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暗湧

賭石場，大廳內傳了陣陣響聲。

焦躁的吳老闆用戴著玉指環的手指不斷戳著桌面，發出「咚咚咚」接連不斷的聲音。

負責管賬的賬房先生戰戰兢兢地站在吳老闆面前，不發一聲等候發落。

過了良久，吳老闆終於開口：「你說這星期客人比往常少了多少？

「少......少了......」賬房先生支支吾吾低著頭就是不肯說。

吳老闆惡狠狠地瞪了賬房先生一眼，對方彷彿感到全身血液一凝，急忙道：「少了七成！」

「七成！」吳老闆惱怒地拍案而起道：「客人幾乎都不來我們的賭石場了！最近有新賭石場開張嗎？有的話你帶人去幫我把他們的場子給砸了！」

「最近沒有賭石場開張。」賬房先生道。

吳老闆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猛拍桌面質問：「那你告訴我！客人怎麼都不來了！」

賬房先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後如實道出：「老闆，最近客人都抱怨開不到翡翠，所以......所就不來玩了。」

「開不到翡翠也能賴到老吳我頭上！？」吳老闆氣急敗壞道：「什麼叫做『賭』？能穩贏就不叫賭了！那群蠢貨！」

吳老闆氣得在大廳中來回踱步，賬房先生一把年紀卻像是個犯錯的小孩般低頭站著不動。

賬房先生按捺不住問：「老闆......小的有一事相問。」

「有屁快放！」吳老闆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回答。

賬房先生唯唯諾諾問：「老闆，咱家賭石場真有放翡翠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老吳我根本沒有放翡翠來騙客人呀？」吳老闆睜大眼睛怒道：「告訴你！不單有放能中獎的原石，而且上次還是我親手放的！」

「那就奇怪了。」

吳老闆見他似乎有所察覺，催促道：「哪裡奇怪了？快說！」

「其實小的在院子裡巡了一圏，一顆可能會中的石頭都沒見著。」賬房先生搖頭道。

吳老闆皺眉道：「那有可能是先生你的眼神不好，所以才沒有找到。」

「確實是有這樣的可能。」賬房先生又提出另一件他觀察到的奇怪現象：「但是這幾天裡一個切到翡翠的人都沒有，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一個也沒有？？？」吳老闆終於也察覺到問題的異常性，琢磨了一陣子後把賬房先生獨留在大廳中，出去院子裡尋了一圈後又回來。

「真的......能中獎的翡翠都不見了！」吳老闆不解地自言自語道：「我明明是有放的！」

「老闆。」賬房先生提出了另一個可能的想法：「咱們的賭石場會不會被哪一位高手給盯中了？所以我們的翡翠才會早早被人挑走？」

「真有這麼厲害的人老吳我肯定不擇手段也要招那人來當手下！」吳老闆冷哼一聲笑道，顯然不採信賬房先生的說法。

傻子一臉沮喪地步出賭石場，等候已久的莫守信笑著迎上前問：「今天怎樣，找到幾顆了？」

平常傻子總會拿起一兩塊原石遞給莫守信，可今天卻兩手空空內疚道：「沒......沒有找到......」

莫守信似乎早有所料，朝著賭石場大門罵了一句：「吳老大做生意還真是黑，就那麼點翡翠就沒貨了？」

隨後又安慰傻子道：「沒事，這不怪你，這裡沒有我們去別的地方碰碰幸運！」

莫守信帶著傻子走遍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小店式經營的賭石店以及在地上鋪塊布就開張的賭石小販。

他就像是一個大哥帶著小弟去逛街般領著傻子一間一間的走，每經過一間莫守信就問一次：「怎麼樣？有合適的嗎？」

而每一次傻子都以輕輕搖頭來回應。

一整天下來，兩人毫無收獲，莫守信也難以置信地從賭石店內步出，心想：「不會吧？我以為算命已經算是夠坑人的生意，沒想到賭石比我還坑！整個東區走一遍竟然全都是用來騙外地人的廢料，一塊正常的都沒有！」

這一行不單是水深，而是像深淵般深不見底。

吳老闆的賭石場中獎機率雖然很低但好歹還是會中，如此一想，他簡直就是有著菩薩心腸的大好人。

沒有找到翡翠，也就是說沒有賺到錢，莫守信覺得不能繼續放任在醉月亭大吃大喝下去，否則錢都花光，傻子再看到有好料子時也沒錢買。

於是他跟傻子提議道：「傻子，這兩天都沒賺到什麼錢，今晚就隨便找點吃的打發一下吧！這樣比較省錢。」

莫守信原本有點擔心傻子這幾天吃香喝辣吃習慣了，突然間改口味會鬧別扭。

傻子卻微笑道：「跟大哥吃，什麼都行！」

莫守信有點感動，鼻子微微發酸走在前頭說：「走！我知道有一家雜碎麵很好吃！吃飽了明天再去賭石場碰碰運氣！」

當晚，吳老闆把兩名手下，賬房先生和店員都叫到面前。

原來賭石場的生意真的很差，差到摳門的吳老闆也決定忍痛投放更多能中獎的石頭來挽回口碑。

「再這樣下去就不用再開了，索性關門，大伙兒散了算了。」吳老闆吩咐道：「石頭的價值不用很高，豆種就行。多投幾顆讓賭客們有中獎，自己運氣很好的錯覺就行。」

賬房先生頷首後從藏石閣中拿了幾塊豆種原石，暗中做下記號並隨意地投放到院子的原石堆上。

吳老闆自信滿滿以為經過今天以後客人們會再度回來，沒想到隔天發現人流還是一樣稀少。

他氣得又把賬房先生找來問：「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有把大酬賓的事情傳出去嗎？」

「有......」賬房先生巍巍顫顫報告道：「但客人們還是被投訴說根本沒中獎。」

「放屁！怎麼可能！我不是讓你放原石了嗎？」

「小的有照辨......」賬房先生抖得更厲害了：「小的也很意外，在院子裡尋了一圈發現昨夜放的石頭都不見了......」

「什麼！？」吳老闆睜大眼睛錯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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