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二章：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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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校園。

顧言和沈清雪並肩走向教學大樓。

十指依舊相扣。

一路上，引來無數目光。

昨天的讀者見面會，早已讓整座學校知道——

聞風，就是顧言。

而聽雪，就是中文系的校花沈清雪。

如今，兩人毫不避諱地牽著手，更是坐實了論壇上所有的猜測。

「是真的……」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我的天，這對CP也太甜了吧！」

「昨天官宣，今天就牽手。」

「這速度，我喜歡！」

有人偷偷拿起手機拍照。

也有人羨慕地望著兩人。

顧言有些不自在。

沈清雪卻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緊張嗎？」

顧言苦笑。

「有一點。」

「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看。」

沈清雪望著前方，嘴角微微揚起。

「我也是。」

「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

「有你陪著，就不怕。」

顧言愣了一瞬。

隨後，也笑了。

原來，不只是他會因為一句話心跳加速。

沈清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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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文學樓前。

一名學妹忽然鼓起勇氣跑了過來。

她懷裡抱著一本《盛夏未晚》。

「請、請問……」

她望著顧言，緊張得聲音都有些發抖。

「聞風老師，可以……幫我簽名嗎？」

顧言笑著接過書。

「當然可以。」

他熟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學妹又看向沈清雪。

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

「那……」

「聽雪姐姐……也可以簽嗎？」

沈清雪愣了一下。

「我？」

學妹連忙點頭。

「因為……」

「如果沒有妳一直陪著聞風老師，我覺得《盛夏未晚》可能就寫不到現在了。」

沈清雪怔住。

她從沒想過。

會有人希望自己簽名。

她接過筆。

在顧言名字旁邊，工工整整寫下兩個字。

——聽雪。

學妹高興得快哭了。

「謝謝！」

「我一定會一直支持你們！」

說完便開心地跑遠。

沈清雪低頭看著那兩個字，輕聲問：

「我……寫得還可以嗎？」

顧言看了一眼。

笑著說：

「很好看。」

「比我的名字還好看。」

沈清雪忍不住笑了。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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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顧言的手機突然震動。

來電顯示：

林編輯。

「喂？」

電話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老師，今天有空嗎？」

「出版社這邊有件事想找你。」

顧言有些疑惑。

「什麼事？」

林編輯笑道：

「放心，不是催稿。」

「是想請你和聽雪小姐一起幫個忙。」

顧言下意識看向沈清雪。

「一起？」

「對。」

「你們現在可是全網最熱門的一對。」

「我們準備推出《盛夏未晚》典藏版，希望拍一組宣傳照片。」

顧言還沒回答。

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今天方便，我們下午就可以拍。」

掛掉電話後。

沈清雪好奇地望著他。

「出版社？」

顧言點了點頭，把事情說了一遍。

沈清雪微微睜大眼睛。

「拍……宣傳照？」

她從來沒有想過。

自己一個普通讀者。

竟然會有一天，要和最喜歡的作者一起拍攝宣傳照。

顧言笑著問：

「想去嗎？」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

忽然抬起頭。

眼裡帶著一絲期待。

「可是……」

「我們不是說好今天第一次約會嗎？」

顧言愣住。

下一秒便笑了。

「那就先約會。」

「下午再去出版社。」

沈清雪眉眼彎起。

「好。」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

顧言忽然停住腳步。

「既然是第一次正式約會……」

他望著沈清雪，笑得有些神秘。

「我準備了一個地方。」

「妳一定猜不到。」

沈清雪眨了眨眼。

「哪裡？」

顧言只是笑著搖頭。

「保密。」

他牽起沈清雪的手。

朝校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踏出校門的那一刻——

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

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走下車，徑直來到沈清雪面前。

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小姐。」

「董事長請您立刻回家。」

沈清雪臉上的笑容。

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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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董事長請您立刻回家。」

一句話。

讓原本熱鬧的校門口，彷彿安靜了下來。

顧言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看向沈清雪。

只見她原本帶著笑意的臉，慢慢恢復了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樣。

像是……回到了兩人剛認識時。

「周叔。」

沈清雪輕聲開口。

「我今天有事。」

中年男子微微低頭。

「董事長說，無論如何，都請您回去一趟。」

「今天不行。」

「小姐……」

周叔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董事長很生氣。」

「如果您不回去，我不好交代。」

沈清雪沉默了。

握著顧言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顧言能感受到。

她現在，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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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漸漸有人認出了沈清雪。

