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魔法屋 - 03

第三章阿宅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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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昏厥過去的紅貓送去獸醫那之後，在少女可能有機會找到我，要我把那一大籃貓帶回去之前，畏罪潛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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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像她看到那幾十隻貓擠在一個籃子裡時，表情會有多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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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們家看起來很寬，還有庭院，我想主人既然養了四隻貓，應該也不差那幾隻吧？嗯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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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停地說著同樣的話，試圖說服內心深處那小小的不安與愧疚，幾個經過了路人看到我自言自語還自問自答，掃來好幾個看到神經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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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辦法到時候再想，先找那隻叫米格的黑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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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行道上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井上先生的信，找到描寫米格的字句，又想想少女給我的線索，越想越覺得這隻貓還真是難懂，而且竟然還喜歡那紅透半片天的虛擬雙馬尾偶像，若是只看特性，還真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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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換句話來說就是『宅貓』吧？……怎麼覺得這家人養的貓，都這麼有『人性』？不，應該說『靈性』。」無聊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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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宅區的斜坡街道上，只有偶爾幾個擦肩而過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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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之中，前面有一家專門租萌系影音或販賣遊戲的店，雖然不確定牠是否會在那裡，但那是目前我所記得最大家的一間，不如去那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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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順著這條路直直前進，走向熱鬧的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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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喜歡人擠人的街道，在大城市裡，人潮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還有偶爾會與路人交錯的視線，那種感覺好像置身在狂暴的湧流之中，彷彿只要一恍神，就會被潮水給沖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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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綠燈時，我低著頭與許多人擦肩而過，女高中吵雜的聲音，仍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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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馬路，我轉進小巷子裡，那間DVD店就在前方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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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店前聚集許多不修邊幅的宅男身影，門口貼滿各種新番的主打海報，虛幻可愛的少女擺著養眼的姿勢，還有幾個最近熱門的漫畫少女的等身人形立架，對所有經過的客人露出永不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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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種地方我從來沒進去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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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在這家店前面我都覺得有點彆扭，特別在意路人投過來的視線（雖說很可能只是恰巧瞥過而已），來來回回在這家店前的路走來走去，從透明的落地窗偷偷看進去裡頭有沒有黑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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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門口貼著「禁止寵物入內」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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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表示黑貓應該進不去才對，外面似乎也沒有，那也許在別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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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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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見一聲冷陰陰的怪笑聲，我嘎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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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著冷汗，僵硬地朝聲音來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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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隻渾身黑色，頸子上戲著紅色項圈的貓，坐在那等同真人大小的美少女人形立牌前面，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還左右搖晃著尾巴，似乎相當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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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牠身上的毛皮在陽光下，某個角度，其實身上的毛皮有藍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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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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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祈禱著牠不會是米格，但是當我靠近看得入迷而毫無察覺的牠，看見牠項圈上確實有米格的英文拼音，而牠還傻呼呼地對著人形看板美眉喵喵諂媚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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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照片時就覺得牠怪怪的，現場看到牠，才真是怪異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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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籠罩在我的影子下，似乎終於察覺有人站在牠後面，米格回過頭，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帶著困惑望著我，顯然對我沒啥興趣，連剛才搖晃的尾巴都死氣沉沉地貼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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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人一貓互望，場面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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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米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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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會開口問這隻貓，而米格仍然不感興趣地垂下一半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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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看過你的項圈了，你一定就是米格，你家主人要我把你帶回去，應該沒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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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為何自己要和牠說話，也許就是因為個性太古怪太像人，我說完，彎下腰，就要揪住牠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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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卻默默地抬起右前腳，銳利的爪子亮了出來，我趕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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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隻貓不會乖乖讓我抓走，我用眼角餘光打量四周，主要是看有沒有路人注意到這個角落，再來，就是想找個布袋或籠子之類的東西，想把牠塞進去帶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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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東西踏在我左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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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看，正是米格囂張地用右前腳踏在我的左腳上，抬起頭，絲毫不懼怕地盯著我，明明只是隻貓，卻居然做出這種動作，令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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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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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低聲叫了聲，走向店門口，坐在電動門前，雙眼盯著我，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似地拍盪著尾巴，彷彿無聲地催促我快點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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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貓也太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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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門牌上的禁止標語，「這裡禁止寵物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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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一個字，加重音念給牠聽，不過牠似乎完全不以為意，又將那隻腳大搖大擺地踏在我左腳上，更加大幅度地擺盪尾巴，無聲地催促我趕快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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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帶你進去，你就會乖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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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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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聽得懂我的話，牠應了聲，這行為更是令我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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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看來一定要想辦法把牠帶進去繞一圈敷衍才行，但是光明正大地帶著牠踏進去店裡的話，鐵定會被當場