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先出結局】搵唔到██嘅█層大廈 - 147

T-O-B-Y。

這是我以沙啞粗糲的聲音，喊出的名字。

我認不出，這是我的嗓子。

我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老了十歲一樣。

我的內心，原來那團窒息的冷感，瞬即被暴虐地點燃了。骨髓間的軟弱，驀然被堅不可摧的意志所取代。

窗外本來暴戾的失常者，瞬間像被烈火灼燒，手腳猛然冒煙，盡顯骨瘦如柴。他們枯井般的眼窩不再噴湧惡意，取而代之的是畏縮。

噠噠......噠噠......

「呢度冇你哋嘅容身之所，」我挺直胸膛，順著翻江倒海的忿怒，朝著那些「人」冷道，「還返Toby畀我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抓緊Toby四肢的失常者，如遭遇危險的烏賊一樣，縮手縮腳，狼狽地退回了窗外的虛黑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瞬間從掠食者，墮落為毫無尊嚴的敗犬。

「夢瑤」跟失常者一樣，遠離了我，渾身劇烈顫抖，彷如故障的機器，喪失搏鬥的能力。

我拼命站起，抓住她那跟夢瑤一模一樣的腐爛臉皮，撕扯起來。

「妳唔好褻瀆夢瑤，佢先至冇可能會傷害我！」

「你......你......你——」

我不知哪來的戾氣，徒手把「夢瑤」的面具撕破。她的臉皮內是一片森冷的漆黑，就像宇宙盡頭的混沌一樣。她就像被推跌的積木，瞬間崩潰倒地，成了一團令人反胃的黑色。

她不是人，而我不知道她是什麼。

把她擊倒後，我跪坐地上，按著胸口的刀傷，拼命支撐著身體。

隨著我喊出第一句話後，血從我顫抖的嘴角流出。我的內臟都被翻騰的熱血撕裂了。

但是，我不能停下來。

我好不容易，拐步走到窗邊，把奄奄一息的Toby拉回來。

貓在側旁，盯著我倆。

Toby抬頭，虛弱地仰望我：「睇嚟，你終於記返起所有嘢。」

「......我唔肯定，係咪所有嘢......」

「十年後嘅今日，終於輪到你救返我喇。」Toby再次露出酒窩，「阿騰。」

我聽見了Toby再次喊自己的名字，驚懼和暴戾瞬間消散，剩下空洞的悲傷。

「我......冇救返妳。」我無法對焦Toby的臉容，「妳......妳十年前已經......已經.......」

我欲言又止，視線模糊。

Toby，十年前已經死了。2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a13Nj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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