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許久，副官狄希妮才依照薇妮絲的吩咐，來到約定的地點等待——不在宗教區的地下城，而是心智管控的其他地下城。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9P5gnEuL
她站在街角，看著人群依照魔法網路的指示，沉默地走向或工作處，或休息處。毫無生氣的樣子，讓他感到一絲魔幻的不真實感。
沒有等多久，薇妮絲這才從遠方小跑步而來，略帶喘氣，「抱歉，沒讓妳等太久吧。」
「沒有沒有，就是……這裡……太詭異了。」副官狄希妮看了看周圍，起了雞皮疙瘩。
「笨蛋調控嘛～」薇妮絲說著她父親創造的戲謔用語，隨即一把拉住狄希妮，領著她往秘密據點走去。
那是一棟平平無奇的公寓，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陳舊狹窄，牆壁斑駁，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彷彿整棟建築早就被文明遺忘，全然感受不到任何魔法與科技的痕跡。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At3MEvRo
然而，通過了某個無形的界線，氣氛驟變，魔法科技感撲面而來。
「這裡……是哪裡！」藍光映照在副官狄希妮的臉上，她看著眼前諸多認不出用途的魔法科技產物，低聲驚呼。
「就是……我在當軍人之前，就在社會中流浪。然後又因為……，嗯，過去的複雜原因，我開始習慣在各地留下據點，以躲避一些東西……。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kd0Ikzax
「而我自己偶而也會研究一些魔法啊魔導科技什麼的，精進自身什麼……」薇妮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得先開個燈再說。
燈光亮起，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副官狄希妮倒吸一口氣——那是宛如「萬物歸一」的血肉技術。但與他所知的，那種邪惡，紫黑光芒的詭異模樣不同，它甚至還有點神聖模樣，代表信仰的橘白色光芒隱約流轉其中。
「將軍你……」副官狄希妮語帶戒備。
「雖然外型看起來像是『萬物歸一』的技術，但這是我除罪化改良版。以信仰驅動，排斥血肉神術，其中沒有帶點罪惡。」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4IopIjyp
為了讓對方安心，薇妮絲趕緊注入一絲信仰能量。那團血肉微微蠕動幾下，便消停下來。
狄希妮的表情只鬆動了一瞬，但仍難掩遲疑，「我只是…哦，還是有點太奇怪了。」
薇妮絲下意識感覺到了問題，但這個念頭被她拋在腦後。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rxCszTMo
她向著對方介紹，「我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減少情緒分享所帶來的傷害。信仰網路與魔法網路在我的考慮之外，因為它們直連靈魂。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sr16GBhf
「雖然可以透過算法調節，但我認為物理層面的保險更讓人安心。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XSDllMzy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會用人造神經連結你我，這種神經在極端情緒波動時會自動燒斷，防止情緒過載——就像是那些魔法師們設計在魔偶的保護措施，利用保險讓整個電路系統自動跳電，避免電量過載。」
薇妮絲頓了頓，語氣嚴肅，「副官狄希妮，我現在還是想要再次向妳確認：妳真的做好了準備了嗎？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1nBIeE5u
「雖然妳應該懂這些道理，但是我還是想再說一遍——情緒與記憶一體兩面。強烈的情緒帶來深刻的記憶，記憶的消逝則會讓情緒淡去。所以人類才會演化出忘卻，用來抹去那些痛苦感受。
薇妮絲深吸一口氣，說：「妳確定妳要體驗我的過去嗎？」
副官狄希妮毫無猶豫地點了頭。
「那行吧。」薇妮絲說：「我會盡全力保護妳的心智。」
在薇妮絲的示意下，狄希妮坐上血肉與金屬鑲嵌的躺椅，躺下的壓力讓部分連結神經貼向太陽穴。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VqXsduvT
那黏稠又柔嫩的感覺，令她的內心升起極度反感。為了將軍，她強忍下來。
「妳不用擔心，這些神經連結不會直接接入妳的大腦，只會浮貼在妳的太陽穴上。」薇妮絲善意地解釋。
