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二篇：第十三回「演」說表「演」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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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忘記生存的世界／~~香城篇~~拾荒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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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接第一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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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演」說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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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重現英雄登場的場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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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蛤？」我和普提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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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如果我大搖大擺地回到我所屬的【拾荒村】，公安一定會想將我滅口對吧？」鑑定師一零八號面帶笑容地解釋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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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我點了點頭，我不認為公安會輕易放過目擊自己惡行的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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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我帶同退休人士屍體回去【拾荒村】向我的同村們揭發公安殺害他們的事實，而你則藏匿在附近的地方，待公安襲擊我時才出現在眾目睽睽下保護我，以英雄的身份勸我的同袍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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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要浪費時間這樣做？」普提率先開腔質疑道:「這對我們有甚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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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缺人手是吧？」鑑定師一零八號一貫地瞇着眼，笑容可掬地回應普提。「雖然孫天齊號大人有這神奇的裝甲，但要反坑甚至推翻國家，單憑你們兩人是不可能的吧。你們需要的不止是普通的同伴，而是 ......」鑑定師一零八號用手指一指那兩個方為方塊躺在地上的【獻身者裝甲】，道:「...... 有資格成為『英雄』的同伴，我相信你們絕不會讓『剛巧路過才順便拯救的路人』輕易地成為『英雄』吧。」雖然鑑定師一零八號一直瞇着眼，但我肯定他說後句時是在盯着普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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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普提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回應，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在懶理鑑定師一零八號那不太友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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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一零八號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訂了甚麼標準，但即使要精挑細選，前提也是有夠多樣本給你選，對吧？正常情況下時，我認為不太可能能說服到任何人民加入你們，那麼難得出現這種機會就別浪費了，要好好利用屍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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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別把死者當成工具嗎？尊重點。」我聽到「利用」二字時不禁呵責了一聲，但我必需承認他所說的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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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不認為這能輕易做到，如何使人民「覺醒」是我們遲早要面對的難題；這時代人民的思維模式，他對國家的信 ...... 不，應該是說國家對他們的「洗腦」程度究竟抵達怎樣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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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深城三十一號村時，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他們卻視我為「惡魔」、認定我是導致他們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我絲毫沒有辯解的機會 ...... 是我做錯了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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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有更多講通的機會，或是以更好的形式出現在他們面前，結果會有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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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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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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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哦～失禮了，對不起，我會注意用詞的了。」鑑定師連忙道歉道:「總之，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是因為自己差點被殺才決定叛國加入你們，是極端例子，大部份人不是；我們現是既有我這個人證，又有屍體作為物證，是你們從【拾荒村】嘗試招攬更多同伴的難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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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聊，先不說我沒有讓你加入我們，我才不打算在這裡找【獻身者裝甲】的人選 ...... 不過 ...... 嗯 ......」普提似乎若有所思，道:「當你這說法說得通，那你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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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是讓你自己冒生命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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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是的。」鑑定師一零八號從容不迫地回應我，道:「若有甚麼意外，我很有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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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樣不止是你，你的同伴們可能會因為我們向他們公開了公安殺人的事，而一併成為公安的目標，那樣不就是把無辜的平民捲進來嗎？」我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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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來了 ......」普提小聲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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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不是孫天齊號大人你的出現我已經死了。」鑑定師一零八號思考了片刻後便收起笑容再度開腔道:「若是為了你，我可以置生死於度外，所以請你盡情利用你親手撿回來的這條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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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我救了你，你的生命仍然是你的，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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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是吧，那麼我的生命要如何使用便是我個人的決定。」他用右手按住自己胸膛上心臟的位置。「我自願把我的生命奉獻給你，這是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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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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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他想死便讓他死吧。」普提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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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你那麼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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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拾荒村】的同伴，若你們就這樣離開丟下他們不管，他們早晚便會如那些死者般被國家殺害。知道【天宮】的真相後，我不能袖手旁觀，所以我求求你了！」他突然以雙膝下跪，膝蓋撞擊地板發出「噹」一聲，「請你幫一幫我，救一救大家，讓他們在被國家背叛前先背叛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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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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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拾荒村】的人真的願意背棄國家跟隨我們，我的車也不夠大去容納一整村人。」普提再度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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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雖然普提的裝甲車猶如大型貨車般大，但要容納一「村」的人也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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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真的認為會有這麼多人願意離開嗎？」鑑定師一零八號反問道。「我估計頂多不過五人，不會對你們造成很大負擔的。」他把目光轉向我，道:「我不會強求你們一定要說服及拯救所有人，但我希望至少讓他們有自己選擇的機會，一次也好，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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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 我出現就可以說服到人民嗎？會不會太理想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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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可以，別妄自菲薄！」鑑定師一零八號以堅定的語氣喊道。只見他站起來後連忙走到我的面前，並抓住我的雙手，道:「你在我絕望的時候從黑暗中出現，用希望照亮了我本應完結的一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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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第一個我成功拯救的平民，更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感謝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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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你如當時出現在我眼前般，在大伙面前以英雄的姿態登場吧！重現一次我所感受那刻骨銘心的感動吧！