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八章 世界之大
773 使君無一事，心共白雲空
(22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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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鬥祭始前不知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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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劍宗內，一女立殿，皎若秋月，端麗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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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食人間煙火之相，仙氣絕倫；冷傲與美色相融，百般難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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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眼一看，倒有數分雲小懶的影子，不難看出十年後的她會長成甚麼樣子，必然是另一個禍國殃民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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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忽爾一把男聲響起，便見殿側小路有人帶風走去殿上主座；若然一個近鏡影去，定能看到附近守衛的佩劍竟在男人走過時，不由自主地低下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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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正是衍劍宗宗主荊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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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師父。」伊妃雪聞聲回神，立即半跪示敬，她望住來者的眼神，帶住無盡敬畏、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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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十劍，實力最低，本不正名，何必在多事之秋還帶隊出去，恐招話詬。」荊歲鳴一臉語重心長，若非知道自己徒弟性子，想必下個禁足令，絕不讓她離開衍劍宗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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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祭此趟，不可不行。」伊妃雪一副堅韌不拔、百折不撓之相，讓荊歲鳴實在無語，索性揭開肚皮：「為師聽得慕容小子來過，真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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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有此事。」伊妃雪至誠無昧，心口如一，從不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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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側早十女相侍，你又何苦呢？」在荊歲鳴眼中，伊妃雪絕對是喜歡上慕容子歌，要不然豈會公然駁回師尊的建議，死活兒都要去聖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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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明鑒，雪兒實無動心，此趟一行，為報當年他救雪兒一命！」伊妃雪推誠不飾，兩目清水，不見半絲偽色：「雪兒以心為劍，十劍之名，同以『心』為名，此恩不報，必無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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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荊歲鳴嘆了口氣，也誠如其言，不能不報，只好招手讓所有侍衛退去，跟她說個悄悄話：「他能找你相助，想必所圖不輕，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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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妃雪照直回答，慕容子歌的膽大確實讓荊歲鳴哭笑不得，整頓一下思緒，也只能嘆息：「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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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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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阻不到自己徒弟，也只好搖頭作罷，並遞出一塊金屬碎片到她手，好生提道：「假若，遁世仙宮之中有人要為難你，把這塊碎片交出去，或許能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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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伊妃雪從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應，觸之如夢似幻，連以「心」為練的她，竟然都有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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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衍劍宗宗主每代密傳，為一代劍魔所留。」荊歲鳴忍痛割愛，望住碎片，滿臉不捨；但比起碎片，這個徒兒更讓自己著緊：「此碎內藏一絲無上劍意，為師所悟之劍，亦從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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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及不防，受了一劍，雲凡好不容易站好，這才發現伊妃雪擋在慕容子歌的逃跑方向，擎劍靜待雲凡的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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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伊妃雪單是立地，長袍被風一拖，青絲飄搖輕逸，美得讓人窒息，美得無字實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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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劍宗跟尊賢會是一伙？」雲凡不由得一愕，有點擔心仙宮那邊會否有危險，卻沒想到伊妃雪擰擰頭，相當誠實：「此事不涉宗內，乃妃雪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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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恩既報，事後必向仙宮請罪。」伊妃雪雖然滿臉寒霜，但那份真誠之感，即使隔在十數尺外的雲凡都能夠感受到，絕不會有人懷疑她所講之話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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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罪？我新娘被搶，換你來當？」雲凡嘴角一搐，隨口就是一句，好歹紫語都跟自己曖昧過下，被人搶了多少有點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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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無想到慕容子歌領了個如此大恩後，有這麼漂亮的後生女不要，走去搶紫語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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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說紫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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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伊妃雪眉頭半皺後，心神交戰數息，深吸口氣後道：「公子毋嫌妃雪，必然允得此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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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屌。」雲凡哭笑不得，古有隨意一句升得刀客滿等，今有求其一話覓來絕世佳人，莫非自己最適合修煉的武魂是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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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雪無意傷害雲公子，若能呆得此地一個時辰，妃雪必然…」伊妃雪說著說著，即使心冷如霜、意淡如水的她，也不由得有點羞意：「嫁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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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雲凡當然不會中個美人計，若果等得一個時辰，紫語定然逃出了遁世仙宮的屬地，到時想要奪回必定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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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伊妃雪若然不嫁自己豈不是蝕到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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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難從命。」作為心劍的伊妃雪，向來有恩必報，無愧於天地之間，即使拼了條命都不會違反這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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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器寄魂。」手上凝出一物，發出青藍淡光，向前一推，攔住雲凡：「妃雪不欲傷害公子，還望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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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所持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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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無疑是劍，見劍身造型奇特，並無半點利鋒，乃以一幼柱所繫，劍尖前端留了個「米」字的六角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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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講。」雲凡感應到眼前此女是個武王境，不欲有半點遲疑，便立即動用離老最後一道靈魂力量 – 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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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股股靈魂力量湧入，在一個瞬間便突破了武玄，徑直地往武華顛峰爬去；惟見伊妃雪毫不慌忙，反是玉手放在劍身一抹，玄力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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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忽爾之間，雲凡便感受到心中的戰意稍息，而最要命的是那股湧入身體的靈魂力量，突然止住了，好不容易提升來的實力也倒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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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楊不在手，心地要須端。」伊妃雪說得輕淡如雪，早對於雲凡提升實力一事有所保留，做足準備才敢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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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穿楊端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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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雲凡還是第一次被人打斷這種提升實力的方法，不得不說對他來講相當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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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發現眼前佳人所用的心劍無蹤可尋，即使動用驚靈戒和天魂令，一樣在天地間找不到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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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這兩招武技毫無「玄力」可言，似乎侵體而不留半點痕跡，自己沒有辦法動用驚靈戒去吸取當中餘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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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心劍，無痕無痕，這是玄力精控的極致嗎？」雲凡果斷地動用驚靈戒，強行在身體經脈各處留了一道感應的尾巴，當有力量入侵身體，將會以更快速度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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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因他曾聽過離老批評自己使用魂力起來闊手闊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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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有修武者使用武技時，能不花多半點力量在推進、攻擊、消散等每個方面，在計算精準之下，達致不留痕跡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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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雲公子。」伊妃雪聽到雲凡所講，竟然誠實地作答，毫無遮掩，活像個每次都攞一百分的小孩子之相，乖巧地回答老師提問：「心劍乃由心而發，平行直達心間，不涉現世之境，固然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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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只能強攻。」雲凡瞬間抽出第五幽所留之冷寒劍，灌入紅塵雜力，打算正面迎擊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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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無一事，心共白雲空。」伊妃雪動如脫兔，幾乎在雲凡掏出冷寒劍時已經反應過來，直接把玉手再度抹在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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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白雲空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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