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龍騎 - 06

第六章　化身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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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阿修怎麼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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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是誰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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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莉莉毫無說服力的教訓，我無言地以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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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修真的這麼會『拆』機器耶，真不愧是花婗姊姊的哥哥、果然對機械很有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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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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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褒貶分不出來的句子，我只能無奈地隨口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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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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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議論紛紛中，蕾芙亞和索伊穿過人群，發現是我們兩人以及搬運大籠子的幾人被圍觀者團團包圍，趕緊上前詢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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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修拆了那個籠子，籠子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不見了！」莉莉不多思索地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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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說的都是實話，但是這件事情硬要說的話，她根本就是整個事件的根源啊！要不是她被牛排拐走、我哪可能落到這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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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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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不滿的OS一大堆，但是看來旁觀的大家一致認同我是造成整件事的元兇的情況下，也只能以道歉來減少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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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搬運籠子的三人從乘騎的雙角龍下來，慢步走向我們，從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可是相當不爽，鐵青的臉好像汽油澆上那樣驚悚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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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其中有個人有點眼熟，尤其是那受傷而用三角巾固定在胸前的特徵和那隨意綁起的長棕髮，外加正經八百又沉重的表情……不就是上次隱瞞我事實，還送我進魔窟的那煉金術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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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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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煉金術師這樣說，我以為他還記得我，抬頭一看卻發現他是看著我後方的索伊講的，而索伊只是不當一回事地別過頭，似乎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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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放走了『化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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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低沉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悠然回頭卻驚見怒氣沖天的壯漢正由上而下地睥睨著我，背後發出的殺氣不亞於耍腹黑中的蕾芙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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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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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我冒出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地退了幾步，他卻毫不留情地快步逼近，最後蹲下身來，那張因憤怒而恐怖的臉與我同高，幾乎快要噴出烈焰的雙眼更我平視，我只能尷尬地笑著，其實心臟早就快要停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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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可是多里托斯實驗部的東西，我想你最好負起責任。」他眼中閃過銳如刀鋒的光芒，「你也知道這樣的大公會你惹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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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惹不起！我一定會想辦法的、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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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有如泉水般從額頭流下，我嚥下一口口水，在威脅下非常乖巧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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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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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勾起嘴角不懷好意地笑著，起身退開，我才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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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化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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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快步早向壯漢，抬頭望著比她高上一截的他，那壯漢怔了一下，接近深咖啡色的臉頰似乎閃過一絲淡淡的紅暈，他搔搔頭，相當靦腆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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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男女差別待遇！」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我不平地碎聲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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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狸是什麼？梨子的一種？可以吃的東西嗎？」莉莉咬著食指，好奇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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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喔，不過那可是相當稀有，只存活在北方水晶湖邊圍的生物，聽說可以隨意模仿所見的東西，而且相當聰明喔！」蕾芙亞眼中閃爍著夢幻的光芒，「據說牠很怕陽光，所以只躲在陰暗處，而且陽光照在牠皮毛身上會散發出夢幻般的七彩光芒呢－－」她興奮地說著，簡直就已經墜入少女幻想世界裡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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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知道幾乎滅絕的化狸，還能說出牠的習性，妳的知識一定相當淵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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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煉金術師走上前，蕾芙亞有些好奇地望向他，同時注意到他受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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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讓我為你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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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那煉金術師淺淺一笑，「上次獨自挑戰龍受傷，是我自取的教訓，我希望藉由自然癒合，好把這件事情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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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蕾芙亞有些納悶，猜想這恐怕是第一次遇到拒絕治療的人，而且理由還相當奇怪，彷彿是苦行僧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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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那傢伙了，死認真的脾氣永遠不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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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在蕾芙亞身旁低聲說，飄了那煉金術師一眼之後又別過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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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術師微挑眉，雖然沒有生氣的樣子，但眼睛瞇了一下，「我想你死腦筋的個性應該也沒有進步才對，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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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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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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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問，見莉莉及蕾芙亞，甚至煉金術師他的同伴也都睜大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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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名字叫傑．貝里諾。」