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二十一、《就算在遙遠的未來》你的膝蓋之下

午飯後的課堂上，大家都精神欠佳。

只有喝了咖啡，心情又不太爽的我，充滿鬥志！

物理男老師捧著書發問。

我舉手，被邀回答問題。

他再發問下一條問題。

我再舉手，由於根本沒有其他人舉手，又是我來回答。

在我眼中，他只是把上一堂教過的東西，問大家一遍，當作重溫。

對於教過的東西，我都能秒答。

接著男老師開始問書的內容，是新內容，是引導性的提問。

我一樣舉手回答了。只因我有看過。

「你心情不好？」李小生問。

「你看出來了？」我問。

「嗯。」他說，「難怪你充滿能量，世界上第二強的能量。」

「什麼能量？」我問。

「負能量。」他說。

不知怎地，午飯時發生的每件事，都讓我不太順心。莫非我太燥熱？應該喝一杯涼荼？

男老師在教大家「熱脹冷縮」的原理，指出物體受熱時會膨脹，遇冷時會收縮的特性。

他又說物體吸收熱能，就是加熱；

物體釋出熱能，就是變冷。

「金屬，愈冷愈小。大家都知道。」老師說。

「水蒸氣，遇冷就變成水。水的體積，也比水蒸氣小得多，對吧。」

「那為什麼當水遇冷，一直冷冷冷，冷到變成『冰』之後，體積反而大了？」

「冰的密度甚至疏到，像氣泡一樣，能浮上水面？」老師問。

「為什麼水的氣態、液態、固態，三者之中，液態的密度最高？」

對啊，為什麼繼續冷下去，結冰反而會膨脹？

老師看到我的疑惑，故意挑我來回答。

心腸真壞。

我說不知道。他立即有了興致，去跟大家說出更多的現象。

包括有時候水不會結冰，會一直變冷，變成零下幾度的、負度數的水。

他稱這些為「過冷水」。

然後他要全班同學站起來，離開座位，要大家走來走去。

「這就是水蒸氣的情況，密度低，可以流動。」他說。

然後又要大家往中間走，走到很近。

「這就是水，密度高，可以流動。」他說。

接著他要大家再走近一點，走近一點，男男女女貼在一起。

這時有女生不願意了，從中心擅自走回邊緣的座位，坐下等待結束。

看到有同學不配合，老師就說，不想繼續參與的同學，自行回到座位。

同學三三兩兩地回到座位，坐下來。然後又有更多人回去，坐到座位上。

有的在窗口位，有的在門口位，漸漸填滿。

最後老師叫剩下的人也回去吧。

把一格格的、整齊的桌椅全部填滿。

「這就是冰，密度比剛才疏，不能移動。」他說。

「固定的排列結構，也讓冰的體積也比水大。」他解釋著。

我們坐好之後的分布，的確比堆站的時候，更寬闊一些。

所以體積大了。

「剛才要大家愈站愈迫。就好像水一直變冷，一直收縮。」他說。

「如果剛才沒有那位女同學出來反抗，成為第一個坐下來的人。」老師說。

「沒有人帶頭坐下的話——」

「水就不會結冰，水就會一直以水的形態，低過零度，形成『過冷水』。」他說。

「這現象，通常出現在純淨水上。」他說。

「而反抗的女同學，就是凝結核。蒸氣結成水也好，水結冰也好，都需要有凝結核，帶頭凝結。」

他轉身，把重點寫在黑板上。

付費自修室的門外，我把堂上的情況說給黃遙聽。

她聽得很著迷，也很感興趣。

我們坐在橙色的小童矮椅上，把課本放在圓桌面。

「不知道5A班是什麼情況呢？如果我今天有上學就好了。」黃遙戴著綠色的口罩，穿著便服。

她穿著淺黃色的短袖衣，牛仔短褲，搭一對休閒鞋。

她說星期日有點感冒，所以沒有來運動場。父母也替她請了星期一的病假。

「怪不得你沒有來後院。」我說，「也沒有看群組訊息。」

「我服了感冒藥，睡著了。」黃遙解釋。

「現在好了嗎？」我問。

「好多了。」她說，「所以才來自修室，看看書。」

我又拿出今天的物理作業，而她總想看。

「不要告訴我答案。」我說，準備做下一題。

「這題答錯了。」她指出。

我看著她。

「我沒有告訴你答案。」她說。

這時我們的手機震了一下。

吳延弟在未來聯盟群組發了訊息。

「今天劉文青很帥氣，終於拿著愛情卡片，說出了作為未來聯盟成員的目標。」下午4:20 吳延弟

「很可惜黃遙不在場。」下午4:20 吳延弟

「能在這裡再說一次嗎？作為會議紀錄。」下午4:21 吳延弟

「死也不說。」下午4:21 劉文青

「快說『我想聽』！」我對身邊的黃遙說。

「我想聽。」下午4:21 黃遙

「黃遙想聽了，還不快說？」下午4:22 吳延弟

劉文青很明顯在害羞，沒有回答。

廖愛河已讀，也沒有說什麼。

「他定下了什麼目標？」黃遙改為問我。

「能說出來嗎？」她看著我。

「他說……」我也有點害羞。

「說吧。」她要求。

我回想了一下，回想當時的情景。

「他的目標是，找到願意跟他永不分離的人，跟他談一場一生一世的戀愛。」我說。

「永不分離，一生一世。」黃遙聽著說。

「如果是你呢？」她問。

「要不是規則要求我們交換卡片，本來擁有愛情卡片的人，就是你了。」她說。

「那你會訂下怎樣的目標？」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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