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我看到的是一朵在靜夜默默綻放的玫瑰,眼波流轉、婉約動人,恍若晶瑩的露水滑過粉嫩花瓣。
沒想到一向冷眼看世界的莫晴也有如斯女性化的一面。女人,果然變化萬千、深不可測。
莫晴仰著頭,闔上眼,專心享受海風拂面那種輕軟的觸感。
我也在專心享受,享受眼前這幅難得的風景。
過去從沒想過,原來可以安坐一旁靜靜凝視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平凡簡單的一件事,竟是如斯可貴的一種幸福。
大抵因為芊芊不會容許這種沒有交談的相處。對芊芊來說,沉默是一種折磨,是不在乎她的表現。
並非每個女人都懂得沉默的藝術,正如並非所有人都懂得享受孤獨。
誠然,從前的我喜歡聽芊芊說話,看她生氣執著的表情;然而此刻的我,更喜歡這種恬靜的交流:一個眼神、一個擁抱……千言萬語盡數融入空氣粒子,靜靜吹送到心坎。
沒有交談,不等於沒有交流;沉默,也是一種默契。同樣的靜默,一個理解為相對無言,另一個卻是無聲勝有聲。
大概這便是能否產生靈魂共振的差異吧。
終於,碼頭出現在水平線的盡頭,倒數沙漏又流走了六十分鐘。
步出碼頭,沿途除了一地野草便是村屋。空氣中漾著一絲與世無爭、恬靜悠閒的味道,難怪外國人都愛聚居於這個遠離繁囂的小島。經過一家地中海式設計的酒吧,外牆和旁邊的大樹皆懸著一串串小燈泡,映照出一片火樹銀花。
莫晴很興奮,說香港的燈光和夜景永遠教她著迷。
可惜無論多麼美麗醉人的城市,始終無法留住她這個旅人。
走了十五分鐘,終於來到那扇櫸木大門。
我抬起大閘旁的盆栽,掀起盆下的地毯,取出貼在地毯背後的小鑰匙,再以小鑰匙打開大閘右側的信箱,從裏面掏出門匙 ── 這是我們共用鑰匙的祕訣。
推開大門,我以右手在半空中畫了個完美的弧度,「這,便是我們的『私竇』。」
莫晴仔細打量室內每一寸地方,怪意外地說:「這樣整潔,且沒有任何色情漫畫書刊,反而不太似男生的聚腳地。」
我失笑。
「屋主是我一位好友的小姨,一年只回來香港小住三個月,於是託我朋友替她看家。她和我們約法三章:若她人在外地,我們可以隨時來玩,度假也好、開派對也好,條件是不能帶軟性藥物、不能騷擾到鄰居;廚房裏備有食物飲品,取了多少,過後須全數補回,免得下一位缺糧缺水;還有,離開前必須將房子還原。」
莫晴嘉許,「很合理的條件,這位小姐已很開明。」
「絕對同意。這兒是個舒適的好地方,平日若苦無節目,我們必定窩在這兒。」
莫晴隨手拿起一本國家地理雜誌。
「一套出色的音響、大量黑膠唱片,還有一堆外國雜誌和漫畫小說,單這些已足夠消磨整個下午,屋主肯定是個十分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我拉開雪櫃門,「我不會煮咖啡,不然你還可以嚐嚐她帶回來的哥倫比亞咖啡豆。這裏有啤酒汽水,喜歡哪樣?」
「啤酒吧。」
又是一個預料之外的參數,莫晴的選擇永遠叫人難以捉摸。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NSIMsu0hz
若你喜歡這個故事,別忘了留言✏️、點❤️、書籤📌催更🛎為我打打氣📢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uH330vTRN
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kZoRgSqk
| Threads:琉璃異色貓 | Discord:琉璃室所 | IG:@琉璃異色貓 | Fb專頁:琉璃異色貓 |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s9UonVLd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