煉金術師毫不避諱地點頭，正色地說，「正確來說，我是大他五歲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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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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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個事實就讓我們驚得嘴巴合不攏，有那麼一小段時間完全忘記我剛才闖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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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看索伊，他卻是連正眼都沒瞧過他自己的哥哥，那態度與其說遇到親人，還不如說是遇到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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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發覺蕾芙亞居然和我們一樣震驚，我有些納悶地小聲問她，「難道妳不知道索伊有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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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愣愣地緩慢搖頭，視線還停在那兩人身上，「因為我只有很小的時候去過他家一次……那個時候沒有遇到他，而且索伊也沒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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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相當介意，不敢相信自已居然不知道與她是親梅竹馬的索伊，居然還有個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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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樣，既然索伊和傑有血緣關係，那說不定這次的損失也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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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大家都認識，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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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與公事不能混為一談，所以還是請你們要好好把化狸抓回多里托斯公會，否則只好依照法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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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得如意算盤都還來不及算完，傑可是絲毫沒有打算妥協，還如同索伊所說「死認真」地把所有事情一次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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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應該稱讚他公平嚴謹，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用三字經祝福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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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納悶莉莉怎麼可能如此安靜，發現她居然好奇地走進化狸的大籠子裡，好奇地左顧右盼、東嗅西嗅，那巨大的空間足足可以塞下三個她都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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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化狸若沒變身，在黑暗中若見光，就會變成第一眼見到的人事物，且會持續半小時之久。」傑指著我，「若沒猜錯，化狸很可能變成你，知道幻化成什麼樣子且有時間限制，這是最容易抓到牠的時候，但一過時限，牠就可以隨意識幻化，到時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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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消息，算算從剛才到現在至少已經過了十分鐘，我們緊張地交換視線，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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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傑叫住我們，並從掛在腰上畫有公會圖騰的袋子裡，拿出幾顆大約彈珠大小的紅色果實，「因要趕回公會，恕我無法幫忙，但這東西對你們捕抓化狸應該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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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果子有點像是櫻桃，但香味卻截然不同，它的香味非常濃烈，總覺得它非常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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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不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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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見莉莉流著口水緊盯著果實，為了不讓她壞事，她飛快地將傑手中的幾個果實全部都收進自己的包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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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無辜地咬著手指，可惜地望著蕾芙亞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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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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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果梨』，這是牠們最喜歡的食物，可以引誘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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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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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突然大喊一聲，我們立刻甩頭望去，果然看到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背影從人群中逃竄出去，眼看就要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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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逃走的背影，還真是怪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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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會抓回去交差的，好好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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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我們四人飛也似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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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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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不顧一切飛奔的力氣，我很快就一馬當先地衝到化狸背後，但化狸一見我，也許是狗急跳牆，居然還能加速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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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化狸牠的變身居然如此微妙維肖，若不是知道牠的底細，我可能真以為這世界上有另一個我，就連背上那把劍和帥氣的我都能完整複製，實在不能小看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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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突然拐進巷子，我趕緊拐彎追上，眼看差距又開始加大，我決定賭一把地縱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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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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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空並張開雙臂，在牠察覺到時已經為時已晚，我捨身抱緊牠，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在沙石地上因慣性而摔倒，朝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身上都斑點點的大小傷和滿深灰泥土，不過我總算是逮住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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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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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終於趕到，但是一見我們立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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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蕾芙亞困惑地看著我們，是現在我們兩人臉上游移不定，「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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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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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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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急地大聲辯駁，卻聽見化狸居然也在同時發出和我一模一樣的聲音，甚至表情動作都一致，我吃驚地望向牠，牠卻也以同樣的模樣回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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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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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學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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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起來，盯著與自己相似度百分百的臉孔，發現牠也一樣……簡直就是立體的鏡子，就連我自己都開始覺得詭異，搞不清楚到底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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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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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化狸居然厚臉皮地衝向蕾芙亞他們澄清，我趕緊跟進，「我才是真的！都已經認識一段時間、不會連我都分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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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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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負我的期望，蕾芙亞為難地看著我們，還是無法辨識出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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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用冰刀削一削，反正沒變成原形的就是真的了吧？」索伊嫌麻煩地打個呵欠，說完還真的舉起魔杖就想要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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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這樣兩個都會死啊！而且化狸還得活的交回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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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蕾芙亞早一步阻止他，我和化狸都不約而同地鬆口氣，但是居然連動作還是同個模子做出來般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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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眼睛看不出來的話，鼻子應該聞得出來吧？