克派去的那個艾札諾……去他的該死，真難記！他把布萊爾驅離，然後留下哈薩司？」

「這也很奇怪，對吧？」

「不，一點都不奇怪。」卡赫巴的反應平穩，反而讓亞瑟感到一絲錯愕。

「卡赫巴大人似乎知道什麼。」亞瑟說。

卡赫巴又抽了一口，吐息後凝視著他。

「我們玩個遊戲。」他說。「如果你能從我的故事裡找到什麼，那麼就能知道答案。」

亞瑟忍不住嗤笑。「卡赫巴大人，你可真吊我胃口。要是薩洛梅在這裡，他一定會說，『你這人有考慮過讀者的感受嗎』？」

卡赫巴岔了氣，差點沒被自己的煙嗆死。他咳了一陣子，亞瑟則邊笑邊拍著他的背。

「你們這些傢伙真會折磨老人。」卡赫巴撇了亞瑟一個沒好氣的眼神，「要開始故事了嗎？」

「準備好了。」亞瑟點了點頭。

卡赫巴拿起煙斗，習慣性地含入嘴內，然後看向天空。

「我每次看到薩洛梅，都會想起愛洛斯他們兩兄弟。愛洛斯與梅克力司兩人雖為兄弟，但個性迥異。梅克力司耿直粗暴，而愛洛斯溫和有禮，更像是位紳士。很高壯的紳士。在他們手下，哈薩司族確實曾有過連黑天使都得退避三舍的光輝時代。」

他拿下煙斗，朝亞瑟指了指。

「可這一切都被黑天使極其陰險的策略打破──那是連神靈都會感到齒冷的計謀。」

「什麼策略？」

「別急，也別先下定論。」他嘆氣間搖搖頭。「艾斯好不容易在神官裡取得權力，拉攏我們和哈薩司。幾場合作讓黑天使連吃敗仗，這對那些臭老鼠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此刻的我，還沒意識到可能歷史又重新上演了一次。」

亞瑟看著卡赫巴用力咬著的煙嘴，預感到了這個故事的走向。他選擇靜靜聽著，不說話。

「黑天使的陣營出現了與哈薩司人一模一樣的巨人。」卡赫巴說。「當時的守護者羅倫娜，那個自傲又偏激的女人完全落入了陷阱。她分不清誰是真的戰友，下令圍剿同陣營的哈薩司部隊，連我也不例外。真論我背上那把黑劍，他們也有份。所幸當時梅克力司拼死抗命調走部隊，讓愛洛斯免於冤死在自家人的刀下。後撤之時，也幸好遇上艾利慕達……」

「艾利慕達？」亞瑟停頓了片刻。

「就是給你武器的那位。」卡赫巴抽了口煙，望向星空，「艾利慕達違抗了羅倫娜的命令，私下放走了愛洛斯。如果那時情況不同，或許很多事都會改變，而冠上背叛之名的哈薩司…………恐怕也跟其他種族一樣，徹底從世界樹底下消失。」

