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龍騎 - 10

第十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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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進森林沒多久就慘遭追殺，我們完全偏離預計要前往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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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也不可能折回去，因為蕾芙亞太過疲累而昏厥，再來就是要再經過一次那危機四伏的森林，至少也要養精銳續一下，不然體力透支可是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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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離開森林，並且在靠近河岸的平原上，合力用些枯木和大葉搭建臨時的避難所，將蕾芙亞安置於簡陋的小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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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閉著眼睛，安詳睡著的模樣有若沉睡於人間的天使，穩定的呼吸聲令我們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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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轉暗，今天的雲層特別厚，看不見半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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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迷失在這人煙罕至的荒地，但因有夥伴在，心裡不是那麼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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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靜得只能聽見流水和蟲鳴的地方，我凝望著遠方深藍色的天空逐漸延伸過來，有種莫名的惆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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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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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感到自己有若詩人般唯美浪漫時，一聲從莉莉肚子傳來，非常響亮的噪音瞬間將我美麗的幻想打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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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肚子好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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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噘著嘴，一面摸著自己餓的要命的肚子，哀怨地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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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不能怪她，我們奔波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進食，眼看都要入夜，連火都還沒生，就只搭了個簡單的小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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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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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小屋外圍了一圈，無意中聽見蕾芙亞輕喃的聲音，回頭一看，昏睡有已久的她終於清醒，慢慢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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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姐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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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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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緊上前關心，她揉揉迷濛的雙眼，沒有焦距地望著遠方發呆，過了會兒才終於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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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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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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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簡單地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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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蕾芙亞昏睡的期間，索伊一點都沒有說過自己擔心她之類的話，但靠在河岸附近的大石旁休息的他可不像以前那樣一閉眼就睡，而是視線偶爾會往小屋方向看，略有擔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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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難怪天都快黑了……」蕾芙亞淡淡地苦笑著，臉色還是有點差，「抱歉，讓你們為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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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說啦、蕾芙亞姐姐！」莉莉又困惑地問，「不過妳怎麼會突然昏倒、大家都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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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蒂亞之羽』是等級相當高的魔法，如果魔力不堪負荷的話就會對施術者身體造成極大負擔，所以她才會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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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難得搶話，蕾芙亞對他輕輕微笑點頭，似乎感謝他幫她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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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他這樣做是為了不讓蕾芙亞多費體力，其實索伊還挺體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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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太亂來了，很危險。」索伊看向蕾芙亞低聲說，「下次別再做了。」說完，就將視線別過去，假裝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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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虛弱地微笑，「謝謝你，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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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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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得肚子再次暴響，我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摸著肚子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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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比上一次還要誇張，看來她的肚子見抗議無效，這下已經開始暴動起來，接下來就不知道會用什麼極端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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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好餓喔……」莉莉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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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發現自己也快到極限了，肚子餓讓人提不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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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選的紮營地點還不錯，不僅在河邊取水抓魚容易，後面還有小樹林，收集柴火乾草應該不會太難，只要不要走太裡面，就不用擔心那些住在深處的危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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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趁現在天還沒黑，我們先去找些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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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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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難得乾脆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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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小心地從小屋走出來，「嗯，那我來幫忙收集枯枝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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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火莉莉最行了喔！蕾芙亞姊姊還是休息一下好了，不用擔心！」