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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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個東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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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看右看，看樣子憑空妄想有路人會把包包丟在路邊果然是不可能，只見旁邊還有家特價清倉包包很便宜，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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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裡頭的背包都是女用的，而且顧客全都是婆婆媽媽，硬著頭皮走進店裡，隨便挑了個看起來中性的背包，匆匆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鈔票和零錢，匆匆放進零錢盒中，就逃命似地逃回DVD店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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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背包，對那隻黑貓說：「進來吧，不然我怎麼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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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瞇眼，有一瞬間露出很不情願的表情，但最後還是乖乖地鑽了進去，在背包的開口處露出一顆貓頭，被我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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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店門牌閃耀的粉紅色霓虹光字，我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氣魄，踏入宅男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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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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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踏進門，一名站在櫃台，穿著黑白交錯女僕裝的可愛女孩柔聲笑著打招呼，雖說我平常並不會接觸這塊，但是這樣突來的可愛笑臉，就連我心底都不禁一顫，有種飄飄然的感覺，還好我及時把自己的思緒給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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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著臉，假裝不在意地埋頭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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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背包裡頭的米格騷動著想跳出來，我緊緊地手抓住封口，直到牠死心地安靜下來，我這才敢把手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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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過去就是滿山滿谷的萌系商品，前面區塊大多是ＤＶＤ等出租，後面居然還附設女僕咖啡廳、角色扮演區、甚至就連同人商品區都有，到處都被２Ｄ美少女給包圍，突然覺得頭昏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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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來到某個一次元，不屬於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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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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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想奪門而出時，米格突然從背包開口處伸出一隻黑色的貓掌，一直往遊戲區那邊揮著，似乎是要我往那邊走那樣行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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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詭異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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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咕噥，抱著困惑與些微的忐忑，走向前方整片書架的遊戲DVD展區，才剛踏入區域裡，米格就迫不及待地從背包裡面探出頭，而我看這附近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在防盜攝影機範圍內，我也不阻止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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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牠常常伸手一直朝著ＤＶＤ架揮來揮去，好像要把什麼東西撥過來似的，眼睛閃耀耀的，耳朵靈活地動來動去，我從來沒看過哪隻貓對除了玩具之外的東西如此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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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是奇怪的貓，牠是認為ＤＶＤ裡面有裝貓罐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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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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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聲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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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袋子裡的米格突然高聲一叫，將撲上我眼前的ＤＶＤ架，還好我眼明手快，在牠從袋子裡跳出來的那剎那，立刻擋住牠的前額，又塞回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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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慌亂地在裡頭又抓又跳，發出焦急地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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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安靜點啦！你想被趕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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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其他人看見，我僅以氣音對牠警告，雖然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要理所當然地對牠說話，但牠似乎真能明白，居然真的安分多了，只是從喉嚨發出細微的哀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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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啥鬼……真有這麼聰明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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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咕噥著，猜想也許只是湊巧，或是這隻貓能感應人心之類的，還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變成了戀寵如癡的人，居然理所當然地和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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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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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從袋子裡伸出一手，往我眼前的那個架子揮呀揮的，就像是要撈什麼東西那樣，這模樣像極了招攬客人的招財貓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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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牠為何如此執著這架子上的商品，我拿起來一看，赫然發現拿在手中的商品，居然是十八禁的美少女養成日記──『莉莉嘉的愛情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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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耳聞，非常有名的Ｈ遊戲，就連我這個一輩子與遊戲無緣的人都知道它的大名，是因為它在國高中男生間非常流行，曾經聽過有人為了它而大打出手，剛上架的那天，三十分鐘就被一掃而空的驚人紀錄，許多cosplay也都是以她形象為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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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就是女主角莉莉嘉只有披著薄紗，露出引人遐想的大腿和腰部，上頭大大寫著十八禁的圖樣，我這才赫然發現，自己就站在十八禁區這裡，雖說我已經成年了，但對我來說還是太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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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它塞回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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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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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動作才剛完成，袋子裡的米格發出抗議的叫聲，又伸出一隻貓掌揮來揮去，似乎想盡辦法要把那片DVD給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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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牠就是為了這個才想進來的吧？……不不，怎麼可能，就算再有靈性的貓也不可能會玩電腦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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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這樣的困惑，我再次試著把那片DVD拿起來，米格的手果然就收回去了，一直重複放回去和拿起來的動作，而米格也確實做出同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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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牠果然是要定了這片H遊戲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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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才剛滿十八歲，如果現在就來買這種遊戲片，鐵定會被當成飢渴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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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又打算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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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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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才剛離開遊戲片，袋子的米格這次沒有伸手出來了，而是發出令人心酸的哀鳴聲，我無言地打開袋子，只見米格瑟縮成一團黑色毛球，耳朵垂下，淚眼汪汪地凝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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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我奪走牠心愛的玩具那樣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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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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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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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貓也許察覺我吃軟不吃硬，居然一改先情傲慢的態度，用這種方式求我，我無言地抽蓄一下嘴角，牠則是從喉嚨發出更令人心軟的叫聲，我強烈懷疑這隻貓智商是不是跟人類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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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而且要是背著會亂叫的大背包，又一個人自言自語，鐵定早晚會被當成瘋子或怪人，如果真只花點錢就可以收買牠回去，