「哈薩司，背叛？這我聽薩洛梅說過，但還真有──」

「確有此事。」卡赫巴微微點頭。「愛洛斯在薩希褐旦摩跟我提過，愛菲斯也提過。可想而知，當時的艾斯會有多生氣。」

「我猜想也是。」

「那些臭老鼠為了維護那女人的名聲，拒絕承認失敗，所以刻意讓哈薩司成了背信棄義的代名詞。也難怪，當時我看愛洛斯的眼神裡盡是哀傷。」

亞瑟看向卡赫巴，那眼神裡有落寞、也有氣憤。他知道卡赫巴從不說廢話，可這故事裡訊息雜亂，無從找起。然而，那句話始終盤據在他的心底──凡事必有動機。

於是整件事的根源悄然浮現──黑天使陣營中的巨人，盧耶。

「卡赫巴大人，那些盧耶會不會是……死去，又或者被俘虜的哈薩司？」他問。

卡赫巴沉默地看了亞瑟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與沉痛。

「看來你找到答案了。」他說。

「盧耶的古語不是指巨人，而是『可恨的偽裝者』。」說完，卡赫巴喉嚨滾動了一下。「只不過剛好是哈薩司背了這口鍋而已。」

他又拿起煙斗，朝面前的火堆勾了勾下巴，那堆柴火已沒了火焰。亞瑟拿起幾根，又往裡面扔了過去，一會兒，火焰再次慢慢長大。

「沒了火，感覺故事挺沒氣氛的。」卡赫巴微微一笑。

「那倒是。薩洛梅也喜歡這樣。」亞瑟說。「不過，這兩件事……卡赫巴大人是怕它們真的如期出現──」

「很有可能。」卡赫巴說。他抽出嘴邊煙斗，揚起自信的弧度。「我在那股意識裡聽過哈薩司的聲音，而且從艾西特的事件來看，這齣戲重演的機會非常高。如果盧耶真的出現……那恐怕會是薩洛梅的噩夢。」

亞瑟看著搖擺的火焰，無奈說道：「我也覺得會。」

卡赫巴哼笑一聲。「他這小子雖然少根筋，但骨子裡還是刻著愛洛斯純粹的天真。如果讓他獨自面對那些長得像他祖先或者同胞，我怕會跟當時的愛洛斯一樣。」

說完，他一掌猛地拍向亞瑟的肩膀，眼神銳利如鷹。

亞瑟愣了一下。

「所以到時候，那小子交給我。」卡赫巴說。「你就專心去對付那些傢伙，不用顧忌太多。」

「這樣的確放心許多，那傢伙有時候確實容易輕敵。」

卡赫巴仰頭，輕輕呼出一縷清煙。那抹煙白融入了黑暗無垠的深空，像是為這段古老的祕密畫上了句點。

「輕敵可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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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赫巴與薩洛梅──

「啊──恩薩爾啊！」薩洛梅在狂風中扯開喉嚨大叫，「卡赫巴老爺子，你、你慢點！我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哈，這點速度就受不了了，剛剛那股氣勢呢？」

「嘿，你這樣說就不對了──」

「廢話少說！」

卡赫巴發出一聲震耳的龍鳴，長尾如鋼索般一捲，猛地繞住薩洛梅的腰部，再次將他像砲彈一樣甩向高空。遠方的雲層無處不是薩洛梅充滿驚恐的哀嚎。

大批飛行魔物嗅到了落單的獵物，紛紛張開腥臭的羽翼朝他撲去。儘管嘴裡嚎叫不斷，薩洛梅的手卻穩得驚人，手中的轟炸在空中連環引爆，尾隨的魔物群瞬間炸成一連串血色的鞭炮。

卡赫巴俯衝而下，一口烈火將撲來的餘孽燃成焦炭，隨後猛然振翅，在半空中精確地接回了薩洛梅。

薩洛梅似乎熟悉卡赫巴的操作，一踏上龍背，他腳尖猛力一蹬，順著卡赫巴寬闊的脊骨朝尾部疾奔。轉身間，一股飛揚的能量塵土從他掌心噴湧而出，將幾頭試圖偷襲後方的魔物轟得粉碎。

他再度躍起，這一次，幾頭面帶豬鼻、頸圍獅鬃、甩著毒蠍長尾的異形魔物包圍了過來。薩洛梅在半空中一個凌厲的反身閃過毒刺，雙手狠命抓住其中一頭的頸毛。

轟！

那顆扭曲的頭顱在他手中瞬間化為血霧。

他蹬著下墜的屍體再次後翻，與此同時，卡赫巴巨大的利爪橫掃而下，將剩餘的異形攔腰斬斷。兩人就像是一把燃燒著的尖銳火錐，強行鑿穿了漫天黑壓壓的魔軍。

就在魔物漸漸被壓制之時，空氣中傳來了一股細微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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