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界回到人間後,劉憐曦側頭看向楚辰英,道:「你似乎與他們早有交情。」楚辰英的嘴唇微動,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沉默了片刻。劉憐曦見她如此,便輕聲道:「告訴我吧。我保證這事絕不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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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終於緩緩道:「五十年前的仙魔大戰中,當時的魔君打開鬼門,不少厲鬼趁機逃走,造成天下大亂。那時除了斬殺妖魔,我還順手收了不少鬼怪, 幫鬼差省了不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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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道:「蕭瑾一死後,我曾跑去地府大鬧,非要見他一面。或許是閻羅王見我立下不少功勞,又覺得我可憐,答應日後幫我辦一件事,算是還我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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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來如此。」劉憐曦一聽到「蕭瑾一」這個名字,興致頓時大減,語氣也變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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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察覺到他的變化,眼珠一轉,故意笑道:「人嘛,總要向前看,不能老是被過去的事情牽絆住。你說對不對?」她轉頭看向劉憐曦,卻發現他低着頭,似乎神遊天外。她用肘輕輕撞了撞他,無奈地問:「喂,我說話你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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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猛然回神,尷尬地笑道:「抱歉,剛才走神了,你說甚麼?」楚辰英瞪了他一眼,故作生氣地道:「是你問我問題,結果自己卻不聽!算了,我去找珠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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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連忙追上她,討好地說道:「我真的有在聽,只是剛剛走神了。你再說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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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沒好氣地道:「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事,聽不聽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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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輕笑道:「既然無所謂,那你再告訴我一次嘛。」說着,他搖晃着楚辰英的手,語氣像極了三歲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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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握住,無奈道:「我還真是沒見過像你這麼煩的人,為了一句話纏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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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眉眼含笑,故作得意地道:「這就證明我是你見過的男人中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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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楚辰英莞爾一笑道:「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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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楚辰英的臉孔通紅通紅的,暗自竊喜,道:「對你,我甚麼臉子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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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他們都在等着我們呢。」楚辰英掙脫了劉憐曦的手,轉身快步走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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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黄翰和孟戰見他們走來,便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閣主,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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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沒事。這裏有我們就行了,你們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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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裏,只見家家戶戶的門窗仍然緊閉,萬賴俱寂,與中午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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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遠遠看見兩道人影,一高一矮,正警覺地站在街道盡頭。高個子站得筆直,目光如炬,矮個子則握着劍,擺出一副防衛姿勢,隨時準備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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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狀,心生一計,悄悄繞到他們身後,冷不防伸手抓住敖清就的脖子,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喃喃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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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清就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竟不知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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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聽見動靜,也嚇得打了個冷顫,毫不猶豫地揮刀朝劉憐曦站的地方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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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輕巧地向左一閃,哈哈大笑:「是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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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見狀氣不打一處來,追着他跑,嘴裏不停地罵道:「你這混蛋!嚇我!今天非打你一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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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這時才慢悠悠地走過來,雲映珠立刻向她投訴:「你怎麼不管管這傢伙?害得我被他嚇得滿身是汗!」敖清就也跟着埋怨:「剛才可真是差點被他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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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攤攤手,一臉無辜地道:「我可不知道他打算嚇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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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得意洋洋道:「行了行了,最多讓你們都嚇我一次,這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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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一臉不爽地道:「好啊,你說的。到時別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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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笑道:「好,那敖兄怎麼說?」敖清就看了看雲映珠,笑道:「我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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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故意挑釁道:「真是好期待你們來嚇我,不過可別太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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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笑鬧之際,楚辰英突然打斷他們,正經地問道:「好啦,玩笑開夠了。我們現在要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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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是不是該告訴村民,惡鬼已經被收服,他們可以放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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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提議道:「現在夜深了,還是別打擾他們睡覺了吧,明天一早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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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清就卻認真地道:「不行,現在告訴他們,他們才能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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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聽罷,收起玩笑的神情,點頭道:「大哥說得對。我這就去告訴他們。」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集中於食指,輕輕點住喉嚨,然後像平常說話一樣,聲音卻響徹整個村子:「惡鬼已經被我們收拾了,大家可以安心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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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眾村民小心翼翼地從家中走出來,臉上依然寫滿了不安,顯然對劉憐曦昨晚的話還心存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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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村民們聚在一起後,劉憐曦站在眾人面前,朗聲道:「昨晚我們合力捉住了惡鬼,並且關閉了鬼界與此處的結界,大家可以放心,今後再也不會有惡鬼來騷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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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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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接着道:「真的。不知大家有否聽過『護屏』這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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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這也難怪,鄉耩地處偏遠,消息閉塞,大部分人一生都沒走出過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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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解釋道:「護屏可以讓所有法術都失效,也就是說,無論仙者還是妖魔鬼怪,都無法在這裏施展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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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聽到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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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趁熱打鐵道:「過些日子,我會上仙界向天庭索取護屏。