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八章生辰

司燼在師父的催促下，第二天就去了淩霄武館。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GWXQDp5f

不是為了打探淩霜的生辰八字——雖然師父要，但他不打算用鬼鬼祟祟的方式。他這個人，做什麼事都喜歡放在明面上。問生辰，就直接問。不願意說，就算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PbH0n0Ek

他到的時候，淩霜正在訓練大廳裡打沙袋。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cL4DgWuF

她今天換了一身薄荷綠的運動背心和白色緊身褲，高馬尾紮得緊緊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太陽穴上。她的出拳速度很快，每一拳都帶著旋轉腰胯的力量，打在沙袋上發出沉悶的“嘭嘭”聲，節奏感極強。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qV9CHNPK

司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發力習慣和昨天說的一樣——右肋的傷讓她在出右拳時本能使不上全力，但她用左拳彌補，左勾拳打得又快又准，像一條彈出的毒蛇。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HqlZU4Wm

“左撇子？”他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tQRw5DUQ

淩霜停下動作，回頭看到他，眼睛一亮：“你來了！今天穿得挺好。”

司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灰色圓領T恤，黑色休閒褲，一雙洗得乾淨的白色板鞋。這是他在這個世界僅有的幾套便裝之一，今天出門前特意換的，因為昨天沈清漪說他“背心領口松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79GUFq0eL

“你今天有空嗎？”淩霜摘下拳套，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我請你吃午飯。”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rktQcLTR

“昨天吃過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DyQlkapy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淩霜笑嘻嘻地湊過來，“朋友之間，多吃幾頓怎麼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MaOGEPSI

“淩霜。”司燼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bl9xdBcF

“嗯？”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CMfSHZVR

“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4Oiw1EUs

淩霜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怎麼，想給我過生日？我生日還早呢，臘月十九，陽曆一月中。”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7eWf0HOd

“臘月十九……”司燼默念了一遍，在心裡記住了。他不需要知道具體年份，師父要的應該是有沒有跟什麼特殊的日子重合。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mcFXBwbG

“你呢？你什麼時候生日？”淩霜反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s6x1RBm1

“不知道。孤兒，沒人告訴過我。”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cixQyI4L

淩霜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裡多了一絲心疼。她伸手想拍拍司燼的肩膀，但身高不夠，最後改成拍了拍他的手臂：“那以後我的生日分你一半。你也是臘月十九生的，好不好？”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k2ChedWH

司燼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9AaTVSzW

“好。”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jAzjjbNC

淩霜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h6YhePuU

沈清漪今天不在武館。她去參加市里武道協會的會議了，走之前給司燼發了條微信，說下午回來，讓他“不要被淩霜帶壞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7Mwg7nji

司燼看到“帶壞了”三個字，沒回。他不知道怎麼回。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Gs3VIHch

淩霜拉著司燼在武館裡轉了一圈，給他介紹每一個區域、每一件器材、每一個教練的背景。她的介紹方式很特別——不是乾巴巴地講資料，而是每走到一個地方，就講一個發生在那裡的趣事或糗事。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MwC4viI9

“這個擂臺，去年有個喝了酒的傢伙跑來挑戰，被小趙一個過肩摔甩出去，摔斷了三根肋骨。後來才知道，那人是隔壁區柔道館的教練，專門來踢館的。”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LiWvndj0

“這個沙袋，沈姐姐有一次心情不好，打了整整兩個小時，手都打出血了還不肯停。我跟她對打，被她揍得鼻青臉腫。”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CIiLy9Og

“這個更衣室，有個教練在裡面偷偷抽煙，觸發煙霧報警器，整棟樓都響了。沈姐姐把他罵了一頓，然後讓他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jvDSNMs5

司燼聽著，偶爾點一下頭。他發現淩霜提起沈清漪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藏不住的崇拜和親近——雖然兩人年齡只差四五歲，但淩霜對沈清漪，更像妹妹對姐姐，帶點撒嬌，也帶點敬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8VGBPVdW