莉莉自告奮勇地拍胸脯掛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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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蕾芙亞也想幫點忙，恰巧看見不遠處的河岸邊長著新鮮的梅果，她欣喜地說，「那我來摘一些果子吧，新鮮的梅果很美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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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大家開始行動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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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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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完，各自去忙自己負責的部分，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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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已經開始動手在忙了，心情似乎相當不錯，還一路哼著奇怪的小調，蹦蹦跳跳地走進森林找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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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河邊，將鞋子脫下並且捲起褲管，雙腳踏入冰涼的溪裡試圖空手抓魚；索伊則在岸邊用魔法施展出尖冰刺，瞄準那些恰巧游過的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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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果樹上長滿了許多可愛的圓形果子，要呈現藍紫色的梅果才是最甜美的，還未成熟的是綠色或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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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將摘下的新鮮梅果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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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索伊抓魚的方法比我有效率多了，當我好不容易抓到一隻不到十公分的小魚，正歡天喜地的時候，赫然發現索伊身旁已經有好幾條足夠我們吃的新鮮大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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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索伊發現，並且不讓他有機會損我，我假裝若無其事地放走那條倒楣的小魚苗，走向蕾芙亞，假裝幫忙採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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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有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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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蕾芙亞微笑點頭，將布包內滿滿的藍紫色果實給我看，「大豐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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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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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轟然巨響在不遠處響起，接近被黑夜浸淫的黑色藍空，猛然亮起一陣逼近陽光的白光又迅速消失，那突來的光線變化讓我眼睛產生幾圈白光幻影，好段時間才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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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蕾芙亞互看一眼，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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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回頭一看，發現不遠處，也可以說是我們一個小時前辛苦做好的小屋……正在冒火苗、不，這種狀態已經可以說在熊熊燃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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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飛也似地趕回小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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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旁堆了許多柴火，火非常旺盛，而且它不時傳來劈啪的聲音，在方圓數尺內亮得跟白天一樣，現在就算想滅火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在這火災現場呆若木雞，瞠口結舌地望著跳躍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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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莉莉滿身灰，但笑得非常無邪可愛，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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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次的營火很旺盛喔，莉莉很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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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期待被稱讚的閃爍眼光中，我們尷尬地交換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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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莉。我們是要『生火』，雖然說火是越大越好，但是這會不會有一點點『小』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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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盡可能委婉地解說給莉莉聽，但莉莉似乎聽不出有什麼不對，依然喜孜孜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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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莉莉困惑地側頭，「但是奶奶教過莉莉，在野外為了要預防野獸接近，所以營火越大越好，這樣的跟奶奶堆的營火比起來還差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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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次私底下互換個無言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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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養育莉莉的監護人的觀念也有點偏差，然後完整地傳授給莉莉，真是可怕的「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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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也不用把房子給燒掉呀……」蕾芙亞看起來有點累，但還是掛著和藹的笑容，雖然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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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但是我們在野外都是睡在山洞或是大樹下呀！」莉莉依然不解地蹙眉，隨後難過地垂下頭，咬著下唇，哽咽低語，「莉莉知道了，一定是大家不喜歡莉莉堆的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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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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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眼淚在眼眶打轉的樣子，我們不自覺地慌張起來，感覺就好像自己在欺負小孩那樣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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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好不容易才把柴火堆起來、然後再它附近埋了地雷，還丟了幾顆手榴彈才好不容易燒得這麼大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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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莉莉哽咽地說著她的「生火經歷」，我們臉色蒼白地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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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大費周章的生火、這丫頭根本就是人形兵器啊！話說，她的監護人到底是怎麼教導她觀念的？實在想破頭都難以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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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概猜得到，應該也是個很難搞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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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夜，我們算是養足精神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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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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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昨天某人燒了臨時小屋，我們昨天就以天地為床鋪，以星月為伴，與流水微風共枕入眠……這無奈的瀟灑自然換來蚊蟲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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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莉莉之外，我們身上大大小小都紅一塊紫一塊，奇癢無比，但蚊蟲引起皮膚腫癢和病毒細菌造成的病痛一樣，是無法以治癒術治好的，所以只好採傳統的方法，將草藥揉碎敷上，但看樣子要好一段時間才會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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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應該是習慣這樣睡，所以若有蚊蟲停在她身上，她能夠無意識且迅速精準地將牠們趕走或拍死，這是昨天我被蚊子騷擾到睡不著的時候親眼見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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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只是打個大呵欠，看來對他來說，沒睡飽比蚊蟲叮咬還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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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接下來要往哪裡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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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飽飽的莉莉精神抖擻地扛著小叮，轉頭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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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天這樣亂跑，已經完全偏離原本預計到龍谷的路，但以太陽為方位判斷，我想應該往這方向走是不會錯的。」