但我需要一位曾經親身目睹或經歷過法術之害的人和我一起作證。所以,我想問問,誰願意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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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村民們立刻低下頭,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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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等了一會兒,卻見沒有人應聲,場面一片尷尬。又過了一分鐘,仍然無人回應。劉憐曦心中不禁暗想:「這麼多村民,竟然連一個人都不願意為自己爭取利益,真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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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稚嫩而又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正是段正康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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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一見,終於忍不住開口,敖清就想攔也攔不住,只能無奈地看着她。她道:「你們是怎麼回事?我們想幫你們,但也要你們的配合才行。只不過是要你們做一點小事,你們都不願,現在還要一個孩子站出來,那你們憑甚麼要我們出生入死的為你們爭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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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後面的敖清就暗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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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村民被雲映珠這麼一罵,人人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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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兒,不要去。」段正康的母親急忙出聲,想要阻止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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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去。」段正康個子雖小,但眼神堅毅,小小的身板令人感覺藏有無窮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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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雙眼睛注視着他,這一刻,再沒有人敢小瞧這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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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危險的,你去了可能會沒命的!」段正康母親拉過兒子,低聲勸說,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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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康掙脫母親的手,走到劉憐曦與百位村民面前,語氣堅定地道:「我讀書識字,是為了日後能有所作為,報效鄉里。如今神仙哥哥給我這個機會去見識外面的世界,我為何不去?況且,神仙哥哥武功高強,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一定能保護我,所以我不怕。娘,你也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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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聞言,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哽咽道:「你是我親生的兒子,我怎麼捨得讓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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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康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一絲成熟的神情,他將雙手背在身後,像個小大人般說道:「娘,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嗎?這一切都需要走出這片土地才能實現。反正我遲早要出門,早一點出去見見世面也沒甚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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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八歲的小男孩,說話有條不紊,雖然略帶稚氣,但已能看出他日後必有一番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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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聽了這番話,哭得更厲害了,幾乎無法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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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段母如此,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同情,溫言道:「夫人,請放心,我以性命擔保,您的兒子一定會平安無事。如果您實在掛念他,不妨和我們一同去定安城住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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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睜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看着劉憐曦,哽咽道:「定安城那麼遠,我有命去,還有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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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微笑道:「夫人,請放心,有我在,您絕對安全。而且,敖清就在路上也會陪着您。」他說着,給敖清就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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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清就立刻上前,配合道:「夫人,我跟您一樣都是凡人,心中也曾有過這樣的擔憂。您就當作是去旅行,很快就能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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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見無法再阻止自己的兒子,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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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村民見到有人願意站出來,明顯鬆了一口氣,心中懸着的大石也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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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後,他們幾人在村裏吃了個午飯,才準備啟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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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憐曦走到段正康家中時,他才發現楚辰英還在睡。其實,他出門前就注意到她還未起身,便沒叫她。沒想到,他已經回來了,她仍在蓋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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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站在房門前,像痴漢般默默地注視着她,心中牢牢記着她不同的樣子。睡夢中的她宛如仙子一般,一塵不染,讓人不敢輕易冒犯。看來,蕭瑾一肯定是個極佳的男人,否則如何能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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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胡思亂想時,突然感覺身邊有人靠近。段正康不知何時輕輕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腿,稚氣地道:「大哥哥,你為甚麼要偷看辰英姐姐睡覺?」4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ca5xFJV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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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康的聲音不算小,劉憐曦一驚,連忙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匆匆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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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康嘻嘻地笑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歡辰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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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沒想到這小家伙平日一本正經,竟然也有這麼機靈古怪的一面。他無奈地揉了揉段正康的頭,笑道:「你辰英姐姐那麼美,喜歡她的人從這裏排到村尾也排不完。我剛剛只是看看有沒有人偷偷窺視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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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段正康笑咪咪,突然轉過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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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劉憐曦還在納悶段正康要做甚麼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他夢裏都渴望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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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慵懶地問道:「你們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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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一時語塞,隨即支支吾吾地說:「啊,是時候吃午飯了,你要不要一起吃?」他說着,臉上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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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淡淡一笑,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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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不拒絕他,就夠他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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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倆在享用段母準備的午餐時,屋外卻傳來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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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為何攔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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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說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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