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幹探 - 第一百五十章黑影重重（6）

沒想到，這刻反應最快的是阿賢。

他舉起整張褶桌，然後丟過去，阿賢先把一眾人迫退，周行也立刻在廚房裡取了兩把牛肉刀，一把給阿賢，一把給自己。

「殺出去！」

阿賢的店只得一個門口，周行和阿賢只能拿刀和一群人拚命。

很久很久後，周行和阿賢緩緩地走出店裡。

店裡全是屍體，周行一身傷口，而阿賢的肚子裡也插著刀。

周行忍著傷心，一邊扶著他，一邊對他說：「我送你到醫院。」

阿賢虛弱地望著周行。

這個男人這麼多年也關顧他，他自小已被父母放棄，在學校也很孤僻，從來也沒有人關心他，殺了人後，人人見到他也怕，只有周行幫他過新的生活。

原來他就像他的家人。

阿賢好像想起了什麼，他輕聲道：「周行……你和清歌結了婚後……如果生了一個男孩子，就把他改名叫阿賢，那我們真的像一家人了。」

周行還來不及說話，阿賢卻垂下頭，不再說話，因為他不能再說話。

他的樣子很安詳，就好像告訴周行他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那裡沒有不公、沒有欺凌、沒有暴力，會是一個讓感到安寧的好地方。

周行把他放在道路的一旁，然後高速地奔跑著，他一定要活著，他要查出是誰做的，他要找到凶手為阿賢的死負責。

沒多久，他見到有另一群人在他前面。

他拿著牛肉刀，衝上前瘋狂地砍斬著，他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能死！

他要報仇！

他要翻案！

清歌來到阿賢的店外，看到了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他。

本來皮膚清白的他此刻臉上全是血，清歌的淚流下來。

那個服完刑後努力工作的青年。

那個會說我的雲吞麵好吃的青年。

那個會把紅豆沙遞給她的青年。

那個比她年紀還小，卻沒有享受過很多天快樂日子的青年。

他死了。

清歌努力抑制自己的悲傷，奮力地往前跑，她還要救在生的人。

她見到很多的屍體，她望著那些屍體的臉容，全不是周行，她急步再向前跑，她終見到受了傷的周行。

他的胸前、手臂、背部全是血，她走上前扶著他。

已經流失了大量血液的周行，仍能認出清歌，他怒喝：「不要在我身邊，他們會攻擊你，阿賢已經死了，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樣……」

清歌也回他一句。

「我是警察，我不能拋下一個普通市民，除非你認為警察是懦夫、是垃圾。」

周行凝視著她，忽然懇求著。

「小白，求你離開，我已經累死阿賢，我不能再累死你。」

周行覺得全身的痛也比不上心頭的痛，愧疚、憤怒、悲傷全湧上心頭，他用盡最大的力氣生存下去，只因他不甘心，他不想阿賢白死，他想找出是誰想殺他，然而，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走不了，他不能再搭上清歌，他不能讓清歌死在他面前，那會讓他死了也不得安寧。

清歌只是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沉聲道：「我是警察，你也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如果我放棄你，等如我放棄自己，周行，人是不能放棄自己的。」

周行沉聲道：「你不是最重視生命嗎？你留下來，你會死！」

清歌的眼睛裡有著無容置疑的堅決。

「我留下，你還有一絲生機，萬一我救不到你，那就一齊死。」

周行還想再勸，卻望到清歌堅毅的神情。

他忍不住一笑，是的，他訓練出來的小白不是個懦夫，同樣他愛上的女人，她也不是一個會把同伴拋下的女人。

周行握著清歌的手，輕聲說：「如果今次我們沒事，我欠你一條命。」

周行握著她手掌的力度很大，很痛很痛，她感受到的是周行心頭上的激動，她輕聲道：「那你以後就要做我奴隸。」

周行笑笑道：「好呀！你要床上服務也可以。」

她呸了一聲。

「我才不要你的床上服務，你替我倒垃圾就差不多。」

就在此時，他們前方出現了一大群小混混，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卻穿著黑色襯衣走了出來。

「周行，你沒想過你會死在我手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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