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公爵夫人弗雷德莉卡殿下笑著看向卡洛琳夫人，「公爵夫人，怎麼這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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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莉卡殿下握住陸韶的手，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您這樣會讓我們的新娘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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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笑著回握弗雷德莉卡殿下的手，接受了她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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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伯羅公爵夫人卡洛琳嘆了一口氣，故意用惋惜的語調開口，「殿下，我正在哀悼。我正在思考我和我女兒衣櫃裏仍有那件衣服值得拯救。」老夫人用摺扇輕拍自己的手掌，「我得說蒙神恩典，公爵和我所有子女皆已經締結屬於他們的婚姻，我們已善盡為人父母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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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服固然依照貴婦人之前的預期，出現了大量的金屬線刺繡，然而腰線下移這件事情超乎了貴婦的預期。這比當前的帝政風格時裝往下兩寸，更貼近洛可可時期的剪裁，卻又貼合女性上半身的曲線，脫離洛可可風格誇張的裙撐，與帝政風格相似地讓裙擺的布料自然垂墜。這是某種折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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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特福德公爵夫人蘇珊奉承著年過六十歲的卡洛琳夫人。她略帶蘇格蘭口音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公爵夫人，您好歹見證過洛可可的輝煌，那些洛可可應該還值得搶救。我姐姐的瑪麗，可是出生在洛可可之後，一件洛可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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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蘭公爵夫人伊麗莎白．曼納斯放下手中茶盞插話，她臉色略微蒼白，「可不是，公爵夫人。我的衣櫃裡一件洛可可也沒有。我已與公爵獲得良緣。擁有適齡淑女的里士滿公爵夫人可是憂心不已，特意寫了信給貝特福德公爵夫人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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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頷首，手上摺扇微微張開，看見羅伯特在摺扇上的批註。里士滿公爵夫人與貝特福德公爵夫人蘇珊正是姊妹，同為蘇格蘭戈登公爵與公爵夫人的愛女。里士滿公爵夫人當前正於愛爾蘭都柏林陪同丈夫就任愛爾蘭總督。想來是因此里士滿公爵夫人特意寫信予貝特福德公爵夫人與拉特蘭公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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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夫人笑著出來打岔，她向王室貴婦和陸韶致意後曼聲開口，「殿下、公爵夫人、夫人，往好處想，我們可以讓巴黎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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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公主頷首贊同時語氣含笑而溫柔，她微微斜倚在沙發上，「正是如此，公爵夫人。英國最優秀的男兒獲得帝國公主的垂青，我相信即使是聖詹姆士宮也為此動容。讓我說，倫敦與英國在裙子上重新找到適合的道路，或許該輪到巴黎效仿英國。」她確實覺得眼前的婚服聽起來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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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克公爵夫人和阿蜜利亞公主未曾推翻她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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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流行的時裝風格服裝起源於法蘭西帝國皇后約瑟芬。眼前初生的風格則是在倫敦的工作室誕生，即將在英國明年最重要的婚事上亮相。英國優秀的男兒將迎娶嬌貴的徐朝公主。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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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夫人敲了敲扇子，語氣不屑，「如您所說，殿下。約瑟芬畢竟是第一次成為皇族，她……值得嘉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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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瑪麗公主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王室希望約瑟芬皇后的時尚風格與英國吻別，考慮到賀德勒斯風格仍在成型，或許需要數年。然而這已經不是時尚問題了，這是政治問題。貴婦人衣櫃裡的帝國風格長裙，從現在起逐漸在政治及象徵上過時。努力回售巴黎。貴婦人指望著，也許能多少收回點投資，好讓她們搶救衣櫃裏的洛可可，或者乾脆直接下訂單製作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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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貴婦的目光看向珠寶商傑拉德先生，裁縫布朗先生已經證明他自己，現在是珠寶商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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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先生帶著他的學徒安德森、艾蜜莉收拾舞廳中央的布料、手冊、設計圖，將舞廳留給傑拉德先生。在傑拉德先生準備時，羅伯特示意布朗先生退到角落，與他討論服裝製作相關委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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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商傑拉德先生深吸了一口氣，一張圓潤的中年臉龐顯得格外精神。傑拉德先生心想，是他小看了布朗先生這個老頭了，老頭表現得過於優異了。傑拉德先生不禁慶幸，自己預先跟布朗先生溝通過，確保珠寶商和裁縫商不會出現惡夢般的脫節。他甚至跟最重要的新郎反覆確認過。他確保新郎的意見，也是客戶的意見，在這場婚禮中充分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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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傑拉德先生向王室成員及陸韶致意，「公爵夫人。」