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二章：柳燕爆發（一）

第二層，第五場戰鬥。

我們遇上了六條白鱗蛇和一隻盲蛛。

是今天以來數量最多的一場。

如果換作一般的一年級小隊，這樣的組合足以讓隊長暫停推進，重新確認隊伍站位和結界覆蓋範圍。六條白鱗蛇的群體攻擊會在正面造成很大壓力，而盲蛛的蛛絲則會干擾移動，一旦後排判斷失誤，很容易被捲入混亂之中。

但對霜序這支小隊來說，這些魔物都只是 E 級。

蘇瑤是 B＋級，柳燕、沈靈溪、白鈴也都是 B 級。

這種等級的差距，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

而是「需不需要特別上心」和「能不能讓對方有第二次出手機會」的區別。

正常情況下，柳燕一輪點射就能限制住盲蛛，沈靈溪用冰系範圍技能控場，蘇瑤切入戰場，六條白鱗蛇應該會在十五秒內全部失去戰鬥能力。白鈴甚至不用正式展開結界，只要保持待命就夠了。

這原本應該是一場乾淨俐落的秒殺。

但這一次，蘇瑤在安排好柳燕和沈靈溪的位置後，特別補充了一句：

「白鈴，你的位置往後調兩米，到陸辰前面。如果戰鬥擴散到後方，你要第一時間帶他撤退。」

白鈴立刻點頭。

「好！」

她退到了陸辰前方兩米的位置。

結界盾面朝前，但身體微側，能同時關注前方戰鬥區和身後的陸辰。

這個位置對陸辰來說很安全。

但對整個隊形來說，卻把白鈴從原本應該待的位置往後拉了三米。

三米的距離。

在 E 級地下城裡不至於致命。

但足以讓戰鬥節奏產生變化。

白鈴的結界支援範圍後移，沈靈溪的施法窗口也不再處於最理想的防護半徑內。蘇瑤為了兼顧後方，連衝鋒起點都比標準位置後撤了半步。

柳燕站在前方轉角處，指尖搭在弓弦上，雖然沒有回頭，但她已經注意到這些變化。

作為斥候，她不只要觀察魔物的位置。

也要留意隊友的動態。

「開始。」蘇瑤一聲令下。

柳燕的弓弦響起。

第一箭射出。

盲蛛還沒來得及噴絲，前肢就被箭矢釘在石壁邊，身體劇烈抽搐，蛛絲噴偏，落在洞室右側的空地上。

沈靈溪抬手。

冰霜從她腳下迅速蔓延，六條白鱗蛇剛從岩縫中竄出，腹部就被凍住了一瞬。

對 B 級輸出來說，一瞬就足夠了。

蘇瑤切入。

劍光在洞室裡閃過六次。

六條白鱗蛇的頭部幾乎同時被劍脊擊碎顱骨。她特意沒有用劍刃，為的是不破壞 E 級魔物的素材。

戰鬥結束。

總共用了三十秒。

三十秒，其實很快。

對普通學生小隊來說，這已經是一份可以寫進訓練報告的漂亮成績。

但柳燕還是皺了下眉。

因為以霜序的標準，這場戰鬥本不該超過十五秒。

多出來的十五秒，並不是因為魔物太強。

而是因為她們自己的調整。

蘇瑤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收劍的動作比平常慢了半拍。

白鈴從後方跑過來，關切地問：

「大家都沒事吧？」

她第一眼看向蘇瑤和沈靈溪，這是剛才被柳燕提醒後特意修正過的順序。

但第二眼還是很快飄向了陸辰。

那一眼很短。

短到幾乎不會讓人覺得分心。

但柳燕看在眼裡。

柳燕站在洞室入口旁，手還搭在弓弦上，沒有馬上把弓放下。

白鈴檢查了一圈。

沒有人受傷。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E 級魔物根本沒機會碰到她們。盲蛛的蛛絲一開始就被柳燕射偏，白鱗蛇甚至沒來得及撲咬就被蘇瑤解決。

白鈴鬆了口氣。

下意識又往陸辰那邊靠近了一步。

「我去看看陸辰⋯⋯」

「不用。」

柳燕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很堅定。

這兩個字讓白鈴的腳步停住了。

洞室裡安靜了一瞬。

蘇瑤轉頭看向柳燕。

柳燕鬆開弓弦，讓弓臂微微回彈。她沒有立刻說白鈴，而是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魔物屍體，又環顧了一下洞室裡的冰霜痕跡。

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然後才開口。

「三十秒。」

蘇瑤沒有說話。

白鈴愣了一下。

「什麼？」

「剛才這場戰鬥，用了三十秒。」柳燕說，「正常應該在十五秒以內。」

白鈴的臉有些泛紅。

突然意識到柳燕一直在計算整場戰鬥節奏的窘迫。

柳燕繼續道：

「盲蛛第一時間就被我釘住了，六條白鱗蛇也被靈溪控住。這樣的開局已經很乾淨了。按照標準流程，隊長從三步外切入，六個落點解決，戰鬥就該結束。」

她看向蘇瑤。

「但你起步的位置後了半步。」

蘇瑤的手指微微收緊在劍柄上。

柳燕又看向白鈴。

「白鈴的位置也比平常後了三米，結界待命角度是側面而不是正面，這讓靈溪的施法窗口空了半拍。靈溪等了那半拍，才把冰霜釋放出去。」

沈靈溪站在旁邊，沒有否認。

只是低下了頭。

這對她來說，已經算是承認了。

柳燕最後看向陸辰。

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之前所有掃過的視線都不一樣。

像是在讀地形一樣，她重新審視了陸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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