莉莉，就靠妳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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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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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聽了蕾芙亞的話，一臉正經地朝我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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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若是莉莉的話，一定可以分出我，畢竟我跟狸的味道怎麼可能一樣嘛？我可是人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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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莉莉嫌惡地摀住鼻子，「兩個人都好臭……人家鼻子快要爛掉了啦！阿修一定又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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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爆栗在我左額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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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被妳這樣說、我昨天就有洗了好不好！只不過衣服忘了曬發霉而已！妳少誣賴我！」我不加思索發洩似地一股腦兒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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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這件事，這個阿修應該是真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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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默下來，靜靜地看向我，最後一致地將目標移向變成我的化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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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狸察覺大事不妙地怔了一下，視線心虛地在眼眶中咕嚕嚕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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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假的、抓住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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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高喊的同時，化狸也開始拔腿逃走，我們緊緊追在後面，兩方相隔不到十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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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加農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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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將修好的小叮以單肩做為支架固定，瞄準目標之後就發射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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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彈和當初攻擊龍時那樣單軌道飛彈不同，這次至少有五、六個飛彈拖著白煙陸續從砲孔飛衝出去，精準地飛向變成我模樣的化狸，煞時一片煙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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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嗎！」蕾芙亞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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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前迷霧一片，大家腳步不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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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我現在心情很複雜，畢竟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被攻擊，還真是有種靈魂脫離肉體，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該支持哪邊，而且身上還莫名其妙感到疼痛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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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逼近迷霧，卻沒看到化狸，抬頭一看。發現變成我模樣的牠趁著煙霧已經跑到另一條小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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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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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向化狸的方向，大喊，大家一聽又追去，只有索伊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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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舉魔杖，低聲吟唱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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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索伊詠唱咒文，只見化狸雖然仍舊馬不停蹄地向前逃，但是牠腳下有一個圓形，散發著藍銀色光澤的魔法陣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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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會弄傷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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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冰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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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蕾芙亞察覺急著制止他，卻早已經來不及，咒文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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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細小的水蒸氣凝結成水之後，又融合彼此而持續變大，每個巴掌大的水球在魔法陣周圍瞬間結成小冰柱，銳利的刀面全部一致地瞄準還不知道大難臨頭的化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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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瞄準、將要變成針包的不是我，但卻也是我，這複雜的程度簡直就像是做噩夢那樣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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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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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索伊毫不留情地將要發動魔法，我終於忍不住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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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狸聽見聲音而警覺，回頭撇見飛撲而來的冰針愣了一下，飛撲到小巷內的餐飲店大招牌後，前後之差不到一秒，招牌立刻咚咚咚地被強而有力的冰針插成刺蝟，冰光在陽光下好不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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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阻礙我！」索伊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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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能傷牠對吧！而且要我看『我自己』受罪、這怎麼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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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的解釋，索伊勾起薄唇泛起一抹冷笑，「是嗎？我倒覺得與其把化狸插成刺蝟，還不如本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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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牠現在可是變成我的樣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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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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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也這麼覺得耶！是因為變成阿修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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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你們這兩個是對我有偏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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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我氣急敗壞地抱怨，兩個彷彿是被啟動開關似地露出獵殺者的微笑，一步步地逼近瑟縮在招牌後發抖，還維持著我模樣的化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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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牠眼中可以讀到濃濃的恐懼，目睹「自己」被恐怖，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兩個人給包圍，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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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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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在兩人逼近前擋在他們面前，敞開雙手護著化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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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怎麼可以傷害可愛的小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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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難過地捧心，此時真有如天使般閃閃發光，頭上出現疑似光環的產物，她溫柔萬千地蹲下身與跌坐在地上狼狽的化狸視線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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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人類模樣的化狸，驚恐的表情仍然沒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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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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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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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蕾芙亞說完，化狸大喊且閉上眼睛，隨手抓了把泥土朝前拋，不偏不倚地全灑在蕾芙亞神聖潔白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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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空氣整個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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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蕾芙亞優雅撥掉頭髮上的泥土，雖然依舊笑容可掬，但突然睜開的雙眼閃過一絲殘酷，發出宛如惡魔般可怕的低音：「索伊，給我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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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蕾芙亞的手卻是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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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我啥都沒做啊！」