「那不是校花嗎？」

「那個人叫她小姐？」

「董事長？」

「難道她家很有錢？」

議論聲越來越多。

顧言沒有理會。

只是往前半步，剛好站在沈清雪身旁。

不多不少。

卻剛好替她擋住了那些目光。

周叔這才第一次認真打量顧言。

「這位是……」

沈清雪沒有猶豫。

她看著周叔。

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

「他是我男朋友。」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周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在沈家工作十幾年。

還是第一次聽見沈清雪親口承認，有喜歡的人。

他又看向顧言。

眼神裡，多了一絲審視。

「顧先生。」

「董事長，也希望見您。」

顧言怔住。

「見我？」

周叔點了點頭。

「請一起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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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轉頭望向沈清雪。

「妳想去嗎？」

這一句話。

讓沈清雪愣住了。

以前。

所有人都只會替她做決定。

今天。

顧言卻先問她的想法。

她望著顧言，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我……」

她沉默了幾秒。

輕輕點頭。

「我想去。」

「可是。」

她抿了抿嘴。

「我有點害怕。」

顧言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一樣溫柔。

「沒事。」

「今天不是說好了嗎？」

他重新握緊她的手。

「今天，我陪妳。」

短短五個字。

卻讓沈清雪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

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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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校園。

車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引擎聲。

周叔坐在副駕駛。

後座。

顧言和沈清雪並肩而坐。

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顧言忽然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清雪的手背。

「冷嗎？」

沈清雪搖了搖頭。

「不冷。」

「那怎麼一直發抖？」

沈清雪怔了一下。

低頭看去。

這才發現。

原來不是天冷。

而是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

顧言沒有再問。

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

沈清雪慢慢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

顧言笑著說：

「有我。」

只有兩個字。

卻讓她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

她悄悄往顧言身邊靠近了一點。

沒有說話。

只是把自己的手，握得更緊。

前方。

周叔透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

默默收回了目光。

心中卻忍不住感嘆。

小姐，好像真的找到了一個願意保護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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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商務車緩緩駛入一座莊園。

高大的鐵門自動開啟。

道路兩旁，種滿了修剪整齊的梧桐樹。

遠處，一棟歐式別墅靜靜矗立。

噴泉、花園、人工湖……

宛如電影裡的豪宅。

顧言也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

但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沈清雪身上。

因為他發現。

越靠近別墅。

沈清雪的臉色，就越蒼白。

車，終於停下。

周叔下車，替兩人打開車門。

「小姐。」

「到了。」

沈清雪深深吸了一口氣。

剛準備下車。

忽然。

顧言輕輕拉住了她。

她回過頭。

顧言笑了笑。

「等等。」

他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瀏海。

動作很輕。

也很自然。

「好了。」

「現在，很漂亮。」

沈清雪望著他。

眼眶微紅，卻忍不住笑了。

「顧言。」

「嗯？」

她忽然踮起腳尖。

在所有傭人震驚的目光中。

飛快地親了一下顧言的臉頰。

「謝謝你。」

說完。

她轉身朝別墅走去。

只留下顧言愣愣站在原地。

他摸了摸剛剛被親的地方。

耳根瞬間紅了。

就在這時。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

一道威嚴的身影，正靜靜望著樓下的一切。

當他看見沈清雪主動親吻顧言的那一幕時。

手中的茶杯。

「啪」的一聲。

被他重重放在桌上。

下一秒。

一道低沉而充滿怒意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讓那個小子，一個人上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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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個小子，一個人上來見我。」

低沉的聲音，自二樓傳下。

整座客廳瞬間安靜。

周叔微微低頭。

「是，董事長。」

沈清雪臉色一變。

「爸！」

二樓沒有回應。

只有那道身影，轉身走進了書房。

顧言終於知道了。

原來……

沈清雪口中的「董事長」，竟然就是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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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沈清雪立刻拉住顧言。

「你不用去。」

顧言低頭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

她咬著嘴唇。

眼中滿是擔心。

「我爸爸很嚴格。」

「如果他生氣……」

「他說話會很重。」

顧言忽然笑了。

「那妳更不能一個人面對。」

沈清雪一愣。

顧言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放心。」

「我可是聞風。」

「讀者幾千條評論我都撐過來了。」

「總不能怕未來岳父吧？」

沈清雪忍不住笑了。

「誰、誰是你岳父……」

嘴上這麼說。

耳朵卻早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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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厚重的木門緩緩關上。