他向在場除了王室成員外最貴重的夫人致意，「夫人們。」他向在場的貴婦人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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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新郎，也就是我們英國優秀的男兒，賀德勒斯勛爵的意見。我們總共為新娘，賀德勒斯夫人殿下製作三件珠寶。第一件是最重要的，冠冕。」傑拉德先生攤開設計圖，「我們為新娘準備的冠冕，必須同時向新娘的夫家與娘家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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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圖上，一枚純金的羽毛溫柔地纏繞成了一枚圓環，羽毛與銀色的花枝勾纏，花枝上盛放著玫瑰與五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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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伸手指出，「賀德勒斯夫人殿下的象徵是三足金烏，象徵太陽的神鳥，因此我們使用了黃金打造的羽毛來向新娘致意。眾所周知，孔雀的羽毛是所有禽鳥中最美的，我們將模仿孔雀，在羽毛的末端鑲上藍寶石。」他頓了一下，「考量到跟真品孔雀羽毛斑點相似大小的藍寶石，可遇不可求，我們會混用較小一點的藍寶石與青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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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使用白銀來鍛造象徵英國的玫瑰與賀德勒斯家族的五葉草，在玫瑰的花瓣上，我們將使用紅寶石點綴，而五葉草我們使用鑽石來點綴。」傑拉德先生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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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人們略感失望，到目前為止，中規中矩。傑拉德的先生沒有任何問題，甚至也顯得典雅精煉，符合新娘與新郎的身分，與婚禮的基調和諧而優雅。然而貴婦人們受到了布朗先生的刺激，對於傑拉德先生缺乏開創性的設計，略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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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敏銳地意識到貴婦人們的冷淡，好在羅伯特和陸韶，新郎與新娘仍然溫和而鼓勵地看著他。這讓傑拉德先生稍微恢復了點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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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感到無奈，珠寶的技術門檻比女裝更高，他倒是想要使用鉑金，比白銀更為顯貴的銀光，奈何鉑金熔點高到當前無法製作成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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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種引人矚目的方法是採用前所未見、巨大無比的珠寶原石，可這是他一個珠寶商人能在倉促間取得的寶石嗎？他倒也想，可那些巨型的寶石收藏在印度或東南亞的神廟裡，聽說隨意取來這些寶石會招來異教邪神的詛咒。能流轉至歐洲的寶石皆已掌握在各國王室或顯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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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最後決定假裝若無其事地介紹，「我們為了賀德勒斯夫人殿下的方便，我這頂冠冕可以拆開來，構成兩條項鍊：一條黃金羽毛項鍊，與一條玫瑰花枝項鍊。玫瑰花枝項鍊上，每一朵玫瑰或五葉草都能拆解下來，當作一個個胸針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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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在最後一刻挽回了貴婦人的信心。雖然乍看之下沒有任何革命性的設計，然而能拆解冠冕也已經是高度複雜的工藝了，更別說每一朵玫瑰或五葉草都能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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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件珠寶沒什麼好提。它們是胸針與戒指，冠冕的投影落在胸前或手指上。唯一值得稱讚的巧思是胸針跟戒指成對，新郎跟新娘持有各一。新郎的胸針跟戒指，微妙地誇大黃金羽毛，縮小白銀花枝；新娘正好顛倒，微妙地放大白銀花枝，縮小黃金羽毛，彷彿新郎與新娘對彼此宣佈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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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吸取了布朗先生的經驗，見貴婦人沒有第一時間提出問題，立刻深深鞠躬。「殿下、勳爵。」他看向新娘與新郎，再看向新郎的母親海蓮娜夫人，「如果全速運作，我可以在明年三月中旬的時候交付所有珠寶，最遲不會拖到四月。」傑拉德先生自己設定的期限比布朗先生早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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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蓮娜夫人笑著點頭，「我毫不懷疑您的誠信，先生。這日期讓我倍感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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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德先生又看向凱薩琳夫人和她身後的凱薩琳貴女，「公爵夫人，伴娘的珠寶是新娘的一半，只有白銀玫瑰鑽石花環，最大的那枚玫瑰可以拆解下來當作胸針。」如同婚服一樣，伴娘的珠寶適用於新娘珠寶的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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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夫人端莊頷首。為每位伴送上娘這樣一襲禮服與一頂冠冕，羅伯特和陸韶絕對是慷慨非常的新婚夫婦。凱薩琳夫人知道，再多就貪心了，她絕對不能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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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夫人和她的子女與羅伯特只能說是名義上的表親，缺乏任何血緣的紐帶聯繫達西家族。為了維護她個人與達西家族的友誼，凱薩琳夫人輕輕敲了敲桌子，下定決心立刻命令管家為她挑選新婚禮物，這份禮物它將非常合適且絕對貴重。