你在我面前做到了一次，一定能在其他人面前再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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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讓自己的同伴意識到國家的黑暗面，不想出現更多被國家拋棄的受害者，便提出如此魯莽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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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嘗試說服同伴跟隨我，先背叛遲早會背叛自己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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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的感受，明白他想做甚麼，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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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 我仍然要反對 ...... 我做不到要主動讓人冒生命危險 ......」我知道若果鑑定師一零八號因為我贊成此方案而有甚麼不測，我會內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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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拯救素未謀面的一班陌生人，更想我保護好站在眼前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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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的機會不大 ...... 不，我一定不會死的，因為我相信 ......」他鬆開了手，放開我，改為抓緊他自己手腕上的黃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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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盡力保護我的，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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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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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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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照你們叫我做的般追上了載走拾荒者六十四號的裝甲車，怎料 ...... 怎料我卻碰見了負責運送他的赤衛兵將 ...... 將他和其他退休人士給槍斃了！不信的話你看看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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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躲藏在附近一個高樓中層的房間中，默默地替在樓下「演說」的鑑定師一零八號觀察四周；雖然此房間早已被清空得只剩灰塵及日久失收的牆壁，但從門窗上刻着的字可得知這裡曾經是某公司的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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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普提那意想不到的贊成下，我只好硬着頭皮按那連我都認為過於理想化及天真的計劃躲藏在能輕鬆觀察四周的位置，等待合適的登場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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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我以為普提會比我更加反對鑑定師一零八號的提案，但她比我聰明，或許是想到我想不到的好處；雖然她有點過份功利，又有點喜歡故作神秘，我倆很多方面都不合搭，但我還是信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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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有為了實現父親願望無所不用其極的意志；鑑定師一零八號亦有為他的同伴賭上性命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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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作為現階段擁有最強戰鬥力的我有能和他們相提並論的信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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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隧那一戰中那因下不了殺手而放跑了敵人的「我」，使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資格背負起實現我口頭上跟鑑定師一零八號所說的那堆動聽的理想及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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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透過早已破碎的窗及牆壁上的缺口窺探地上的情況，只見鑑定師一零八號正用手指向身後轉角位的後方，迎接他的十來人派了數位前去一探究竟，剩下的則把鑑定師一零八號攙扶進【拾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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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變得揮身是傷？是遭遇了敵 ...... 不，是「青提」吧 ...... 以後絕不能讓他們二人獨自共處一室 ...... 那些人是他的同事嗎？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挺融合的。他們讓我回想起過去的摰友。而碰巧的是如命運在捉弄我般，這裹就是香城當天示威者聚集的大廈，當年政治例風波正式爆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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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低層那些電梯的結構依舊；雖然多了不少裂紋及崩角，大堂入口外那刻上大廈名字的招牌仍然屹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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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上俯視不遠處那所謂「拾荒村」，村建築物的外表使我聯想起俗稱「積木屋」的過度房屋；被改裝成各種房間、設式的貨櫃如積木般堆砌成最高不過三層的建築；規模方面，雖然也叫「村」，但明顯小於深城三十一號村，若後者給我的印象是「城鎮級規模的農村」，那前者便是「末世浩劫中的難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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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荒村」附近被不少熟眼建築物的殘骸包圍着。這幢應該是香城立法會，旁邊的則是政府總部 ...... 那幢 ...... 嗯 ...... 沒記錯的話是電力公司？算了，不猜了。就算全都猜對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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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眼前的這些建築物，我在塵土飛揚的路上所看見的建築物大多都成了這種破舊的慘狀，不然就淪為一堆連「建築物」也算不上的頹垣敗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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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往另一方向看，只見那蔚藍的海水比記憶中的黑了不少，變得死氣沈沈；跨洋眺望遠方的海港，那經典的「商廈林立」景貌亦已不復存，昔日的高樓大廈不是矮了一大截就是整幢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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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它們以往是多麼輝煌、具標誌性的建築，現在也只是被搜括剩灰土的廢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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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鑑定師一零八號所言，他和他的同伴的工作便是從已被廢棄的建築內搜索可回收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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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個世界真係好撚環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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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面語翻譯：這個世界真他媽的環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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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附近的建築都搜括了一番後，他們便會如遊牧民族般進行「大遷徙」，移動到另一個還未被搜括的區域；採取可拆裝的房屋設計就是為了方便大搬遷，停泊在村入口那數架吊臂車應該就是用來拆卸及組裝這些「積木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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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即使香城已變得一片狼藉，卻仍要把僅存的資源吸乾吸盡，甚至連垃圾也不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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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我們無能為力，口中說着「抗議」、「抗爭」卻作不了太多直接改變大局的事，只能眼睜睜看着香城沒落、崩壞、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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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緊握住手上的【悟空傳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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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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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果我們當時便有這種力量，有機會阻止這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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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這是注定了的「結局」，依靠這力量，我還有「續寫」、「Continue」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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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 我有這能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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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是坐擁高科技，有能力實現「世界核平」的軍政府；我則是空有力量，連破壞了不知道算不算是「人」的人工智能仍要糾結至今的「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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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來到這個世界的不是我，而是他，或其他任意一名「手足」，應該對她、對大局來說應該會好很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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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死了人！」「拾荒者六十四號？為何？明明離開時早上還好好的。」「五十一號？」「三十二號？」「大叔！怎麼了！」「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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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着愈來愈多死者們的身份被認出，一個比一個更顯親密的稱呼在人群之中冒出，氣氛亦愈加悲沉；現場人士的反應亦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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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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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知所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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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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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徬徨無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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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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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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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好要在【天宮】再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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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傷心欲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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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 不管每人的反應之間有甚麼差別，這 ...... 