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三章 流浪與成長
238 第八箭
(26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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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極廿一器，一旦認主，除非主人魂飛魄散，否則將承諾生至死隨，絕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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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件極器都有其限制以及缺點，再逆天能耐，都可以有戲劇化轉變。皇極驚靈戒的缺點，似乎在於擁戒者如何保護自己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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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望住落在地上不遠處的拇指，一攤鮮血流地，目瞪舌彊，不敢置信。直至魂力因失去皇極驚靈戒的支援，停止運轉，令他全身上下倍感不適，方認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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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再給一次機會。」弓王雙手負後，望住半跪在地的雲凡，及其身後氣喘如牛的風正，頓時起了憐憫之心：「人誰無過，能諒鑒之。來執此弓，拉弦試契，本王亦算大量，可當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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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痛歸心，此刻的雲凡根本聽不到弓王的自說自話，只能死忍劇痛，伏地而爬，拾起自己的拇指，將其按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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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從傷口傳來驚靈戒的氣息，並運來源源不盡的魂力，方把心中恐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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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力催谷肉芽生長，強行將斷指傷口駁接完好，驚魂剛定，望向弓王的眼神多添數分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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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風正忍不住開口問道，不料惹起弓王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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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揮手，玄力隔空而至，充當他用，扇了風正一個耳光：「本王說話，還不用垃圾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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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正受到弓王狠狠一刮，飛身迴轉三百六，被扇出一隻大牙，且重重砸在地上，差點沒暈死過去。本就氣若遊絲，身負不輕之傷的他，頓時氣噎於喉，氣血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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臼齒飛離風正的口，到底是對自由的追求，還是顎骨的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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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求真上仙，一朝還願步雲天。」弓王的聲線依舊雄渾，望住雲凡一臉不解，實在難明年輕人的想法：「取聖弓者，得天獨厚；扶搖直上，絕無僅有。不敢大言必成武王，但到武玄實為基本，還不成汝指內異物可匹敵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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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信自己。」雲凡表面自傲冷靜，實則抱怨不絕：「頂你個肺，本少爺又不是甚麼清高人。若是未曾遇到皇極驚靈戒，有你這聖弓當然是好！但現在已有驚靈戒，而且與自己武魂相輔相成，為甚麼還要你這爛鬼聖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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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總不可能坦誠告之，宣揚自己有皇極驚靈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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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器面前，天知曉弓王會否起了佔心，發難奪去自己的極器，一時三刻也不知道搪塞甚麼話去敷衍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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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重要，驚靈戒在息海深處的紫印告訴自己，絕對不會接受這種劣質的東西與自己並存；也只有身為極器的驚靈戒敢形容聖器為劣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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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雲凡就無比信任自己的第六感，再加上奉為圭臬的驚靈戒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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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小子，竟信自身亦不信聖器，眼界之差，笑大本王的口！」弓王雖說一笑，卻是惱意漸積，對住雲凡的評價連降數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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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還誇面前小子資質不錯，奈何死板子性格，眼界奇差。不認得聖器之好也罷，卻在此亂語胡言，實在倒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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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自然不理會弓王的想法，他動動右拇指，雖然活動生硬，經脈受損，魂力流動不順；但整體已經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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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失去驚靈戒的一剎，嚇得他心臟都要停下，還以為自己與它緣份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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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膽揣測，弓王之所以能夠得悉其拇指的秘密，有賴過於敏感的靈魂力量，感應到雲凡的力量源泉來自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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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他都不會猜測自己有極器，否則絕不會如此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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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以後小心行事，抽取魂力時多加注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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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事，還待自己有機會全身而退才多想都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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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雲凡準備與弓王上演下一戰幕時，一旁的風正突然暴起，用盡最後一道氣力撐起身子，對住弓王劈頭大罵：「可笑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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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弓王雖然不把風正放在眼內，沒有因為此話生怒；但活了多少歲月，都未曾被人如此說過，反倒是來了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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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你身為武王，自詡眼界超群，一身實力過人，橫行中原紅塵，卻是個自卑小人！」