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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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若我買它，你就得乖乖跟我回家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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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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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彷彿真在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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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至始至終都盯著我手中那片十八禁遊戲片上頭，深藍色的眼睛閃耀出寶石般燦爛的光芒，尾巴愉快地左搖右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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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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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認了，我轉身走向櫃檯準備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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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赫然發現，收銀小姐就是剛才對我說歡迎光臨的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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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非常尷尬，但我都已經站在收銀檯前，而且手中拿著的那片H遊戲片也已經被她看到了，雖然她仍舊笑容不減地將遊戲片裝入袋子裡，但我整個耳根子都麻了，從頭到尾不敢與她四目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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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是六千五百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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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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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直盯著鞋尖，當她突然說話時嚇了我一跳，我匆匆忙忙地從口袋裡掏出鈔票零錢，因為緊張慌亂而掉了好幾次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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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排隊的人接投以等得不耐煩的表情，感覺有好多視線扎著我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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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錢湊齊了，把它們放入收費盤裡，總算收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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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剛好，這是您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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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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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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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轉身要離開（正確來講是逃），女僕店員突然柔聲叫住我，回過頭去，是她甜美可愛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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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被搭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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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微笑，指著我的便宜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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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禁止帶寵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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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看，這才驚見米格兩條前肢搭在背包邊緣，頭頸當然都探了出來，一臉興奮，閃耀耀的藍眼睛盯著那可愛的女僕，黑色長尾巴愉快地晃啊晃，完完全全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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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後頭掃來的無言視線，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牠塞入背包，低頭，從店裡奪自動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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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實在太丟臉，我一路狂奔衝過傻眼的人群，回到人煙稀少的住宅區之後，我這才停下腳步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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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背包，米格居然還悠哉地抱著剛買的遊戲片睡覺，露出幸福的表情，頭部還常常磨蹭封面穿著清涼的少女，彷彿就在她的懷中盡情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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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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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的我瞪著這隻該死的黑貓，卻也拿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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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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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傳來非常過時的手機鈴聲，我將手機拿出來，顯示號碼是隱藏的，不曉得這時候誰會打電話給我，我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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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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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以把這麼多可憐的貓咪塞進大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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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毫無預警地尖聲大叫，驚得我的腦袋亂哄哄好像炸彈猛然爆炸，差點沒有把手機給丟下，當下秒認出這聲音是住在洋宅的銀髮少女之後，我這才勉強又靠近耳朵些聽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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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可憐的孩子……嗚嗚！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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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是被捕捉大隊的人塞進去的，要不是我攔下他們，妳眼前這些貓都要被安樂死！」我趕緊解釋一下自己的清白，「重點是那隻紅貓妳去看了嗎？就在距離妳現在的神社最近的一間獸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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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啜泣聲，「還沒，看到這些可憐的孩子，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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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講事情有點複雜，而且我還得把這隻怪異的黑貓交給她才行，還是先見個面比較妥當，「妳現在是用公共電話？」急著確定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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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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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距離神社最近的公共電話，跟她口頭確定應該是後，趕緊又說：「那妳先在那裡別走，我和妳一起去看蔻絲茉。還有，我已經找到米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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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太好了！人家也很怕獸醫伯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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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我無法明白她一個人類到哪裡好怕獸醫的，「嗯，那等會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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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要快點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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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完，就將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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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神社附近的公共電話亭，遠遠就見到一個穿著華麗洋裝的白髮少女在電話亭裡頭，拿著電話筒，狐疑地盯著電話箱，似乎正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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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外頭敲敲電話亭的透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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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頭看見是我，彷彿終於找到救星地衝了出來，「電話裡面不是應該有人嗎？但是電話這麼小，他們是從哪裡出來的？甚麼時候才會下班呀？」說著荒謬的話，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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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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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天氣明明熱得要命，她穿那身洋裝恐怕就可熱出一條人命來了，現在居然還戴上一頂白色遮陽帽子，雖然整體看起來可愛極了，但光是看就覺得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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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喔……明明聽說裡面有個人會把很多條電話線接在一起，付了錢之後，他們就會用強力膠接好通話兩邊的電話線的啊……那手機的線是透明又無限延伸的嗎？