蕾芙亞指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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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沿著蜿蜒的河流追溯上游走，抬頭時才發覺這條河的源頭是兩座山交錯的溪谷，有一條非常狹窄，光禿禿的峽谷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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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座山都是平頂，隱約有些煙從頂端冒出，山只有底部是茂密的樹林，半山腰以上都是草木不生的暗橘色土層，表示這區塊應該是火山活躍的區域，不然就是附近有豐富的地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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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谷在托勒坎與卑斯多山交界峽谷，我想以方位和外型特徵來說，應該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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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面……該不會也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吧？」我小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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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天那樣九死一生的驚險，說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為了讓自己有時間做心理建設，還是問一下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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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想了想，回頭報以我一抹微笑：「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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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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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地方有不好的傳聞……所以現在很少冒險者到這裡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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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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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點頭，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用那恍惚且神祕兮兮的聲音低語：「據說有人在這看見神秘的人影、會攻擊人的火球……進去裡面的人不是受傷就是生病，甚至死亡……尤其有人進入龍谷深處找王龍，卻從此消聲匿跡的案子更多呢……連屍體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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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蕾芙亞那般敘述之後，我開始後悔自己多嘴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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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飄了她一眼，半嘲笑似地說：「這樣說好嗎？最怕鬼的人可是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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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胡說！」蕾芙亞突然變得有點神經質，「沒有人說有『那種東西』！我要說的是、一定是有人躲在龍谷裡面保護王龍！我是這樣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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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太大聲，反而洩漏自己慌張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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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妳說的都對……」索伊懶得再跟她爭辯，敷衍地隨口回了這句話，「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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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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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奮力點頭，賭氣似地走在隊伍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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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隨手就將我和莉莉拖著一起走，擺明還是很在意索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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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入峽谷，雖說一開始的路的確不好走，不僅顛簸之外，空間大概只夠兩人並間的寬度，而兩旁就是黑紅色的大石嶙峋，往上望去只能看見被兩旁山谷給侷限的狹小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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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內走空間逐漸變大，不過空氣卻逐漸變熱，讓我們汗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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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還能嗅出硫磺的味道，有些刺鼻。不經意低頭，我這才發覺腳下那寸草不生的土地縫隙，常有些帶著水蒸氣的氣體噴出，而旁邊常帶些金黃色的結晶體，閃亮亮且細緻無比的金絲構造，宛若金礦般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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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湊近馬上就會聞到濃烈的硫磺臭味，原來這些晶石都是硫磺的結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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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眺望去，只有火紅色的石頭和貧瘠的裸石陸地，寸草不生且熱氣難耐的谷底。走了好一段路都是這樣類似的風景，雖說從頭到尾只有一條路，但卻覺得自己在裡面瞎繞圈，無止盡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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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變成例行公事地邁步，只看腳下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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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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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拐彎，莉莉突然驚奇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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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期待地抬頭看，卻被攝入眼簾裡的美景給震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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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先前壅擠，眼前是豁然開朗的一大片腹地。內部有著欣欣向榮的綠色植物，開著妖豔的各色花朵，它們花團錦簇地包圍著三座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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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方峭壁上，有著一條如涓絲般秀麗的小瀑布源源不絕地注入這三座幾乎相連的大湖。明明注入是同樣的泉水，湖卻有不同的色彩，紅、乳白，還有藍色，乍看下有若三顆巨大的水晶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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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美不勝收的自然環境下，只有環繞耳邊悅耳的水流，以為誤闖仙境，霎那說不出話來，幾乎遺忘先前的奔波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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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心情大好的蕾芙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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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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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各自找個位子坐下來，讓走了好段時間的雙腿舒展一下，一面欣賞著這幾乎不可能存在於人間的美景，突然覺得這次旅行其實沒想像中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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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旺盛的莉莉沒有休息，反而興奮地繞著三座大湖不停張望，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活力，好像永遠不會有枯竭的一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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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突然停腳步，專注地盯著每座湖一陣子，困惑地做思索狀，「為什麼湖的顏色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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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礦物元素比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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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點熟悉，卻不屬於我們四人任何一人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我們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去……發現居然是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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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只這樣，至少有另外五個人與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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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是因為鐵元素的關係；乳白色則是硫磺，這附近因為是火山地型，才會有這麼特別的景色。」傑一行人從峽谷旁的路徑走近我們，他露出淡淡的笑容，「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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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表情沉了一下，但很快轉而微笑，但也沒多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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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幹嘛？」