不都和以前的人沒甚麼分別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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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頭來，不論是甚麼時代的人、是哪種世界的人，人還是會因親人的離世而傷痛，還是會怕死，還是會對未來感到惆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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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我不應該過度擔心這時代的人和我時代的人之間差別，而是着重於二者的相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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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時代的人民不會如我想像中的難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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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騙人的！」鑑定師一零八號的大聲納喊把我從思考中換回來，同時吸引了附近的其他村民，還在室內的也把門窗打開、把耳目伸出查看到底是何人在喧嘩，「甚麼【天宮】，甚麼退休後能得永生亨福，都全是扯談！我們老了，對國家沒用了就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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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胡扯甚麼？」不出所料地，人民並沒有立馬相信鑑定師一零八號的片面之詞，「你失蹤了這麼久，怎麼一回來就在瘋言瘋 ......」本能地拒絕進一步求證，將對方歸類為異類、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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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地係度救緊你呀！戇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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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面語翻譯：人家可是在救你呀！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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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戇鳩是不分時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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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有瘋！瘋的是這個玩弄我們信任的國家！看！」鑑定師一零八號向現場的人展示地上屍骸上的彈孔，「他是被子彈打死的！除了赤衛兵，還有誰擁有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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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 真的是子彈孔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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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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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 真的是公安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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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看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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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沒有其他可能性吧 ...... 人類不可能擁有槍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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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小部分人好像真的因鑑定師一零八號而懷疑公安了 ; 雖說只是不到五人，但這意味着鑑定師一零八號的計劃是有一定可行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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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彷彿看見了希望之可能性的種子發芽的一瞬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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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上離開這裡時還在嚮往退休的生活，還和我們約好會等我們過去陪他的！結果 ...... 結果 ...... 我看到【敖欽】及它手下的赤衛兵而要槍斃他！」鑑定師一零八號訴說着同伴的死時激動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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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和我跟普提相處時掛着那笑盈盈的面是掩飾心內心的悲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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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四號！你死得很慘呀！鳴啊！」按捺不住情緒的鑑定師一零八號而類似「土下座」的姿勢面朝地，雙手抱頭伏下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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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敖欽】大人？為何？」「可能是他們犯了甚麼錯 ......」雖然仍有人懷疑，但聲浪稍為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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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麼也沒做錯！我親耳聽到【敖欽】說他『老了、沒用了』！」鑑定師一零八號再次抬頭，看見他歇斯底里的吶喊，我能到鼻子不禁變得酸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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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他們，待你們退休的時候，公安也會以同樣的方式暗中殺掉！明白了嗎？.......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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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一零八號好像留意到甚麼而停頓了一下，我順着他的視線望向附迎一幢只有約三層高的「積木屋」屋頂，只見一個熟悉的赤紅色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爬上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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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在洪隧那裡擊退的【敖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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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已經修補被我斬斷的雙手，並將右手轉化成槍械瞄準鑑定師一零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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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麼也沒做，只是碰巧撞見了便差點被【敖欽】滅口了 ......」鑑定師一零八號明顯注意到之前差點殺死自己的仇「人」，但縱使沒有自保的力量，仍面不改色地繼續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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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從早以破損的窗戶跳出大樓外，任由地心吸力把自己扯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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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們聽見我所說的話後，下一個可能就是你們了！但大家不用怕，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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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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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杖子彈飛筆直地從【敖欽】右手的槍管飛往鑑定師一零八號所站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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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要做的是盡力是不辜負鑑定師一零八號冒死的覺悟，扮演好他心中那拯救世人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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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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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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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把手上的「悟空傳念珠」塞進胸中的洞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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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鬧天宮　齊天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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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幾，黑黃配色的盔甲徹底把我包裹得滴水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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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５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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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鎖：如意金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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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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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感到雙足落地便用手上的【金箍棒】把子彈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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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國家手上保護我們的英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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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會拯救你地嘅英雄，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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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怡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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