真的好怪喔……」不管我有沒有回話，她猜疑地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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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詭異的都市傳說之後，我深深了解她一定是被騙了，只是不明白誰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而她居然還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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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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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裡的米格發出慵懶的呵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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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是米格……米格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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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很快就將那無聊的疑惑給拋到九霄雲外，將視線移向袋子，我將袋子整個交給她，很立刻打開袋口，袋裡懶洋洋的米格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但僅此一眼，又抱著遊戲光碟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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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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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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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阻止，滿臉困惑的女孩伸手將米格懷中的十八禁遊戲片給抽起來，定睛一看，先是停格兩秒，接著臉頰發紅，純情的她耳根子整個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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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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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顯然很不爽它被搶走，在女孩整個人呆住的時候，從袋子裡跳出來，伸出貓掌一拍，又將遊戲片給奪回，緊緊抱著不肯放，露出猜疑的眼神盯著我和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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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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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覺得我們應該要去看看蔻絲茉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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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整個人呈現當機狀態，我趕緊提出個疑問轉移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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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愣，眨眨眼，剛才幾乎溜光的靈魂這才一個個附回身上，「啊、對！我們得快點才行！」說完，想都沒想地將裝有米格的袋子揹著，一個箭步地衝向獸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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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轉移注意力的速度也太神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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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她急急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被拋下，像個瞎忙的傻蛋，無奈的我深深嘆了口氣，突然覺得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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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後悔接下這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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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到獸醫院，卻發現比我早出發的女孩在外頭等著，似乎相當害怕的樣子，在門口偷偷摸摸地探頭，當看到我來的時候，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滿臉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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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還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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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家想等你一起進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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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雖然口頭這樣說，但視線焦慮地瞟向獸醫醫院裡面，看著一排排關在獸欄裡的動物，面露懼色，顯然根本就是不敢一個人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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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聳肩，我按下自動門鈕，待門開後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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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腳才剛踏進醫院，就聽見醫院內滿是混亂倉皇的叫聲，來自醫院裡面焦躁不安的動物還有很可能是醫師等人的尖叫，而且裡頭亂糟糟的，四處像剛遭強盜洗劫那樣，破壞痕跡很多，病例紙張到處都是，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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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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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撿起一張在地上的病例單，上頭有清楚的四道爪痕劃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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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牠打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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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啊、抓不到牠──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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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問診室那邊傳來女聲尖叫，猜想搞不好發生搶劫案，我和少女立刻衝過去，我一舉踹開門，只見醫生和女護士狼狽地跌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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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臉上的眼鏡被打落一半，臉上還有幾條血痕，問診室裡頭混亂程度不輸外面，紙張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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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臉訝異地望著我們，但僅只一秒，又將注意力望向搗亂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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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們視線看去，只見渾身包滿繃帶的紅貓氣呼呼地豎起毛髮，尖牙利爪毫不保留地露出，從喉間發出接近猛獸的嘶吼聲，十足嚇阻意味，嚇得兩個已經知道他不好惹的獸醫和護士避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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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絲茉、不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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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驚呼，趕忙衝上前去，一把抱起怒火中燒的蔻絲茉，這舉動使我們為她捏了把冷汗，但蔻絲茉似乎認出少女是牠的主人，竟然沒有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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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仍然雙眼仍帶著怒意，瞪著想拿針頭接近牠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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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這樣喔、叔叔阿姨都是好人，要替蔻絲茉治療的，怎麼可以弄傷人家呢？快點道歉才可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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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抱著怒火未消的蔻絲茉走向跌坐在地上的醫生和護士，蔻絲茉顯然絲毫沒有愧疚之意，仍然齜牙裂嘴地瞪著兩人，兩人嚇得渾身冷汗，用雙手不斷往後挪動，想離蔻絲茉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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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我想蔻絲茉已經知道錯了！沒事的，醫生常常會被動物抓傷，老鷹、獅子，甚至是海象都有，其實一點也不痛的，對吧？」護士害怕到結巴，含著眼淚地望向醫生，臉上掛著僵硬而倉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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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比起美洲豹，這只是小傷而已，沒事沒事！」醫生趕緊跟著附和，淚眼汪汪的，幾乎要紅著鼻子委屈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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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兩個被一隻潑貓給嚇得不惜撒謊的人，突然為他們感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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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太好了，叔叔阿姨都原諒妳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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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點點頭，一手順順蔻絲茉酒紅色的毛，絲毫沒察覺兩人尷尬的笑容和眼中的恐懼，傻呼呼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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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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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今天就免費看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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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都還沒說完，醫生打斷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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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媽……不，我兒子的生日，就免費看這次診吧，還有、桌上那包藥記得每隔六小時要給牠換一次藥、還有口服抗生素，不然左邊櫃子第一個抽屜裡的抗生素針，看要拿幾支都拿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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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醫生把針隨便大放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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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了、我突然有事……不，是要給兒子買生日禮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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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要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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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醫生和護士爭先恐後地奪門而出，留下我和少女，外加那隻凶惡的紅貓，目送兩人倉皇的身影離開。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q5maR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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