我退了一步，無辜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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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加深一點都不帶善意的微笑，「不知道耶……總是覺得本尊應該要負起全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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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門子的鬼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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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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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大喊的同時推開蕾芙亞，只見一隻斑斑大狗躍過蕾芙亞剛才所在地，然後慌忙地夾著尾巴逃走，這幾乎是在同秒內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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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知道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而化狸已經不用侷限於變成我的樣子，已經可以自由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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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牠變化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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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牠真要逃走了，顧不得其他，我們又是一陣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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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情況不同，化狸朝著郊區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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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景物越來越陌生，建築物及人煙也稀少起來，最後只有零星散佈幾棟簡樸的農舍，往左邊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田地與藍天分界，如果不看田畝劃分，幾乎相連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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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個季節盛產南瓜，在地上攀爬的翠綠色的瓜藤長滿了一個又一個橘色、飽滿的大南瓜。有的小若拳頭，卻也有大到三分之一個成人高的大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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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點綴在翠綠色的田畝之中，在陽光下格外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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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狸就在我們眼前啪地一聲變化成小田鼠，在我們來還不及反應，牠就已經靈巧地鑽進南瓜田內，隱身在裡面，我們根本從豐收的田畝表面下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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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辦？這裡範圍這麼大……」我愣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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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接連天邊的大南瓜田，說要在這裡面找一隻小田鼠，可比大海撈針般不真實，我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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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莉莉，妳鼻子很靈，應該記得化狸的味道吧？能不能把牠找出來？」蕾芙亞想到好辦法地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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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剛才到現在都捏著鼻子的莉莉皺起眉頭，她非常不願意地揮揮手，發出鼻音相當濃厚的聲音：「不行、莉莉最討厭南瓜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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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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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裡到處都是南瓜，這樣為難她也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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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看著這一大片的南瓜田不知所措，當靜謐不語的時候，可以聽到微風掃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細細的蟲鳴，在這樣廣闊的空間，我們顯得更加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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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彷彿在嘲笑我們居然被一隻小動物給耍個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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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忍不住地打了個大呵欠，睡眼矇矓地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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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接下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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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丟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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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蕾芙亞無奈地嘆口氣，但竟然也沒有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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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光是追逐就已經耗費非常多精神，加上這次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很顯然大家都累了，我也沮喪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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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中想起傑給我們的那幾顆紅色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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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不是有可以引出牠的誘餌嗎？用那個的話，應該能把牠引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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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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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眼睛閃過希望的光芒，趕緊將背包中幾顆蜜糖果梨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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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梨的香氣馬上就散布在空氣中，引起田野間飛舞的幾隻粉蝶的注意，圍繞著我們輕舞，看來它的吸引力果然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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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都各拿一顆吧！各自散開，埋伏在誘餌旁邊等牠出現再抓住牠！莉莉，不可以偷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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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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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發給我們一人一顆果子，正打算把剩下的放回背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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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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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的聲音突然在後方響起，不知道他是良心發現還是怎樣居然回來。不過他會自願做某件事還真是難得，至少我這次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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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拜託你了，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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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出望外的蕾芙亞趕緊又拿出顆果子遞給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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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大家現在都拿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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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將手伸出來，每個手掌上都有一顆紅艷欲滴的果子，除了莉莉之外，而且她手上還有殘有些可疑的紅色汁液，上頭飄著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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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大家不約而同地帶著質問的眼神看向莉莉，她卻假裝若無其事地看著我們，嘴巴卻很不會隱藏地還在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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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不是告訴妳不要偷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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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事跡敗露，她裝作無辜地嘟嘴，「因為它看起來真的好好吃嘛……一不小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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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時無奈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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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也沒辦法，反正我們現在還有……咦？」