房間裡。

只有兩個人。

沈建國坐在書桌後。

年近五十。

西裝筆挺。

眼神沉穩而銳利。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勢。

他沒有讓顧言坐下。

只是淡淡開口。

「你就是聞風？」

「是。」

「十九歲？」

「是。」

「《盛夏未晚》的作者？」

「是。」

沈建國望著他。

沉默了許久。

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顧言點頭。

「董事長。」

「哪家公司？」

顧言搖頭。

「不知道。」

沈建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一般年輕人到了這裡。

第一件事就是查他的身份。

可眼前這個少年。

居然真的不知道。

「沈氏集團。」

他平靜地說。

「如果你平常有看新聞，應該聽過。」

顧言誠實回答。

「我平常除了上課，就是寫小說。」

「很少看財經新聞。」

沈建國：「……」

第一次。

有人用這麼認真的語氣回答他。

他竟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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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

沈建國重新恢復平靜。

「你知道。」

「清雪從小接受的是什麼教育嗎？」

顧言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

這不是提問。

而是一位父親，在說自己的女兒。

「鋼琴。」

「馬術。」

「外語。」

「禮儀。」

「管理學。」

「她從小到大。」

「沒有一天真正輕鬆過。」

說到這裡。

沈建國望向窗外。

聲音低了些。

「我希望她將來接手公司。」

「所以。」

「她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意外。」

顧言靜靜聽著。

沒有打斷。

直到沈建國重新看向他。

「而你。」

「就是最大的意外。」

房間，再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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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沒有急著反駁。

反而認真地問了一句。

「叔叔。」

「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沈建國皺了皺眉。

「問。」

顧言望著他。

語氣平靜。

「您今天叫我們回來。」

「是因為擔心清雪。」

「還是因為擔心沈家的名聲？」

一句話。

讓沈建國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沒有想到。

這個十九歲的少年。

竟然沒有急著證明自己。

反而先問了這個問題。

「有什麼不同？」

顧言笑了笑。

「如果您擔心的是名聲。」

「那我可以現在就離開。」

「甚至公開說，是我單方面追求她。」

「所有壓力，我來承擔。」

沈建國沒有說話。

顧言繼續道：

「可是。」

「如果您擔心的是清雪。」

「那我希望您先問問她。」

「她現在，是不是比以前更開心了。」

門外。

原本準備敲門送茶的周叔，停下了腳步。

而站在走廊上的沈清雪。

早已聽見了房內的一切。

她捂著嘴。

眼眶漸漸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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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

沈建國久久沒有開口。

良久。

他忽然站起身。

走到窗前。

背對著顧言。

「你知道嗎？」

「從她母親離開後。」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像昨天那樣笑過了。」

這一次。

他的聲音裡。

少了董事長的威嚴。

多了一絲父親的疲憊。

顧言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站著。

過了許久。

沈建國重新恢復平靜。

「今天。」

「我不反對你們交往。」

「但是。」

他慢慢轉過身。

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想站在清雪身邊。」

「光有喜歡，不夠。」

「你要證明。」

「你有能力陪她走到最後。」

顧言沒有任何猶豫。

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

沈建國望著他。

沒有再說話。

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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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剛走出書房。

沈清雪立刻跑了過來。

「怎麼樣？」

顧言故意板著臉。

輕輕嘆了一口氣。

沈清雪心頭一沉。

「是不是……」

「沒事。」

顧言忽然笑了。

「叔叔沒有趕我出去。」

沈清雪愣了一秒。

下一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捶了顧言一下。

「你嚇死我了。」

顧言笑著握住她的手。

「對不起。」

「以後不嚇妳了。」

就在兩人相視而笑時。

周叔快步走了過來。

「小姐。」

「董事長請您下樓。」

「另外……」

他看向顧言。

神色有些複雜。

「顧先生。」

「外面有位客人，說是專程來找您的。」

顧言微微一愣。

「找我？」

「是。」

周叔點頭。

「他說——」

「他等您很久了。」

顧言和沈清雪對視一眼，同時朝客廳走去。

只見大門外，一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子緩緩摘下口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看著顧言，輕聲開口：

「聞風。」

「終於見到你了。」

顧言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眼前這張臉，他從未見過。

可對方卻像認識他很久了一樣。

而男子接下來說出的第一句話，更讓顧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盛夏未晚》的結局……你真的打算那樣寫嗎？」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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