“你跟沈清漪認識多久了？”他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j6s5cOQU

“從小就認識。她爸和我爸是合夥人，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淩霜說著，忽然壓低聲音，“不過她比我大，從小就管著我。我說想打拳，她給我找教練；我說想去旅遊，她給我訂機票；我說不想相親，她就幫我擋我媽的電話。她這個人吧，嘴上不說，但什麼事都替我考慮好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xe7HLYb6

“那你呢？你替她考慮過什麼？”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QpWXGj20

淩霜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好像……沒有。她太能幹了，什麼都不用我操心。”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u5r57jX0

“不是能不能幹的問題。”司燼說，“是她願不願意讓你操心。”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PzyeieJI

淩霜歪著頭想了想，沒太聽懂，但沒追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0tT6QeW2

兩個人在武館的休息區坐下來，淩霜去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水，一瓶遞給司燼。司燼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休息區牆上的一排照片上。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PX4y743f

照片很多，有淩霄武館各個時期的合影、比賽獲獎的瞬間、和武術名人的合照。他一張一張看過去，忽然停在一張老照片前。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d4XalvIo

照片裡是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黑色練功服，站在一棵大榕樹下，雙手背在身後，笑容憨厚。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及腰，面容溫婉——正是林清夢，沈清漪的母親。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j9ZH2NKZ

“那是沈姐姐的爸媽。”淩霜走過來，指著照片，“她爸叫沈國良，人特別好，我小時候經常騎在他脖子上到處走。她媽……我沒見過，聽說很早就走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rWNPmlQe

“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SKJT05Pf

“大概二十年前吧。武館剛開業的時候。”淩霜想了想，“沈姐姐說過，她媽離開的那年，她才十二歲。她媽走之前，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這張照片。”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Wbonkwba

司燼盯著照片上林清夢的臉看了很久。她的笑容很溫柔，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已經做了某個決定之後的平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0uxqvQ1Y

就像即將遠行的人，在月臺上回頭看了一眼。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8fW4TfbA

“淩霜，”司燼忽然問，“你見過沈清漪哭嗎？”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PGrfMH8L

淩霜的表情變了。不是尷尬，是一種“你問到點子上了”的認真。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7tQ3fjvf

“只見過一次。”她說，“是她爸去世那天。她在醫院走廊裡，一個人坐了很久，我以為她在想事情，走過去才發現她在哭。沒有聲音，眼淚就那麼一直流，流了大概十分鐘，然後她擦乾臉，站起來，去辦手續。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哭。”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7F9S9FkD

淩霜說完，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看著司燼，眼睛裡有一種罕見的嚴肅：“司燼哥哥，我不知道沈姐姐為什麼找你，但你……能不能對她好一點？她太累了。”

司燼沒有回答。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S7ATr8JN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張照片上，但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JfpeBV1r

師父說，沈清漪活不過今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PoeI9Fow

如果這是真的，那淩霜剛才說的話，就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長、最冷的迴旋鏢，最終紮回每個人心裡。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YTv3aasQ

下午三點，沈清漪回來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SVvkaB0Z

她穿著一件杏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盤起來，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她走進武館的時候，幾個教練都看直了眼，但沒人敢多說一句——這位沈總，美是美，但氣場太強，一般人不敢靠近。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Q0iMTbOd

除了淩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8hK9BNpK

“沈姐姐！你回來啦！會開得怎麼樣？”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IdgIALDE

“不怎麼樣。”沈清漪把公事包放在前臺，揉了揉太陽穴，“協會那幫人，滿嘴官話，一個有用的方案都沒有。說是要‘弘揚傳統武術’，結果連基本的經費都不批。”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dfx8gqsr

她說著，目光掃過大廳，看到了坐在休息區的司燼。她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走過去的步伐快了半拍。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UfUiTXLX

“你來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3aWgSCjw

“嗯。”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mRDzykl2

“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帶你去個地方。”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eC1RV5yN

“去哪兒？”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7V835pmZ

沈清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淩霜：“你也去。”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F8RBz51M

