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魔法屋 - 02

第二章尋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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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神祕信件上的住址，來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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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在眼前的是一棟建於山腳下，佔地頗廣且附帶庭院的藍屋頂洋式別墅。房舍四周被綠意簇擁，通往正門的方向是條白石小徑，院裡的樹大部分都是大株櫻花和楓樹，特別修剪過，姿態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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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現在是盛夏，兩者皆蒼翠蓊鬱，風聲吹來，綠枝沙沙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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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沒有半個鄰居，靜悄悄的，綠陰或樹林間連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幾隻在山上築巢，欲歸巢的烏鴉掠過，留下的沙啞鳴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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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又乾淨的房子，卻不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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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實在太詭異，我確定性地再次比對一下手中的地址，不可否認的是，門牌上的確寫著「井上」這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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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整人節目吧？攝影機在哪裡……」沒想到我這個普通的男高中生居然也會成為整人節目的目標，經濟困窘到這種地步不成？我下意識四處尋找可能拍下我窘樣的攝影機，但還是沒找著，「難道是詐騙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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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貿然前進，我就守在門口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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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還是除了烏鴉叫的聲音之外，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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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個月有優渥薪資，又心動起來，況且時間加上車資到這裡來也花了我不少已經夠少的零用錢，既然都來了，怎麼可以啥事不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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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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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伸出右手食指按下電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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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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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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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旁的答話箱傳來甜美可人的娃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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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回話者的年紀大概十五歲上下，可能是國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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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是來應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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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您終於來了、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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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說完開場白，少女似乎很著急，也不多做確定就按下門的開關，機械啟動的聲響，眼前這白色的柵欄立刻由左而右地滑開約一公尺左右，讓我能輕鬆走進去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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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望著這棟樣式古老，卻一點也不舊的豪宅，呆了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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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豪宅裡工作，是我作夢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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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外面做什麼呢？快點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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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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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我呆在外面，遲遲不進門，少女催促我，我這才回過神，應了聲，鼓起勇氣大步走進這棟神秘的豪宅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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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白石小徑，路過綠蔭，微風中是綠葉清新的味道，來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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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打算要按電鈴，門就由內而外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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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一位年紀大概十四歲左右的可愛女孩，頭髮兩側用紅色緞帶綁小搓馬尾，有著及腰亮麗長髮，長相甜美可愛，大概身高只有一百五十左右，穿著歌德系桃紅色蕾絲裙，一雙眼睛卻有不同色澤的瞳孔，一藍一綠，更怪異的是，她這年紀居然留著一頭銀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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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顏色』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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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理會我的疑問，女孩激動地走向我，完全不怕生的抓住我兩邊袖子，異色雙眼淚眼汪汪，「求求你、你一定得幫人家的忙、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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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應該是這家的人沒錯，但我在信上怎麼沒聽說過有家人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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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妳別哭，到底怎了？」既然她是這家的人，已經決定在此打工的我，無論如何也得幫忙，其實也有點是被她哭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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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蔻絲茉和米格不見了、明明知道不可以離家太遠的、人家怎麼找都找不到、也連絡不到……人家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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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絲茉和米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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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兩個名字有點耳熟，我拿起口袋裡的那張紙一對照，果然是那隻凶暴還有個性古怪的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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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先不管好不好心幫忙這個問題，既然我的工作就是要照顧這四隻貓，那今天牠們跑掉，我一定也得把牠們找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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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交給我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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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感激地望著我，「真的？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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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好人卡，怎樣就是覺得不對勁，「對了，妳有牠們的照片嗎？還有，牠們有可能會去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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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的，請等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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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玄關脫了鞋，匆匆回頭奔向房屋內部，不久又聽見噠噠噠腳步聲接近，只見她雙手捧了一大疊相簿過來，沿途掉了好幾本，她彎腰去撿，結果又掉更多，急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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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只要一本就可以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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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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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忙腳亂地跑過來，將一本相簿遞給我，然後又匆匆跑回去把撒了一地的相簿一本本堆疊整齊，分批放回去房間裡面，來來回回好幾趟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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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來後，已經滿身大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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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以理解在這麼熱的天氣裡，為何她還要穿這麼不透氣的衣服，也許是覺得這樣很可愛吧……這年紀的女孩似乎為了美觀而忍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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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相簿打開來翻閱，依照信上的特徵，很快就找到了蔻絲茉和米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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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絲茉果然是隻毛色怪異，又特別凶猛的貓──在我看到相片第一張，蔻絲茉張牙舞爪的站在一盤新鮮烤魚前面，而其他貓都瑟縮地躲在角落邊的時候，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猜想應該就是井上先生）捲起袖子露出四條紅色爪印，我不禁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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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米格顯然很不喜歡上鏡頭，因為每張看就知道是偷拍，看到牠的照片常常是部分，不然就是一閃即逝的殘影而已，而且，還有張看起來格外陰森……牠在沒開燈的客廳裡盯著電視螢幕，而電視正上演著鬼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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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的貓怪怪的……不知道其他兩隻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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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這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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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打算繼續看看其他兩隻貓，但少女突然開口，似乎很焦急想知道這樣幫不幫得上忙，我只好將相本闔起來，交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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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應該是可以了。」