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吸毒

大光頭射出的不過是一枚小石子，但是威力卻大得驚人，別說是竹子，縱然是銅牆鐵壁，也得被它打出一個洞來。

大光頭胸口刀傷處有黑氣漫延，陸道曉得這是中毒的徵兆，腳不自覺地踏前道：「你中毒了。」

陸道執意接近，大光頭眉宇間掠過一陣陰雲，兩指欲彈之際，全身忽然劇痛，勁力消散。

原本大光頭用靈氣壓制著毒質，讓其暫時不能發作，無奈逃跑時注意力分散，以致毒發倒地，迷糊間頭腦不清，兩眼昏花竟將陸道當作是黑袍人。

陸道走近以後，大光頭揮起猿猴般的大手一巴掌呼了過去，可這一招軟弱無力，就算直接挨上也毫無感覺。

「罷了！」大光頭當是死期已至，閉上眼睛引頸就義：「要殺要剮隨便你，傳承我死也不會交給你！」

白邪終於得以看清楚大光頭的樣貌，雖然跟他多年不見，這醒目的光頭卻叫人相當難忘。

「好久不見。」

大光頭望著眼前的少年，親眼目睹對方的眼神從一片澄明變得邪氣凜然，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叫道：「老污龜。」

武亥愕然，畢竟江湖上的人多以「武戒行者」來稱呼他，「老污龜」這渾號只有個別故人才會曉得。

「你是誰？」武亥眼神渙散呆望陸道，還是無法認出他是哪位熟人。

「這張臉也難怪你不認得。」陸道取出青銅面具往臉上一貼，手順著臉摸下來時，面容也跟著改變。

白邪現出本來的相貌笑道：「這樣如何？」

「啊！」武亥一下就認出來，驚呼道：「無常，是你啊？」

被強行替換下來的陸道在體內抱怨道：「平常不是生怕被人發現你又復活了嗎？怎麼今天一反常態。」

「因為這傢伙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想要我的命。」白邪應道。

武亥疑惑地問：「我聽說你好像被姓曹的給封印起來了？」

白邪無奈道：「一言難盡。」

白邪上下打量後武亥問：「想當初憑一手『猿指彈』為禍一方的你，修為是怎麼從六星掉到二星？你該不會是嘗試破天鎖，衝擊神像境失敗所致的吧？」

「破是破了，不過是另一樣玩意。」武亥尷尬道。

白邪瞪大眼睛吃驚地追問：「難道是......」

武亥修煉的猿指彈雖然威力驚人，但是卻有一致命罩門存在，一但觸犯就會破功，修為大降。

「不過本來和尚還有四星修為的，可一天前夜裡遭人暗算，身中奇毒，體內的靈氣被不斷散去，到了今天就成這模樣了。」武亥苦笑道。

解毒糖在陸道吞噬煉毒爪時經已用完，還沒來得及補充。

白邪從糖葫蘆中取出回復糖豆給武亥服下，後者失去的體力得以稍稍回復，臉色也多了一絲血色。

但是毒質依存在體內肆虐，問題雖未得到解決但多少能掙取一些時間。

白邪伸手按在武亥的刀傷處放出神識，探明到底所中何毒後說：「這是『化毒』，能不斷化去中毒者的修為，最終修為化盡，人也會化成一灘血水。」

隨後又補上一句：「你運氣不好，本尊手上剛好沒有解藥。」

武亥苦笑道：「那再過一天我就玩完了，沒想到和尚是以這種方式死去。」

他往地上一躺，心想這輩子想幹的事都幹過一遍，也沒什麼遺憾，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命運。

「死之前能跟無常你一聚，和尚這輩子也是值了。」武亥笑道。

白邪望著心灰意冷的武亥哼笑一聲道：「沒解藥歸沒解藥，本尊可沒說過你沒救。」

武亥睜開雙眼掙扎著坐起來問：「和尚還有救？」

白邪嘴角上揚，笑而不語。

片刻後，陸道又被換了回來，他變回原本的樣貌與武亥相對而坐，手還按在對方的胸口上。

「怎麼回事？」陸道一臉無奈地問：「為何又換回我了？」

白邪的聲音響起：「這是本尊給你佈置的課業。」

「課業？」

「沒錯。」白邪道：「用你的吸掌將老污龜體內的化毒給吸出來。」

「你居然讓我吸毒！？」

「怕什麼，你有修煉毒爪，服毒後對你大有好處，而且愈毒愈好！」

陸道雖然也明白這層道理，可讓他幫一個男人吸取毒質，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剛領悟吸掌沒多久的陸道表現得毫無頭緒，不知從何入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胡大仙以吸掌將弟子金亮體內的七步倒吸出的畫面。

「就是這個！」陸道心中大喜，如法炮製，學著胡大仙的模樣運起吸掌。

起初毫無進展，失敗數次仍舊無法除毒，後來陸道摸清楚武亥的經脈以後再度運起吸掌，順勢而吸。

遍佈胸口上的黑氣在吸力的影響下逐漸聚集回傷口，光是做到這一點陸道就已經竭盡全力。

當他快要撐不住，神識開始潰散時，白邪忽然警告道：「不可鬆懈！你一但鬆手凝聚起來的毒質便會再度爆發，加速他的死亡。」

「怎麼不早說！？」陸道抱怨也沒用，只得咬緊牙關，繼續強行凝聚毒質。

這跟讓武亥服下回復糖一樣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陸道知道自己中毒也無所謂，於是拚盡全力以神識牽引將毒質吸過來。

黑氣慢慢從武亥體內轉移至陸道的手上，每吸走一分，武亥的臉色就紅潤一點。

反倒是陸道因毒質入體而在酷日感到一陣嚴寒，當他忍住一口氣將毒質盡數吸收以後，整個人如墜冰窖，手腳變得軟弱無力。

化毒如今改為在陸道的四肢百骸中亂竄破壞，可惜它尚未得手，靈海中便有一陣熱氣上湧，將寒氣徹底驅散。

白邪見他不敵化毒，暗中漏出寶貴的靈氣相助。

化毒的黑氣與白邪化作暖流的靈氣相遇，就好比漣漪碰上滔天巨浪，被完全壓制下來。

陸道把握機會，趁機將化毒煉化。

「哎喲！！！」陸道忽感十指鑽心的在疼，忍不住叫道。

只見顫抖的雙手竟逕自運起煉毒爪，本來只有指尖末端一節泛黑，在吸收化毒以後黑氣就漫延到第二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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