“好啊好啊！”淩霜立刻蹦了起來，“去哪兒？”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D1JO0WNr

“到了就知道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4RzLpGrI

沈清漪開車，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淩霜搶了副駕駛，司燼坐在後排。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rXAQBeXR

車子穿過市區，上了高架，往城南方向開。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居民區，再從居民區變成一片正在拆遷的舊廠房。破碎的玻璃窗、倒塌的磚牆、生銹的鋼筋，像是某種被遺棄的文明的殘骸。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frlWFw58

“這是哪裡？”淩霜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kBGlm8GG

“方遠山的老巢。”沈清漪的聲音很平靜，“至少，是他明面上的據點之一。”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OezfQZjI

車子在一座看起來已經廢棄的工廠門口停下來。大門上掛著一把生了鏽的大鎖，但鎖已經被撬開了，鎖扣歪歪斜斜地掛著。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S9coWsIa

“昨天有人告訴我，方遠山的人這幾天頻繁出入這裡。”沈清漪熄了火，轉頭看向後排的司燼，“我想讓你看看，他在做什麼。”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VDdQ7eJu

司燼推門下車，掃了一眼四周。工廠的圍牆上有監控攝像頭，但鏡頭被噴了黑漆，已經廢了。地上的車轍印很新，至少有三四輛車最近在這裡進出過。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7jkHKPww

“跟緊我。”他說，語氣很自然，像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NZWFwiQY

淩霜本來想沖在前面，聽到這句話，乖乖地退到了沈清漪旁邊。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4wHAXd2m

三個人從側門走進工廠。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廠房，原本應該放著某種重型機械，但現在空空蕩蕩，只有地上散落著一些廢鐵和塑膠布。廠房的盡頭有一扇鐵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qMg6yTev

司燼放輕了腳步。他的聽覺在安靜的空間裡變得格外敏銳——他聽到了鐵門後面有人的呼吸聲，至少兩個人，呼吸平穩，不是普通人，是練家子。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DCokAZPB

“有人。”他低聲說，同時伸手攔住了沈清漪和淩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ifZ79cDQ

話音剛落，鐵門被人從裡面踹開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ulZcIkSo

兩個人走了出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另一個穿著灰色唐裝，五十來歲，面容清瘦，山羊胡，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M6AY1Df1

司燼認出了那個人。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BQDBKYSE

方遠山。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u1c8Kt70

照片上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比照片裡多了幾分陰冷和從容，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55VqNGod

“沈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方遠山合上摺扇，微微拱手，笑容溫和得像一個退休的老教師，“這位就是陳半閑的高徒？久仰久仰。”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vh5ZDlm0

他的目光落在司燼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又像是在看一個獵物。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rzxgeljo

司燼沒有拱手，也沒有說話。他就那麼站著，一米八幾的身高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尊雕像，面無表情，只有眼睛是活的——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方遠山知道，那是一頭猛獸在發動攻擊前最後的安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Fw10r3si

“年輕人，脾氣不小。”方遠山笑了笑，“我和你師父是老朋友了。他的功夫，我是很佩服的。不知道他教出來的徒弟，能有他幾成功夫？”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wISQi39H

“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淩霜搶在司燼前面開了口，語氣裡帶著火藥味。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maemDbvD

方遠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鎖骨下方停了一瞬。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OgIkt9P1

就是那一瞬間，司燼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細節——方遠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意外的東西。但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笑容依舊溫和。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7LYQpc6b

“小姑娘，火氣別這麼大。”他重新打開摺扇，搖了兩下，“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談生意的。”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8CrA5hNX

他看向沈清漪：“沈總，你的淩霄武館，我出兩個億。你把地契給我，我保證，你媽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eAtqnUGn

沈清漪的臉色變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FBKQ4xBo

“你知道我媽的事？”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sXKCPMcX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方遠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簽字，我就告訴你。”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ELOmOscX

廠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溫度，瞬間冷了下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ykn7Pe1Z