我又問，「那牠們可能會出沒在哪？什麼時候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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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蔻絲茉的話，應該是很多貓聚集的地方，因為牠總是會被自然而然被推去當領袖……米格的話，因為牠很喜歡動漫之類的，說不定會徘徊在動漫展場、租光碟的地方吧……這樣，有幫助嗎？」少女不太有自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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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可以了，如果才一個晚上，應該還不會跑太遠。」我想想附近一些符合的地方，大概有個底，「我先去找找看，給我妳的mail吧，找到立刻聯絡妳。」我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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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搖搖頭，似乎自以為做錯事那樣哽咽說：「啊、人家……沒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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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還沒有手機！有可能嗎？不，也許她不喜歡給不熟的人號碼吧……畢竟我們才剛見面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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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家裡電話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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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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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轉身又噠噠噠地跑進屋內，過了一會兒，手中拿著一張紙條，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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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了、人家剛剛跑去問狄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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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魯？那不是第四隻貓的名字嗎？她去問寵物自己家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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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嚴重懷疑這個女孩是不是腦筋有點不正常，但她畢竟是以後的雇主，我還是少說點損我風評的話，「嗯，我找到之後會盡快聯絡妳。」將紙張收進口袋裡，對上面的號碼抱著懷疑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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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拜託你了！」女孩點點頭，感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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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已經答應要幫忙找，但是蔻絲茉的可能出現地點也太奇怪，很多貓聚集的地方……會是哪？公園？還是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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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附近繞來繞去，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果然還是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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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有位似乎是剛從商店街買菜回來的歐巴桑迎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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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一下……這附近有很多貓盤據的地方嗎？」因為看到對方以一種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我又解釋，「我不是捕貓大隊的，只是幫朋友找走丟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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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解釋，她這才露出親切的微笑，「是這樣啊……對了，我聽說前面那個神社啊，最近不知為何聚集越來越多的貓……有時候還聽說會襲擊人類，就連烏鴉也遭殃呢，真是令人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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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有聽過裡面有一隻紅色的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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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略顯訝異地望著我，然後笑起來，「年輕人，你還真是會開玩笑，我這麼大個歲數了還沒聽過有紅色的貓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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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親眼見識過的人果然很難相信，我無聲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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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那我去前面的神社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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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謝之後，我匆匆跑向她說的那間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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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長長的石階，抵達綠蔭下的神社，果真看見幾隻貓影匆匆掠過的身影，有些在屋頂上慵懶地趴著睡覺，一些迅速躲進荒廢的花叢之中，有些甚至就大搖大擺地坐在油香上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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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有戒備心的貓抬頭，躲在角落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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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看到的算一算大概也有十幾隻，數量實在不少，我們家附近除了那隻圓滾滾的虎斑貓之外，好像沒有看到其他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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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貓盯著看的感覺不太好，就像闖入了老虎的地盤，隨時被監控著，而且目前整個神社沒有半個人在，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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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貓嘛……囂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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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嘀咕著，繞了整個神社一圈找找看，試著從這些普通貓之中找到那隻叫做蔻絲茉的紅貓，但是花了幾十分鐘，仍然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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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難道不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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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我從神社後面的小院子走到正門，卻聽見小孩嚎啕大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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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往聲音來源一看，赫然發現一個小孩跌坐在地上，而四周包圍著將近二十隻的野貓，每隻毛髮整個向後豎起，尾巴壓下，耳朵向後垂，齜牙咧嘴，從喉嚨裡發出可怕的低吼聲，似乎非常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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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一隻紅色的貓就站在貓群的前方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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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還真有紅貓啊！」我不禁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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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原因，也不清楚這小孩到底是啥時候跑來的，但看情況就知道，如果不想辦法幫忙，這個手無寸鐵的小鬼頭可就麻煩大了……而那隻紅貓又是以後我要照顧的對象之一，搞不好追究下去，我也有責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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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阻止這群野貓不可，我隨手拾起被棄置在一旁的破舊竹掃把，一鼓作氣地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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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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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真的拿來打貓，我只是作勢揮掃把趕走牠們，貓群見我突然像頭野豬似地衝過來，自然是嚇得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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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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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貓群退開一段距離，我趕緊對那小孩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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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腿軟了……嗚嗚嗚！」