索伊就沒做樣子了，劈頭就直接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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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聽說這附近有王龍出現，所以特別來看看……簡單來說，就是『獵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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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雖然保持著有禮的態度，但故意加重後面兩個字，很顯然有挑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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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阻止你。」索伊盯著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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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之間又出現攻擊性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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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來，意思就是說……傑他率領的這批人馬就是蕾芙亞所說「很強的獵龍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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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我下意識地看了看這批人馬，每個人看起來士氣十足，的確很有強者的風範……只不過好像看到個很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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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走在隊伍最後面，紫色紮成兩邊的馬尾，矮不隆冬的小不點，穿著注目的白兔耳外套，手中還抱著奇怪的機械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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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那個人正以同樣的眼神盯著我，兩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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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老妹，花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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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花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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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指著老妹大喊，然後開心地衝到她面前，熱情地拉起她的手，簡直就像是看主人回家，開心迎接的小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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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每個多里托斯伐龍隊成員左肩上，都有個啣尾環蛇的公會圖章，而且老妹身上果然也有一個，跟我在家裡看到得一模一樣，這次她想賴都賴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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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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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急轉直下，我們兄妹倆尷尬地互看彼此遲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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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加入多里托斯了？」我頓了頓，「那為什麼上次還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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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視線移下盯著旁邊石塊，似乎很不願意多說而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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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入這支隊伍和公會是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如果被老爸知道一定會對我有所期待……但我不是因為喜歡才獵龍的……」老妹含糊地說，「你不要告訴他們，媽會擔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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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驕縱的她這樣老實坦白的樣子，連我這看了十六年都竟還覺得可愛，但現在我心裡想的是更嚴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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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真是來獵龍的、那我們就是敵對陣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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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是她知道我是來這裡是為了阻擾她們，外加被老妹洩漏給老爸知道我加入的公會是做這樣的工作，我被老爸掐死的惡夢可就要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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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那之前，我很有可能早被她殘暴的機械君二十一號給秒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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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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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陷入天人交戰狀態，但很努力讓外表看起來像沒事人那樣冷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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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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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妹下一句就問到重點，我藏不住心驚地顫動一下肩膀，她立刻察覺到有蹊蹺地瞇眼看著我，我緊閉嘴巴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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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花婗？」蕾芙亞笑臉吟吟地快步走來，「妳好，我的名字叫蕾芙亞．米可，是妳哥哥公會的朋友喔！妳可以叫我蕾芙亞就好。」她友善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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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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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婗趕緊伸手相握，但還是不停用狐疑的眼光盯著我看，為了不讓她懷疑下去，我努力不要移開自己的視線，但光是這樣我就已經費盡力氣，冷汗悄悄地爬滿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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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蕾芙亞姐，」老妹挑眉飄了我一眼，笑著看向蕾芙亞，「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你們呢，那你們今天怎麼會來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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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真是太機伶了、想到問我問不出來居然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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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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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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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粗神經的莉莉毫不懷疑地就要說事實，心驚之下，我大聲打斷她的話，但沒想到音量實在太大，反而惹得其他人全部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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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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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笑著試圖化解尷尬，但好像沒什麼用，而且老妹的眼神懷疑程度跟本翻倍，眼睛都快要變成一條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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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郊遊的啦、想說今天天氣很好啊！對吧？噢、時間不早了，我看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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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妹恐怖的緊盯視線下，我一面傻笑退後，怕莉莉再多說話而抓住她右手腕朝大路旁的叉路走，同時不斷用眼神與蕾芙亞和索伊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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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兩人看了好久才明白，蕾芙亞微笑與老妹和其他托里多斯公會成員道別；而索伊則是飄了傑一眼之後也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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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龍成員們目送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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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是來這幹啥的？」其中一個壯漢有些無言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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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冷哼一聲，笑著說：「誰知道呢？」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5IyI8E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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