一撇往日的巴三覽四，風正說得意氣昂揚，言辭暢快：「就當雲凡今日能得聖弓相助，若然將一生前途希望盡寄聖弓，如遇危難，豈有抗逆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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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武如虎，聖弓添翼。若無意志，談何登頂！枉你身為武王，如此至理，卻是不懂，實乃可笑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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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正此刻心如止水，不見膽怯。反正一死，再無懼意，調門提高，且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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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深信做人做事，只要努力向上，保持一顆堅定的心，即可以達到目的地。所以對於弓王三番四次否定雲凡的天資，風正可是十分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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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罷連串罵言，風正亦喘息未定，身上傷勢亦因為動了真氣，本來快將止血的傷口再次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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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本以為弓王會聞言大怒，卻實在沒想到情緒反覆變化，聽罷風正之話反是一頓怒火：「聖器並非如虎添翼，而是改狸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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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器的存在乃極大限度改變體內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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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具極器的雲凡，倒是對弓王的話有更深體會和明暸。畢竟在多番危機之下，大部分都是靠極器方化險為異。即使險如七道雷域天劫，自己都可以大步檻過，更莫提自己的實力，得到驚靈戒幫助方提升得如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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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怕死？」弓王主意已決，望住雲凡，多問最後一句，是生是死，似乎賴於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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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忽爾想起上輩子的隊友，都曾問過自己這句話，他可是記得自己當時回答：「人總要一死，只不過視乎遲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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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記老友因自己奪得「推背圖」而死，便滿腔愧意；自己被那小丑殺害，來到異世，或許是個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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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首一望風正，突然說了句：「抱歉哩，似乎做得我隊友，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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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正反是豁然一笑，不過因為氣虛力弱，額邊流下一滴熱汗，無法多回雲凡的話，否則定然回懟一句：「是不是男人啊，說這些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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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低頭看看手掌心，笑得有點懷念，月輪滿載笑意：「此去泉台招舊部，旌旗十萬算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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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弓王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又要多等一段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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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一招！」雲凡意志一堅，豪氣萬丈，頓時手上再現墨令，率先出手。他橫戟作笛，魂力作氣，奮然一吹：「必殺，天地寒龍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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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笛一聲天地寒，殺意千堆紮心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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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急響，朱雀淒鳴，神龍怒哼，鳴哼掠空，直奔弓王靈魂，化成死意殺意交雜，強闖核心之處，使得後者停頓了小半秒，但未有造成其他實際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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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多說無益。」弓王雖因受困變得虛弱，但絕不是區區一個武士中期的雲凡可以影響得來，揮手朝璃壁喝令：「死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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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琉璃壁後，有一道異影應聲猛然抽升，掠空滯在弓王上方現出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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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王口中的死靈珠，一直聞名不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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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現在定睛一看，發現珠體圓潤，堪當晶球；其表墨黑，仔細打量數番，流光溢彩，偶爾半道灰芒如同蕩漾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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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內充斥龐然死意於雲凡而言，堪當散發醉人酒香，飄散萬里，讓嗜醴好釀之徒饞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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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死意到底…？！」雲凡透過皇極驚靈戒的加持，深刻感受到當中死意是何等磅礡，與剛剛的死意通道相比，簡直判若雲泥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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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股雄渾的死意面前，恐怕只是洩露多少，已經足以輾死雲凡數十、數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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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本王第八箭吧！」只見弓王一個拉弓，浮在半空的死靈珠，竟然瀰漫出陣陣灰煙，如同老樹蔓枝，緩緩纏繞在弓王的靈魂體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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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死意滲弓王體內，弓弦上開始現出一把蒼青之箭，隱藏另一股無比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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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箭透八峰崑崙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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