沒想到那小孩哭更大聲，但一點都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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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他沒辦法，我只好拋下掃把，將他抱起來，逃離貓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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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轉身跑沒幾步路，一個紅色的身影擋在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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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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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身姿，採攻擊姿態的牠對我發出警告的低吼聲，奇怪的是，牠給人一種非常惹不得的氣勢，就連大牠好幾倍的我都感到壓倒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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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的貓也靠近，不知不覺中把我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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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引爆的氣氛使我腎上腺素激增、手心發汗，四面八方充斥著貓的低吼叫聲，有如夜裡出沒的野狼，被牠們視為敵人，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居然可以逼得我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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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能啥事都不做，我小心用眼角打量四周，瞥見神社裡一間老舊的破木房，門縫微微打開，猜想應該沒有上鎖，也許早就荒廢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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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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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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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不防地大叫一聲，情緒緊繃的貓愣了一下，我拋下掃把，而牠們嚇得退開，趁那一點空檔，我抱著那小鬼頭直衝向那間破木房，唰地打開木門，立刻將其關緊，整個事發過程不到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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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關上的那剎那，破木托門被外面的貓衝撞得碰碰聲響，彷彿外頭正下著劇烈的冰雹雨，卻夾雜著更多貓爪劃過以及吼叫的聲響，門每次撞擊都強烈晃動一陣，驚得我們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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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黑暗、滿是灰塵與蜘蛛網的荒廢小屋裡，充斥著可怕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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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五分鐘左右，貓的攻勢只有越來越激烈，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不知道這扇破門究竟能夠支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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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瑟縮在一旁斷了一腳的桌子底下，雙手抱住頭，害怕地哭泣著，渾身都在發抖，管他身上蒙了一層灰和蜘蛛網，死都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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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幹了啥好事、牠們恨死你了！」試著拉他出來，但他卻像八爪章魚那樣緊緊纏住尚在的另外一邊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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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家只是拿石頭丟牠們而已──」小孩淒厲地哭鬧著，「哪知道牠們會突然全部撲過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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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恍然大悟，這死小鬼根本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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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已經知道錯了、嗚嗚、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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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哭叫著，整張臉爬滿鼻涕眼淚，似乎真的已經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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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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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陣大型車行駛進入神社的聲響，那急煞車的聲音相當刺耳，似乎嚇壞了外頭的貓，隨後聽見貓慌張的叫聲，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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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引擎及貓叫聲都停下，安靜得令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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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那小鬼交換個狐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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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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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躲在我後面，推著我，「你走前面！」還用力地吸回垂掛的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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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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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他沒辦法，我聳肩，先是將耳朵貼近門邊確定外頭沒事，瞥見那小鬼一臉不耐煩的臉，我心底嘖了聲，這才動手將門刷地一聲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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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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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才剛打開門，男孩就一溜煙地衝出神社，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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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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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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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困惑地走出門，才踏出第一步，就聽見左邊神社廣場那方向傳來貓的嘶啞怒吼聲，望那方向看去，才發覺大部分的貓都不見了，只剩幾隻嚇壞的貓，那隻紅貓擋在牠們面前，守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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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兩、三個穿著灰白色捕獸制服的人手中拿著捕捉工具，困惱地與地上那隻死不肯屈撓的紅貓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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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他們開來的貨車，我這才發現原來大部分的貓都已經被抓住，被關進一個巨大的籠子裡面，裡頭非常壅擠，擠在一團的貓咪痛苦地呻吟著，幾乎連轉個身的空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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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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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貓突然厲聲一叫，撲向其中一人，因為速度快且毫無心理準備，臉頰居然被貓銳利的爪子給劃傷了幾條血痕，他痛得掩面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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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該死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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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其中一名夥伴憤怒地拿起手中的捕捉網朝牠砸過去，才剛著地的牠被鋼製的捕捉網邊框給擊中頭部，牠哀鳴一聲，踉蹌地退後幾步，搖晃著腦袋，似乎是靠意志力才站穩，四肢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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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撲上去，但又一次次被狠狠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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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是傷的牠金色的瞳孔縮小，兇猛的程度仍然絲毫未減，反而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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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傢伙太麻煩了、用麻醉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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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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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折服於這隻紅貓的毅力，受傷的那人提議，其他兩名同伴也同意，其中一名立刻將麻醉槍上手，對準那隻幾乎沒有還手餘地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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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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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衝上前去，擋在麻醉槍與紅貓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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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拿麻醉槍的人愣了一下，將槍放下，見狀，我趕緊蹲下身，想要把那隻渾身軟癱的紅貓從地上抱起來，但是牠仍然用僅存的力氣嘶吼著，銳利的爪子露出，似乎下一秒就會轉而攻擊我，只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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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隻貓是你的？」那拿麻醉槍的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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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算是，應該說是朋友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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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的朋友好好管教牠，這群野貓聚集在一起實在太令人頭疼，還聽說這隻奇怪的紅貓帶頭作亂，當地人都快要受不了了，只好請我們來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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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件事情和我沒啥關係，但是現在卻非低頭不可，「是……抱歉。」