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澳雷泰雅一進入斐利斯後不能動彈,其能量受限於人造封印,只能靠凱薩琳的艦隊協助防禦。另一方面,薩斯吉與希魯試著攻入重力機的控制中心,替龐大的空中艦隊爭取能夠靈活行動的契機。
然而在進攻的過程中並不順利,所幸得薩洛梅與卡赫巴的支援,最終取得重力機的控制權。
在薩洛梅離開許久後,一道令人咋舌的光束竟然砸入喀司達文山脈,震波強大到讓所有人難以承受。而這一切,正是深入喀司達文山脈的路尼斯與亞瑟還有薩洛梅成功將那道人造封印摧毀後的世界能量瞬間炸出的副作用。
在喀司達文山脈的幾人合力剷光那裡的魔軍大隊,結束後,薩洛梅得面臨更大的衝擊──被化成魔物的親人。
薩洛梅將藍瑟雅努埋葬了。
親手挖的坑,不用他自豪的能力。
亞瑟見他一手一手將地面刨開,焦黑的泥土抵抗著他的指甲,滲入指甲縫,有些碎石一起幫忙撐大,讓鮮血緩緩流下。
他和路尼斯互看一眼,幫忙撿起石塊。
過去,似乎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逝者離去固然會傷心,但更讓人心疼的是還活著人的背影。
落寞且傷心。
「去他的……阿克斯納克……」薩洛梅趴在墳堆上痛哭,然後猛搥著,「你們這些宰渣……一個都別想跑!」
亞瑟疲憊地摸了半邊臉,試著忍下心裡的酸、眼角的淚。他彷彿在那背影裡又看見地下室的模樣,一盞燈、一個人,還有一具不會回應的身體。他輕輕甩著頭,這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刻,果斷掐斷這份回憶情感。
他看向路尼斯,那位兄長在不遠處來回剁步,耳邊的通訊器早已告訴他剛才他們討論的一切:計畫總趕不上變化,澳雷泰雅上倖存的神民越來越多,而且他們的確沒想過這點。
一眾人在通訊頻道裡討論,儘管目前情勢仍站在他們這裡,但誰也沒能把握斐利斯這一役結果如何。
「我也認為澳雷泰雅必須走。」路尼斯做下決定。「我們贏回了藍天,但還沒贏下這場戰爭。誰也不知道阿克斯納克會怎麼使用世界鐘瘋狂報復這世界,不能拿這幾萬名倖存者的命去賭他的仁慈。如果我們的拖延能給外界一絲絲殘存的機會,那麼就按照那個計畫去做。」
他的提議,沒有受到反駁,參與通訊與會的人一致贊成。
所以那個曾經被他們忽視的方案再度重啟。
亞瑟抬起頭,目光對視走過來的兄長。「所以,現在打算如何?」
「你也聽見了,我認為這時機剛好。」路尼斯重重拍了亞瑟的肩膀。「那傢伙果然派出那艘巨大的『航空母艦』,我希望凱薩琳和布萊爾會引誘它們。現在阿克斯納克的部隊還能動彈,也許都還在迦耶蒙的控制下。勢必得癱瘓那個大傢伙。」
「你想要趁這個時候打入奧肯拉瑪?」
路尼斯深深吸了一口,點點頭。「澳雷泰雅會持續進行救援,等能量足夠後就會開始撤退。阿克斯納克可能認為我們會集中戰力,但奧肯拉瑪也許會成為真空戰場。也許這招能把他嚇得措手不及?」
「可別忘了,那頭『傢伙』可不好搞。」亞瑟說。
「迦耶蒙交給我,而你則可以趁此去揪出阿克斯納克。」路尼斯的略微目光移開,注視他身後,「也許薩洛梅能夠幫助你,如果他的狀態還可以繼續。」
「我相信那傢伙沒那麼脆弱。但你確定自己還行?」亞瑟問。
「為什麼不行?」
「聖安克多離去前跟我說過……」亞瑟覺得自己得撇開視線,「他擔心失去力量源頭的你可能……」
「哈,拜託,我沒事。」路尼斯輕輕哼笑,又拍了拍亞瑟肩膀。「原魂的脈動還在,黑天使的權能也在。很奇怪對吧?」
「凡事總是難以預料。」
亞瑟輕揚嘴角嘴角回應,刻意以原魂獨特的溝通意識彈了一次,他很清楚感受到路尼斯彈回來的抗議。與此同時,他聽見身後踩在碎石上的腳步。
薩洛梅來了。
