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戰士鋼彈　決鬥女孩　Dueling In The Sky - 004　客廳中的拆彈雄心

誰也沒去開燈。

「你沒說會回來，」瑪秋問，「公司給你放假啊？」

「有個項目比較順利——你呢？都這個時間了，補習應該沒這麼晚吧？」

「噢，去朋友家了，你叫我建立多點人脈嘛——就是會彈琴那個，她爸在葛雷斯利當主管的呢——」

淺，太淺了！——她早就用功課作業收買一打同學，每個都會配合她的口供！

「是嗎？」媽看著電話，「我問過了，你似乎許多補習都沒去——」

喔噢，災難程度︰「A」。

媽竟然關心她的堂了，雖然是捉賊的時候。

「這個我一直想說，補習真是用不著，不如別浪費錢吧——雖然我們不缺——或者給阿賓來個升級，它煮飯其實——」

「你冒充我。」

「……他們每次找你，都撥到留言信箱嘛。」

「哦，這麼聽起來，你這叫迫於無奈囉？」

「我會說，這叫靈活應變。」

媽拿起電話，走到她面前，打開擴音器。

——啊啊啊啊啊！

在駕駛艙的時候，許多人都這樣，明明誰也聽不到，就是叫出來，好像這樣會有點氣勢似的——喔，對了，那是她的。

「有人發了這個給我。」

幹。

有人錄她的音，再比對網上紀錄找到她——不是做不到的事，網上有她聲音樣本，學校公開活動的錄影，之後，只要很有資源，很有時間——某些爸媽錢很多，在阿斯提卡西亞混學歷的公子哥兒，正好兩者不缺。

「……是你說的，多交點朋友嘛，阿斯提卡西亞流行這個啦。」

「駕駛科流行這個——你要入讀經營戰略科。」

對對對，學好管帳管數，最好兼修個法律，就跟她媽一樣，畢業以後進大企業，忙個天昏地暗，一年回不了幾次家。

「……其實，我——」

「這樣最適合你，基因評測是這麼說。」

命運計劃，以基因組合預測能力——P.L.A.N.T.正在推行，作為移民招才計劃的一部分——佩爾一直在用，她媽就是這樣進去，連執行長也這樣挑。

「基因評測，哈——基因評測也說我長得高—— 」

啪。

她按著臉。

這巴掌她應該避得開——山田教過她，如何感應惡意——光束飛這麼快，她都避得開了。

但她就是沒避開。

「不許頂我的嘴——」

「你就是這樣，爸才跟你離婚！」

又一個巴掌。

這次她避開了。

「回去你的房，不想補習是吧？那不用去了！開學以前，你哪裡也不用去！」

「回就回啊！」她向著房走，「喂，阿賓——」

黑暗中，誰也沒有應她。

她回頭。

「……阿賓呢？」

「我扔了。」

※※※

她一直都聽到，宇宙的聲音。

※※※

不太肯定了，那到底是幾歲的事。

「太太，很遺憾通知你，令千金情況有點特殊，注射入去的帕梅特，並沒有起反應——」

「這是甚麼意思？」

「這表示她很可能——與其他孩子相比，比較不適合操作機動戰士——」

當時她就知道，那個醫生實際的意思，是她不能駕駛機動戰士，或者使用任何涉及帕梅特連結的裝置——帕梅特，來自地球外的礦物，人機交換介面的核心，把大腦訊號傳達至機械的媒介——當她的同學，可以用機動戰士跳芭蕾的時候，她連走也走不好。

※※※

其實她沒很在意，也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帕梅特。

「媽，我想學這個。」

「小型飛船？不，這不適合你——再者，你課外活動也空不出時間——」

其實有的，時間，取消那個鋼琴課的話。

※※※

二月十四，那是個特別的日子——不，調整者不過情人節。

那是哀悼日，自從三二零年以後，所有人都記住它了——雖然她記住它的理由，與其他人不太相同。

當時，老爸老媽在對簿公堂，互數對方不是——沒錯，世界大戰抹黑宇宙了，而她爸媽在爭輔養權。

最後，老媽贏了，因為法官覺得，老媽有更多的相處時數。

笑死，用這個標準，贏的應該是阿賓。

※※※

另一個，許多人都記住的日子，九月二十六。

血色情人節戰爭，最後一場戰役︰第二次雅金．杜威攻防戰。

其實她比許多人幸運，當號角向P.L.A.N.T.發射核彈時，她在L4，距離戰場大約六十六萬公里，她仍然感應得到——許多人，離開了。

那種時候，她媽在上班，佩爾叫她回去。

她也沒甚麼好說——當時的她，正在幾十樓高的高級豪宅，躲在被子，用電話看直播。

多得夠不要命的記者，她見到了。

擁有藍色翅膀的鋼彈。

自由。

因為它，許多人，那天活了下來。

或者還包括她。

死者沒帶走她。

※※※

她仍然聽到，宇宙的聲音。

雖然她想把耳朵蓋起來——讀她的書，上她的學，補她的習，只是——

只是好死不死，偏偏給她遇到那個紫毛。

或者該說，有個紫毛找上她。

紫毛問了一個問題。

※※※

她躺在床上。

門外、露台、客廳都是保鑣——老媽這次下重本了，不說她還以為，自己被演算法選中，等著當佩爾下任執行長。

出入都有接送，手機都被鎖掉，唯一保住的，是他們不會進她的房——還真是多謝喔。

就是這個時候，她聽到聲音，一把不屬於這裡的聲音。

——退後，然後趴下。

她立即照做，經驗使然。

一趴下，牆就炸了，連帶她的海報，幾個組很久的模型，還有那些一直清不完的山積。

牆穿了，外面是一台機動工兵，大概兩米高，炮口還在冒煙。

「喂，瑪秋。」

「……涅安？」

「山田叫我問你——鋼彈，還想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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