心裡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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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下次別再發生這種事了。真倒楣……還得去打破傷風針……」那名受傷的男子不悅地看著右手掌的鮮血，自認倒楣地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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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紅貓與三人纏鬥時，剩下的幾隻野貓已經嚇得逃走，沒有剩餘的野貓要抓，三人轉身坐上車，發動引擎，就打算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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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們後車箱的大貓籠，裡頭的野貓們痛苦地發出哀鳴聲，怪可憐的，雖然說我本身對於貓這種陰森森的動物沒有什麼好感，但看牠們那模樣，多少都會引起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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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駕駛座上的人：「等一下，這些貓你們要帶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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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說？當然是收容所啊！要是一週沒有人收養，就只能安樂死了！」駕駛座那位理所當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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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解釋，「沒辦法，現在經費不足，實在無法收容這麼多貓，更何況這些都是野貓，很難找到願意收養的人，但不處理掉這些貓，無法解決居民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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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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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錢，我這貧困的家境更是不可能拿得出來，我只能妥協地應了一聲，又瞟了一眼那些貓，覺得心裡有點難受，便轉移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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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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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貓挪動著牠搖搖欲墜的身體，似乎還想要跳上後車廂去救牠的貓同伴，但別說是跳了，牠跟本就連走路都費盡全力，搖搖晃晃，隨時都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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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顫抖著，從喉間發出淒涼孤獨的微弱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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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思議地望著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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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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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車子剛開動，紅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居然還撐著搖晃的身軀逞強地追過去，但是剛跨出去幾步，竭盡力氣的身體不堪負荷，居然整個身體都撲倒在地上，虛弱地動著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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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輛車眼看就要駛向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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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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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衝上前去，在後頭大叫著，他們聽見我的聲音，便暫且停下車，降下車窗，困惑地回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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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些貓……」我看了一眼那隻紅貓，牠迷濛的雙眼正凝視著我，「先留下來吧，我想應該可以找到可以收留牠們的人。」說謊不打草稿，連自己說完都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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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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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眉，似乎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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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隻紅貓的主人啦，牠們家很大，而且主人本來就養了好幾隻貓，我想『多這幾隻』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暫時收養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為了增加可信度，我趕緊撥了那少女剛剛給我的家用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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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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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電話那頭傳來少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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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找到那隻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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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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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驚喜地說，我尷尬地笑了笑，盯著後車箱裡那幾十隻擠在一團的野貓，可怕的叫聲和恐懼的呻吟，讓我深深懷疑是否能收養，應該只會把洋宅的院子給弄得像戰場一樣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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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牠受了傷，我會先把牠送去廣場附近的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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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了！？有沒有很嚴重、還醒著嗎、有流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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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還沒說完，焦急如焚的她劈里啪啦問了一大串，音量過大，害我只好把手機拿遠一點，幾乎可以感覺到聲音的魄力從電話那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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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那隻紅貓，雖然很虛弱，但還活著，「外傷是幾乎沒有……不過可能有內傷，我先把牠帶去獸醫那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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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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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一籃貓都是蔻絲茉的朋友，在神町神社那邊，記得把牠們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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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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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氣把該交代的話說完之後，我以急快的速度按下掛斷電話按鍵，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將手機塞回後面口袋，對那位開車的人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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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可以收養了，請把籃子暫且放在神社這邊，等等就會有個好心的少女來把這籃貓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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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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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麼一說，兩位捕捉員下車去，兩人合力將裝著貓的籃子給抬下車，就放在神社鳥居旁邊開滿黃色蒲公英花的小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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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的貓兒喵喵叫著，靜悄悄的神社變得吵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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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萬事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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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話，三位捕捉員便開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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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籃貓咪之外，只剩下紅貓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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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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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凝視著那隻紅貓，紅貓朦朧的眼睛渙散地望著我，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牠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看了一眼那籃貓，癱回地上，虛弱地喵嗚一聲，似乎是向我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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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牠到現在還是寧願耍酷，我無聲地嘆口氣，卻釋懷地笑了起來，「那群貓沒有你可管不住，撐著點，我馬上帶你去看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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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貓從喉間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呻吟，靜靜閉上眼睛。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3ECb4k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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