沈清漪的手在發抖，但她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oGi62Q5l

淩霜氣得要衝上去，被司燼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掌很大，包住淩霜的手腕，像一道鐵箍，讓她動彈不得。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jYZptDdK

“方先生。”司燼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你說你知道林清夢在哪裡？”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lUgLqu62

“是。”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HDzu6Ena

“那你說說看，她胸口被刻了哪三個字？”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8MJ8yfV0

方遠山的笑容僵住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D9kpLvtt

整個廠房安靜得可怕。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VrtZOM12

過了好幾秒，方遠山慢慢合上摺扇，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底下一張冷硬的臉。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P1AqqchY

“看來陳半閑把他的老底都告訴你了。”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淬了毒的刀，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SRKX6gvC

“那你也應該知道，那三個字是誰刻的。”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GjtoMJOQ

“知道。”司燼說，“所以我不是來談生意的。我是來看看，一個能把仇人的名字刻在心愛女人胸口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abMPXxEh

“現在看到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8rWhRhhO

“看到了。”司燼微微側了一下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比我想的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KtUcszVC

方遠山的眼睛眯了起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zAfMopQ3

他身後的光頭大漢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骨節哢哢響。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e5Xw0GGM

但方遠山伸手攔住了他。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PJyfiZmB

“今天的見面就到這裡。”方遠山重新換上那副溫和的笑容，但這一次，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誰都看得出來，“司燼，下個月十五，交流會見。到時候，我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八極拳。”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eZAz219p

他轉身走進鐵門，光頭大漢跟著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TMb61r6P

廠房裡恢復了安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XZ5ZR0lx

淩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媽呀，嚇死我了。那個方遠山，笑的時候比不笑還可怕。”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6gIpBweY

沈清漪沒有說話。她的臉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但硬撐著沒有失態。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高跟鞋踩到了一塊碎磚上，身體往一側倒去。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lt7yI1LR

司燼兩步跨過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pwB3F0Gw

他的手很大，幾乎覆蓋了她整個側腰。掌心很熱，透過薄薄的西裝外套傳到她的皮膚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X1uJQ1Oo

“沒事吧？”他低頭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3HzKprAl

沈清漪抬起頭，和他對視。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mxZtILJI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瞳色很深，像是化不開的墨，但此時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她預想中的審視或同情，只有一種很單純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關心。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o0SIiaKJ

“沒事。”她站穩了，輕輕推開他的手。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qlbnB6ZZ

淩霜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嘟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OTddne3c

三個人走出工廠，回到車上。沈清漪發動引擎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兩次沒能準確地把鑰匙插進鎖孔。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yXhkovA7

“我來開。”司燼說。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0qotZ7df

沈清漪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坐到了後排。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EtW6ALQg

淩霜自動讓出了副駕駛。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zbMA4eRh

司燼坐上駕駛座，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然後發動車子。他的動作很流暢，換擋、踩油門、打方向，一氣呵成，像是開過很多年車。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Vrzo7Lpg

“你還會開車？”淩霜問。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YN1AXNcI

“會。”司燼沒有多說。穿越前，他確實會。在這個世界，他沒有駕照，但開一段路沒什麼問題。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60oDU49M

車子駛上回城的高架。夕陽從西邊斜照進來，把整個車廂染成暖橙色。沈清漪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淩霜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司燼的側臉，嘴角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笑。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S2JBgqCE

司燼目視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開得很穩。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方遠山看到淩霜鎖骨下的傷疤時瞳孔收縮，說明他認識那道疤。那道疤是怎麼來的？跟淩霜的父母有沒有關係？淩霜的生日是臘月十九，這個日子有什麼特殊含義？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Dz3WOLeA

他想起師父說的話——“有人在下一盤棋”。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k31ldX09

誰是棋手？誰是棋子？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59YKfDiJ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沈清漪，又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淩霜。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zahelOx5

兩個女人，一個坐在他身後，一個坐在他身邊。

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FYXnzk3Y

而他，正開著車，把她們帶回那座正在醞釀風暴的城市。

ns216.73.216.21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