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三章：少年在成長（二）

第三層的清理又花了大約一個小時。

這一層只遇到了一隻石甲蜥，其他魔物和前兩層差不多，主要是白鱗蛇，偶爾有盲蛛。隊伍的處理速度一直很穩定。

回程比來時快多了。

因為路線已經清楚，也沒什麼需要額外偵查的地方。

柳燕在回程時明顯放鬆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每一步都繃緊神經地偵查，而是帶著一種「任務完成，終於可以稍微鬆口氣了」的步伐。不過她的手還是放在箭壺邊緣，放鬆不代表完全失去警覺。

陸辰的大腿在回程的上行豎井裡幾乎到了極限。

陸辰一個人爬了上去。

沒有蘇瑤在旁邊伸著手準備接住他。沒有白鈴在頂端等著遞恢復劑。

他自己數步。一步一步。

上坡比下坡更耗體力，十二公斤的背包在六十度的斜坡上，從「往後拉」變成了「往下壓」，每一步都得靠腿部肌肉更用力地對抗重力。他的股四頭肌和臀大肌在斜坡中段開始不斷抽搐，不只是單純的痠痛，而是快要力竭時那種不自主的收縮。

他的呼吸在控制範圍的邊緣。

殷無夜這時沒有責備他。她只輕聲說了一句：

『數步，一步一步來，別去想還有多遠，只想著下一步。』

陸辰開始數。

一。二。三。四。

每數一步，他的注意力就從「我的大腿快斷了」這種整體的痛苦，收斂到「這一步踩穩了嗎」這個眼前的小目標。

五。六。七。八。

第八步時，他的腳踩到一層水膜。滑了一下。

這次沒有蘇瑤的手。

他的左腳在右腳滑動的瞬間自動邁出半步，那個他在下行時就已經做出過一次的平衡反應，壓住了失衡的趨勢。重心穩了。

他穩住了。

自己穩住的。

『反應比下行時快了零點一秒。』殷無夜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在學。』

九。十。十一。

『你的呼吸亂了，每三步一呼一吸。』

他調整了。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呼吸和步伐同步後，胸口那種「快要喘不過氣了」的感覺也減輕了些。

十二。十三。十四。

他爬到了斜坡頂端。

殷無夜在他腦海裡報呼吸節奏：『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大腿像在燃燒。股四頭肌的抗議從「痠痛」升級到「痙攣前兆」。

但他沒停下來。

他到了斜坡頂端。膝蓋軟了一下，但他在零點幾秒內用核心肌群穩住了身體。

白鈴站在頂端。她看著他上來。她的右手微微抬起，做了個掌心向前的遠距離掃描手勢，然後放下了。

零點五秒的遠距離確認。

然後，她朝他微微一笑。和早上在出發大廳裡的不一樣，早上的笑是「我會照顧你」的笑。現在的笑是「你做到了」的笑。

微妙的差別。但陸辰分辨得出來。

白鈴遞了水過來。

「喝。」只有一個字。

陸辰接過來，喝了三口。

「謝謝。」

白鈴把水壺收回去。然後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微微張開，眉心也有一點細微的收攏，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跟上隊伍。

陸辰把那個「差點說出口卻沒說」的瞬間記在了腦海裡。

他不知道白鈴想說什麼。也許是「你還好嗎」。也許是「要不要休息一下」。也許是別的什麼。無論是什麼，白鈴選擇了不說。

也許是因為她明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些話不一定是幫助。有時候，對一個正在咬牙堅持的人說「你還好嗎」，等於是在提醒他「你看起來不太好」。白鈴被柳燕提醒過，應該懂得這一點。

所以她只是遞了水。

這一切，蘇瑤都看在眼裡。她雖然感到欣慰，但心裡也隱約浮現出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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