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這個距離!」阿爾弗蕾蒂婭一邊指點,一邊反轉手腕。聖劍沿著對方的劍身下滑,一路滑到了騎士長劍的劍格處,試圖切削獨孤傑傲的手指。
「當被蠻力壓劍時,不要傻乎乎地拼著全身力氣跟對方拼抗,感受劍勢走向!」
獨孤傑傲非常地專注,他此刻正緊緊地盯著阿爾弗蕾蒂婭。
縱使如今沒有了頂尖高手必備的動態勢力,但他仍然能從肌肉的發力預測對方下一劍的走向。
是下面!獨孤傑傲順應著那向下強壓的聖劍劍勢,手腕突然一個卸力反轉。
阿爾弗蕾蒂婭果然收力不及,眼看著失去重心,一個大空檔便出現在獨孤傑傲面前。
果不其然,獨孤傑傲趁著大好機會搶攻,阿爾弗蕾蒂婭故技重施,身體扭轉,聖劍劍尖從死角轉了回來,刺向了獨孤傑傲的後背。
「剛才那一招十分漂亮,但是傑傲大人您的下盤暴露了!」
「誰暴露了還不一定呢,殿下。」獨孤傑傲來不及撤回身體,只好順著身體重心下壓,俐落地藉著慣性閃過了刺向後背的致命一劍,隨後更是反手揮出騎士長劍,直接斬向了阿爾弗蕾蒂婭的頸部。
「鏘!」獨孤傑傲用自己騎士長劍的劍格,鎖住了阿爾弗蕾蒂婭聖劍的劍格,兩人在極近的狀態下互相對峙。
「抓到您了,殿下。」獨孤傑傲嘴角上揚,月光照亮了他那張因為自信而顯得特別有魅力的英俊臉龐。
熟悉的距離,熟悉的場景,一樣是呼吸交纏,只不過如今兩人卻都是半分大意不得,畢竟拼劍一個小地方失誤的話便足以決定此次對練的成敗。
「.......是的,您抓到我了,傑傲大人。」為了反擊獨孤傑傲的笑容戰術,阿爾弗蕾蒂婭也回敬了一個無比燦爛,足以令月色失色的溫柔笑靨。
「不過,僅僅是抓到我,還遠遠不夠呢,傑傲大人。」趁著一剎那獨孤傑傲被笑容攝身的空檔,阿爾弗蕾蒂婭手中的聖劍順著兩劍卡死的地方巧妙卸力。
獨孤傑傲的騎士長劍壓劍的力道瞬間落空,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
「呀!」阿爾弗蕾蒂婭輕斥一聲,空出的左手一翻,在獨孤傑傲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反射月光的銀刃閃動,一把短刀抵在了他的胸膛。
「若是賭上雙方生死的決鬥,這一下便是刺劍穿心了呢。」
阿爾弗蕾蒂婭收回手,天上月光將她的金色長髮渡上了一層神聖的銀輝,她看著愣神的獨孤傑傲,忍不住怨說:
「傑傲大人,您有著超乎常人的戰場直覺,那是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才能領悟到的,生死一瞬的預感,但我要說的是,在您的劍裡,我看不到您的靈魂。」
靈魂?獨孤傑傲半是苦澀地嘿了一聲,一邊收回騎士長劍,一邊開口說道
「殿下也看到了,我獨孤傑傲如今喪失了靈力以及鬥氣,如今不過是個廢人,談何靈魂?」
「砰轟轟轟——!」一道劍光閃過,除了獨孤傑傲腳邊的地面,其餘草皮地面都彷彿遭受什麼轟炸般一片狼籍。
「 不,您錯了,大錯特錯。」阿爾弗蕾蒂婭搖了搖頭,雙手同時舉起聖劍垂直與胸前,劍尖直指天空。
那是聖殿騎士團立下騎士誓言的動作,也同樣是西大陸所有的騎士立下誓言的動作。
「魔力、真氣、鬥氣.......這些只不過是力量的體現,是無法觸及劍的靈魂的。」
「劍術,或者說騎士的劍,其靈魂在於誓言與守護。傑傲大人,您知道什麼是騎士(Knight)嗎?」
獨孤傑傲微微皺眉,在那修士武者遍地走的神州大陸,武者俠客追求快意恩仇,追求千里不留行的豪情;但是騎士嘛.....很抱歉,這個他真的不知道。
在他看來,騎士不過是稍微強一點的人類,還遠不及那些修行鬥氣的武者。
「劍,是殺戮的武器。但騎士長劍卻是十字,是公平的形狀。」似乎是感受到了獨孤傑傲的想法,阿爾弗蕾蒂婭的手指輕輕拂過手中聖劍那呈現完美十字的劍格。
獨孤傑傲手中的騎士長劍,同樣是十字形狀。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當騎士舉起長劍時,便不再是為了私慾、私仇而揮劍的無名之輩,我們是背負誓言與守護的騎士。」
陡然間獨孤傑傲全身汗毛倒豎,彷彿是感覺到生死一剎的危機般,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阿爾芙蕾蒂婭身形瞬動,一快如閃電電光石火的衡砍砍向了了獨孤傑傲。
經過剛才那直覺預感,獨孤傑傲不敢大意,連忙緊握劍柄,橫劍格擋。
「鏘鏘!」
「十字還代表著公正用憐憫,騎士的劍,是用來斬斷不公與不正,絕不用來欺壓無辜之人。」阿爾弗蕾蒂婭連番揮劍,斬擊鏘鏘鏘地重重砍在獨孤傑傲手中的騎士長劍上,嘴上更是源源不斷的念道。
騎士之劍.......正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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