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69 好像做了一個夢

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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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睜開眼睛，心情有點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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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夢到一年後的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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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世界已經恢復流動，一切如常運作，一切已經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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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枕頭上往左看，看看時間是不是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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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蹲著的童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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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優雅地醒來。」她用氣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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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我抓住森林圖案的被子，輕輕地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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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彷彿置身在最美的果園中，以優美的身姿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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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伊甸園。我看著童遙，就好像阿當看著夏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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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差別，是我們穿著衣服，而他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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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偷吃禁果嗎？」我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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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吃飽部隊鍋。」她說，「這就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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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裝作聽不懂。」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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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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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的風景正在消失，回復房間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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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們在吃部隊鍋的時候，廣詳提出了一個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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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十月三十一日是萬聖節，而我們所在的日子是十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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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凌晨十二點的時候，踏進十一月一日時，看看那些化鬼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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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從未經歷過萬聖節，只知道我這邊的世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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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很多人都會扮鬼嚇人，但都玩得很高興。」他說，想像不了那種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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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看過之後，會有很多靈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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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要讓時候流動到今晚十二點，我必須要寫世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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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和他要試一試優雅地醒來，便各自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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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醒來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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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客廳，他好像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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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遙已經看了剛才我寫的內容，是趁她煮飯的時候寫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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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用食指勾引我，要我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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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安靜、不吵醒廣祥地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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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悄悄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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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劇情。」她理所當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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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她的長髮都披在右肩前，頸的左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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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河的小表弟的父母正在分居，如果一個月都沒有掛念對方，就離婚。」她回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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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樺的父母又打算離婚，要爭撫養權。」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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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這麼多人離婚？」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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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我看著她的頸子左側，「游少山、劉文青、吳延弟、黃遙，還有其他同班同學，都沒有家長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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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即使再平常，都只是少數家庭才會遇到的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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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離婚是不幸的遭遇。」我說，「但我上網看過，想離婚的人，不能離婚才是更大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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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是這樣的：結婚不一定是為了幸福，但離婚一定是。」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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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能會有例外。」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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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不想離婚，但因為另一半要離婚，才成全他。」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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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伸手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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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是夫妻對吧？」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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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不是說過了嗎？我叫你做小才才，你叫我做小遙。」童遙說，「我們就正式成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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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遙。」我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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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我緊抱著她，卻仍覺得不夠緊，好像在抓住虛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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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指尖有用力，卻始終覺得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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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才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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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走，隨便我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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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我抱夠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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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做夢的內容，一個人在街道上的我，是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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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意味著，仍在此刻的我，有改變它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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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為此多想，因為很快就被童遙拉去研究情節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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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錯綜複雜又簡單直接的大綱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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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寫吧。」她讓我坐在電腦椅上，一副期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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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指，只好在燈的白光下，放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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