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城】,城南【長安街】一隅,【桃花源】碧桐書院某處的涼亭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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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常去青樓妓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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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搖了搖頭,無語道:「常去,但也不能算是常去,都是下面的人帶少爺去的,因為只要他去了,那些狗東西才能玩更漂亮的娼妓,少爺就是付錢的那位,而他自己則坐在大廳等,等他們完事以後再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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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聽後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墨香小聲問道:「大娘,妳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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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沒好氣道:「福伯說的,少爺幫娼妓畫個人畫像時,磨墨的就是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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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噗嗤笑出了聲來,她好奇問道:「既然如此,那無雙哥哥為何還要去那污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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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白眼道:「被拉著去的唄,那些狗東西說得讓少爺多見識女人,不然他肯定得羽化成仙,飛昇上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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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淺笑道:「既然無雙哥哥不喜,那又何必勉強他,讓他好好待在家裡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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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丫鬟聽後全都瞄了玄夢兒一眼,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只聽大媽嘆息道:「唉~~不是我們急,這是大姐交代下來的事情,我們得幫少爺物色好女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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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問道:「大姐?她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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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解釋道:「大姐就是少爺的老僕,跟少爺一樣,不願透露姓名,也不願多談少爺的家世。不瞞姑娘,少爺名叫鍾無雙,我們還是這兩天才知道的,之前他都說自己叫做無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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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停頓片刻後,嘆聲道:「大姐去世前,拉了我們幾個老人在側,跟我們說了些少爺的往事。唉~~少爺是個可憐人,打小就沒了父母,祭拜途中又遭遇劫匪,是大姐抱著少爺跳河才得救的。大姐說了,少爺曾經死過一次,溺水而亡,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他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可自從那次以後,少爺就變了,他變得不再是孩子,變得聰明絕頂的同時,也變得讓大姐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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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沉默片刻後,接著說道:「原本就聰明絕倫的少爺,在遭遇大劫以後性情大變,同時還成為了無所不通的絕世天才。少爺曾經跟大姐說過,他胸有乾坤,在某個天地遊歷了數千年,他的所知所想,都是那個天地的東西。就好比如今大乾的新聖,其實都是那個天地的聖人,而他只是將聖人們的著作寫出來而已,其實根本就不是他的本事,他就是一個小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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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說完後看向發愣的眾女,淺笑道:「換做是妳們,妳們敢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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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無一例外,她們全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此等荒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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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點了點頭,淺笑道:「是呀,大姐也不相信。反正呢,少爺自那時候起,他便不再有名字,對外都用各種各樣的代名,鍾無雙三個字,被他給抹去了。大姐曾讓他回家,少爺說甚麼也不肯,於是兩人便在永安定居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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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大姐自從落水以後,身體一直都不好,三天一小病,三月一大病,還好少爺很會賺錢,腦子也聰明,那些大夫無法救,他就自己學醫來救,硬是讓他把大姐的壽元給延長到了前年,死時有壽七十二,去時也安詳無痛苦,大姐算是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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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感嘆一陣後看向玄夢兒,咧嘴笑道:「姑娘,重點來了。大姐說了,她讓我們好好照顧少爺,幫少爺物色好女人,她說少爺是個怪人,我們得推一推他,這樣他才會動。所以這些年下來,我們可是遵照大姐的遺願,到處去幫他物色好人家,可那臭小子卻百般不情願,毛病一大堆,最後他被我們弄得煩了,所以才說了那句經典名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要娶也只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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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全被大媽的口才給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聽玄夢兒說道:「這麼說……無雙哥哥是在那大姐去世以後,這才搬到皇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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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皇城【桃花源】已經有些年頭了,但大姐身子骨弱,無法過來,所以少爺便在永安陪她同住。【桃花源】建好以後,都是我們這些僕人在住,少爺去年才搬過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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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聞言點了點頭,她將歲寒三友吃入腹中後,詢問道:「所以……你們物色好無雙哥哥的妻子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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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聽後無語道:「唉~~哪有那麼簡單。之前是幫少爺配了幾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可相處一段時間後,就沒甚麼進展了,也不知道少爺在想些甚麼,整天出難題給那些大姑娘,不少人還被他給弄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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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她好奇問道:「哦?!無雙哥哥出了甚麼難題給她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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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聞言笑了一聲,說道:「最常出的是對子,例如一鄉二里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義,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五息內對出來,不然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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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女眨巴眼的當下,又聽大媽白眼道:「又例如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半刻鐘內給出答案,不然就回家。妳們說說,這是人幹的事嗎?!要他這種態度,多好的姑娘都得被他整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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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聽後皆是發出了善意的笑聲,就在此時,一名丫鬟皺眉疑惑道:「這些題……我怎麼覺得非常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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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大媽頓時白眼道:「妳聽過不奇怪,皇城近年崛起的潘家聽說過嗎?潘家大少潘安,大乾十大才子排行第九,人稱不是在相親,就是在相親路上的潘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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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聞言全都愣了一下,接著就聽玄夢兒驚訝道:「甚麼,潘安是無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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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點了點頭,咧嘴笑道:「對呀,就是那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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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無雙哥哥不是去年才過來皇城的嗎?!他怎麼可能是潘安?!」玄夢兒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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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傻孩子,那臭小子長著兩條腿,他偶爾會跑過來皇城做生意,順便相個親,這難道不行嗎?」大媽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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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大媽說的確實合情合理,根本容不得玄夢兒有一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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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問道:「玄姑娘,少爺有沒有出甚麼難題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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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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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好奇問道:「少爺出了甚麼題目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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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鎖池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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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鎖池塘柳】?!聽起來蠻簡單的,所以妳答出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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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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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他給妳的時間超過了沒有?!!」大媽傻眼焦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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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讓我在出府門前對出來,要真較真的話,時間應該還沒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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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她急忙說道:「玄姑娘,那妳得趕緊把下聯對出來!我告訴妳,少爺可是個倔脾氣,妳要是沒在限定時間內給出答案,大娘跟妳保證,從此以後妳只能成為過客,出了這個府門以後,他對妳就跟對陌生人沒兩樣,會當作完全不認識妳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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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先是一愣,接著便直接怒氣衝腦拍桌而起,她齜牙咧嘴道:「他敢?!!」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VQALFHgN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