她聽說羅伯特的堂兄，喬治安娜．達西小姐的兄長，菲茲威廉．達西先生贊助了羅伯特婚禮時一座額外的臨時莊園，凱薩琳夫人深信自己的禮物至少要有這筆花費的一半，甚至等值。達西先生雖然人際與血緣與羅伯特關係更為親近，但凱薩琳夫人是公爵夫人，達西先生只是鄉紳。凱薩琳夫人確信，公爵夫人應有公爵夫人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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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特福特公爵夫人蘇珊，因為上次造訪賀德勒斯公館時兩度失言，這次非常謹慎地盯著她夫家的姑媽，馬爾伯羅公爵夫人卡洛琳，小心翼翼地向王室貴婦及陸韶致意後才謹慎地開口，「殿下、勛爵，恕我冒昧，我對兩位紳士的傑作毫無疑問，他們蒙受密涅瓦的祝福。」她看向羅伯特，「我記得賀德勒斯勛爵上次提及，婚禮將會有三套服裝，一套用作宣示，一套用作宴席，一道用於慶祝。一套象徵夫家，一套象徵娘家，一套象徵共存。我們能否有幸請勛爵與殿下讓我們見識另外兩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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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夫人故意苦澀微笑，「這對我衣櫃裡衣服的生存來說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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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往前走上幾步，示意傑拉德先生留步，以便稍後討論委託費用。他一邊上前，一邊看向他的妻子陸韶，與他的母親，海蓮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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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含笑點頭，開口說話：「第二套禮服已經完工了，來自我的母親。」她看了一下她的侍女，侍女含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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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帶著四名護衛扛著黃花梨衣服架子，他們再次出現時，吸引了所有貴婦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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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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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貴婦人看到禮服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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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的外袍是墨綠色的絲綢，面料硬挺，是英國沒見過的絲綢，可能是徐朝皇室的私藏。外袍上七色絲線混和金線繡著栩栩如生青鸞鳥，五色絲線繡著銀線是翻飛的雲朵，青鸞鳥在雲中起舞。而禮服的上衣是妍麗的晶石紫，雖然是素面，然而紫色已經是種高貴的顏色，即使毫無妝點，也顯得高貴非常。華美的長裙織著孔雀毛與金銀絲線，彷彿孔雀驕傲地拖著華美的尾羽，足有一百隻眼落在女主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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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用的珠寶也是如此。對應的珠寶是一頂孔雀步搖冠，在金絲牡丹花冠前方，金絲嵌著翡翠構成了手掌大小的孔雀，孔雀展翅，一枚枚墨綠色透亮的翡翠在孔雀的尾羽上華美地展開，每枚翡翠都有女人手指指尖大小。孔雀兩側的牡丹花蕊各垂下一串五吋長的珍珠，正中央的孔雀嘴裡咬著一串手指大小的珊瑚珠，珊瑚珠的末端是一枚手指指尖大小的孔雀綠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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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商傑拉德先生和裁縫商布朗先生深吸了一口氣，慶幸這套禮服是在他們展示作品之後被抬出來，否則這些貴婦恐怕會把他們跟他們的學徒，帶著手稿一起扔進泰晤士河。徐朝宮廷珠寶與服飾，華美燦爛近乎蠻不講理地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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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夫人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海蓮娜夫人，懇切地向前傾身，「夫人，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您覺得我衣櫃裡那些帝國風格的長裙應該賣到哪裡相對合適？巴黎嗎？阿姆斯特丹？米蘭？還是哥本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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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蓮娜夫人愣了一下，「公爵夫人，您問倒我了。」她頓了一下，「我打算把我那些還過得去的裙子裝箱，送回阿姆斯特丹給我的弟媳或姪女，我認為她們無論是自用或轉送，都能妥善利用這些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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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您日常起居的服裝嗎？」阿蜜利亞公主殿下突然握著陸韶的手，懇切地說，「雖然這樣的言詞恐冒犯賀德勒斯勳爵，然而誠實面對自己時，我突然覺得您定居歐洲來是個需要謹慎考慮的決定。我對於英國是否提供您在洛陽所享有的尊榮和禮遇，感到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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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這次愣了一下，顯然從沒料過這種問題，「殿下，這當然不是我的日常起居服裝，這是我的婚服。理論上，這是一件一生一次的服裝。」她回握住阿蜜利亞公主殿下，「殿下，您讓我非常汗顏。我覺得到目前為止，選擇羅伯特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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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克公爵夫人弗雷德莉卡殿下看向羅伯特，敲了敲她的扇子，神色莊嚴：「賀德勒斯勳爵，請好好表現，不要讓英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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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臉色漲紅，銀灰色的眼睛圓潤而輕輕放大，彷彿突然高升的滿月，舉手投足都洋溢著不可置信的喜悅。他莊重地鞠躬，「神見證我的靈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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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走到陸韶面前，看著他面帶微笑與肯定的未婚妻，俯下身來，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心滿意足而孩子氣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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