亞瑟趁著路尼斯和其他人通訊解釋目前的戰略時,再一次跟薩洛梅解釋目前的策略──他們要直接殺進奧肯拉瑪。他雙拳重重互擊,大吼著要阿克斯納克付出代價。
「那麼就這麼定了。」路尼斯說。「派司特會送我們去奧肯拉瑪。」
「小心,迦耶蒙可不是掛在柱子上的裝飾品。」薩洛梅搥了路尼斯胸口一拳。
「阿克斯納克也不是擺著的花瓶。」路尼斯眨了一眼。「總之,你們倆自己注意。」
語落當下,他們耳邊的通訊器裡傳來薩斯吉的呼喊,非常急迫:「路尼斯!路尼斯!給我個回應!」
「我是路尼斯,你那裡怎麼了?」
「路尼斯,那傢伙又不受控了!他在控制中心這裡奪去一艘飛船,往你們那裡去了。」
「誰?誰不受控了?」
──希魯。
會做這種事的只有他。亞瑟心想。
「什麼不受控!是亞瑟自己答應我的!」果然!希魯在通訊裡反駁。「這次那兩個傢伙不能再放我鴿子了!」
亞瑟見路尼斯目光微微瞥向自己,也許心裡正在期待他能說服希魯。但亞瑟很清楚,誰也無法說服希魯的固執,如果路尼斯知道要把希魯挖出依洛是多麼費心的事,他恐怕不會使那個眼神。而且在過去那段漂流在熱寂宇宙間的歲月,希魯對哈得洛德的執念還沒讓路尼斯學到什麼嗎?
亞瑟輕輕哼笑,然後搖頭。
他示意路尼斯詢問薩洛梅的意見。薩洛梅則同樣無奈地搖搖頭,他抽了抽鼻子,接著一手搭在亞瑟的肩膀上。
「你阻止不了那個傢伙的。」亞瑟說。「該是讓那幾個混帳結算一下這場爛局了。」
路尼斯攤開雙手,然後轉頭跟薩斯吉通訊。
「就等那個頑固的傢伙來了,不然他又得哭哭啼啼。」薩洛梅微微偏過頭,挖了挖耳朵。「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有什麼魅力。那傢伙只聽你的話。」
「他不是只聽我的話。」亞瑟攤開手,抖了肩膀。「他只聽自己心裡的。」
「算了,至少他替我們這趟路帶來一艘飛船。那頭鳥可能承受不了我的體重。」薩洛梅總是無意間摸向胸口。亞瑟大概知道那口袋裡的煙管不是沒了,就是剩下最後一根煙,因為沒有煙草安撫的焦慮神情已經寫在臉上。
路尼斯再次透過通訊器向眾人說明他們的動向,薩斯吉提出隱憂:「路尼斯,那麼你可能得要快點。不是我催你,但我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說?」路尼斯回應。
「目前為止,除了那些我們預期的戰艦以外,斐利斯的地面部隊還有很多還沒出動。我最擔心的還是『巨神兵』……」薩斯吉說。
「那又是什麼?」
在薩斯吉的簡略說明下,亞瑟隱約可以補抓到那兵種的形象:那不是生物,也不完全是機械,仍需要人駕駛。巨神兵像是高大的人體,有三百多英尺高,全身由黑色、不規則稜面的晶體簇擁而成;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顆不斷自轉、散發著冰冷銀光的球體。它如同薩斯吉在控制中心對付的地面部隊,會變形。即便弱點在頭部那顆銀球上,但有應用上星核的技術,那股威力不容小看。
「路尼斯,那不是單純的機器,但要接近它恐怕不簡單。」薩斯吉說。
「會像星核一樣炸開嗎?」
「不會。」薩斯吉回應。「但光是撂倒一頭,恐怕也得死傷不少。」
「如果是機械的話,應該還有那些固有的缺點──像是電磁干擾?」雷爾夫插話進來。
「那麼也得挺過四周的『律法執行』,那些令人厭煩的柱體得先解決。你們在艾西特也見識過它最初的能力,對付砲彈類有顯著成效。」
「至少知道該怎麼對應了,是吧?」路尼斯接過話。「先這樣,希魯來了,我們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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