就當我想拿起自己分配到的果子時，卻感覺手心空空的，低頭一看，赫然發現它不知道何時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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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得意洋洋地瞇眼：「阿修你該不會自己也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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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啊！」我慌張地四處尋找，「我看是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又吃掉了吧！」我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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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呢、而且剛才你們都看著莉莉不是嗎？莉莉哪有時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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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的也不見了！」蕾芙亞慌張地說，「索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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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搖頭，伸出的掌心也空蕩蕩的，低聲說：「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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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大家剛拿到的果子都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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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交換視線，表情凝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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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明明自己吃掉果子的莉莉，為什麼也會跟著做同樣動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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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離奇的事件讓氣氛變得怪異，就連身旁平凡無奇的草葉及飛舞昆蟲的動靜都會令人心頭一震，好像下一秒會跑出個什麼出人意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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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犯人是幽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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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頭一驚，沒想到莉莉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大家都在猜疑，卻其實不想承認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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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空蕩蕩，甚麼人都沒有的田野中，見昏黃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微寒的風毫無遮攔地直接撲在身上，令我莫名地打個寒顫，昏鴉伴著沙啞的叫聲飛過，帶來更淒涼詭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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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定是被化狸吃掉了啦！」蕾芙亞似乎刻意迴避這個話題，但視線還是忍不住飄看了四周幾眼，「看這裡這麼多南瓜……搞不好變成其中一個，趁機偷吃掉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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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一定是這樣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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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故意把話題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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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莉莉把這裡的田全部都夷成平地，這樣牠就沒辦法逃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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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見莉莉把小叮都搬出來了，我趕緊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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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這邊還剩幾兩顆果子，那我們就兩兩分隊，說不定還有辦法逮到牠！」蕾芙亞有些手忙腳亂地拿出僅剩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個分給我，「阿修，你負責看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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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身負重任地守著它，預防它又慘遭莉莉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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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自從提到幽靈的話題之後，就開始變得神經兮兮的，自己的果子一沒拿穩不小心落地，當她想撿起來的前一刻，索伊早一步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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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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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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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但索伊不覺有什麼不對地回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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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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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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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他平常那樣冷淡，看起來像在損人的笑容完全不一樣，現在這就宛如太陽般燦爛耀眼的笑容，簡直連兩極的冰雪都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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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我愣住，全部的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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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蕾芙亞懷疑地瞇起眼睛，逼近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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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似乎覺得好笑地反問：「妳在說什麼啊？我是索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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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我認識索伊十二年以來、從來沒有看過他能笑得這麼燦爛！你絕對是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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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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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被逼得連退好幾步，視線不斷往後看，最後一把搶走了蕾芙亞手中的果子，搖身一變化為麻雀，嘴裡啣著紅色的果子，迅速朝著夕陽方向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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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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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氣得跺腳，卻對在天上越飛越遠的化狸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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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了……雖說還有一顆果子，但我敢說牠一定不敢再回來。」我望著手中的果子嘆氣，看來是無計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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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莉莉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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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眼睛一亮，立即將果子塞進嘴裡，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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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她，我和蕾芙亞不約而同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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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索伊跑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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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一問，我們下意識地四處尋找索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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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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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發現田地後方有棵大樹，而大樹下有個熟悉的藍髮少年靠著樹幹在打盹，飛吹拂過他的藍色髮絲輕輕飄揚，睡得相當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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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只好乖乖回去請罪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NeKltH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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