副官狄希妮深吸一口氣，苦笑，「將軍，妳覺得這樣就能安撫我的噁心感嗎？」
薇妮絲乾笑了兩聲，坐上自己的位置。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yOdc0YAp
轉頭看向自己的副官後，擺正，閉上眼睛。
輸入信仰，連結啟動，情感傳輸開始。
意識像一片羽毛墜入深海，沉進夢鄉。下一個瞬間在夢裡睜開眼鏡，彷彿置身其中。
副官狄希妮看見了童真可愛的——為了分辨，她在內心偷偷加上「童年」前綴——童年薇妮絲躺在床上，手中懷著玩偶，沉睡在夢中。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hPXjyrzc
那不是她所知道，堅強，總是保護其他人的將軍。
副官狄希妮看了看四周，發現時間停滯。正想著該怎麼讓時間流動，想著要不要離開房間尋找方法——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麼這個記憶跟自己所學的模型，相差這麼大？
忽然空間一陣扭曲，狄希妮下意識聚起信仰能量準備防禦。
「抱歉，是我。」薇妮絲從空間波動中顯影。
「將軍？！妳怎麼也在這裡？」
「因為，我需要引導情緒的傳輸——我可不能一股腦把記憶和情緒都傳輸給妳，所以我要保持清醒。」薇妮絲笑了笑。
「難怪，我才想說，怎麼這裡跟我過去所學的，相差這麼大。」副官狄希妮鬆了一口氣。
「那是，因為我為此作了很多準備和禁制。」薇妮絲也看到童年的自己，沉默了片刻。
「真是可愛啊。」副官狄希妮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妳是在說小時候的妳嗎？」薇妮絲抬眉笑問。
副官狄希妮愣了愣，「嘿，將軍，妳怎麼這麼不會接受稱讚。」
「如果妳現在長得跟我那麼像，那小時候應該如此這般可愛。」
「那也是。」副官狄希妮噗哧一笑。
薇妮絲看著她微妙的表情，問：「怎麼，看到妳對小時候的模樣感到訝異呢？」
「畢竟我不知道我小時候長什麼樣子。」
「怎麼可能？」薇妮絲訝異。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副官狄希妮面有難色。
「這樣啊。」薇妮絲笑說：「那妳等等可以看個夠了。」
「不了，我們還是趕緊進行接下來的事吧。」副官狄希妮問，「我該怎麼讓這段記憶的時間繼續流動？」
「附身在她身上，記憶就會開始流動。而我會陪在妳身邊，持續監控妳的情緒與狀態。」
「那行。」
狄希妮點頭後，意識沉入童年薇妮絲的身體中。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TbOjED3d
她爬下床，打開窗戶看向天空，光害在神術的作用下消除，滿天繁星，一望無際。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DePStyTQ
那一刻，她感覺彷彿被宇宙擁入懷中，內心一片靜謐與浩瀚，充滿嚮往與渴望。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QuaUndmh
人類，自第一次仰望星空起，便渴望掙脫名為星球的搖籃，前往無垠的深空。
當然，上述只在「末日啟示」之前，現在的狄副官希妮還額外包含一份情緒——恐懼，被名為「末日」的恐懼吞沒，恐懼於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踏入星空深處了。
「對了，將軍，忘記問妳了……現在是什麼時候？」
「『末日啟示』的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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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薇妮絲一如往常，被她的父親布魯特催促著準備上學。然而，她的心思早已飄遠，腦中浮現著與同學計劃已久的翹課行動。只待今天碰面，再仔細討論細節。
狄希妮操控童年薇妮絲裝出一臉乖敲模樣，只在出門之後，止不住嘴角微翹。
看著忍笑的副官狄希妮，成年薇妮絲無奈，「副官，想笑就笑吧。」
「沒、沒有……我哪有笑……」狄希妮嘴角抽動著，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GGA2vjOW
但由於情緒連結仍未中斷，薇妮絲立刻捕捉到那絲忍笑的情緒波動。
「是啊，那時候的我，天真過了頭。」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tEQc1w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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