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人建了關住一億人的冷凍庫 - #113 Taboo-迷離

她耳邊恍惚有人在輕輕呢喃，她停了下來。她想要聽聽他在說什麼，但她卻聽不懂。

不是她學過的語言，絕對不是。

不是法語，也不是德語。

他的確在說話，但那陰沈沙啞的聲線，比大提琴還要沉，不像是要說些什麼，倒像是惡魔的呢喃刺激著茉雪，告訴她他的存在。

街道上沒有人，卻有說話的聲音貫徹整條街道，不知從何而起。

茉雪在原地轉了一圈，卻始終沒看到半個人影，就連鬼影都沒看見。

沒過多久，又有幾十道聲音加入，緊緊包圍著她，前後左右，有男有女，有聲線稚嫩的小孩，也有久歷滄桑的老人。他們像是在茉雪面前立了一堵無形牆，把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她用力地呼吸著，想要在包圍著她的那四堵牆中找到透氣的出口。

但是無數把聲音湧入她的思緒，她不由得停住了掙扎。

茉雪始終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像是警告，又像是歡迎，每個音混合起來便是纏繞著她的噪音，一步步進逼，把她推向崩潰的邊緣，劫走她的理智。她忘了很多很多事情，只記得自己好像也屬於這裡，腳好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只好呆在原地。

她叫不醒自己，好像墜入了一個很沉重的夢，掉入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心靈隨著洋流漂泊不定。目光所及之處漸漸變得迷離，她闔上了眼睛，只好任由她的感知被漸漸奪走。

忽然，遠處的聖誕燈飾亮了起來，點點紅綠交錯的光暈疊在廣場中央的聖誕樹上。

在她還在驚奇的此際，周圍的噪音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聖誕節街頭巷尾響著的聖誕歌，還有小孩子在廣場誦唱著的聖詩。

麵包舖的攤主倏然站了起來，像廣場中如鯽的人流兜售著法式麵包。他們嚐著長條形像木棍的麵包，有的閒聊著，嘴裏噴出一縷縷的暖煙。

好像回到了那天。

不知何時，天空飄著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了她的頭頂。

大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在茉雪的左右兩側不斷經過。

她身邊好像有人指引著她再走前一步，看看那閃爍著的燈飾，走近那些聖誕攤位，背後卻有一把從腦海深處飄來的聲音。

——「快回來！」

那是誰的聲音？

很耳熟，但她說不出來是誰。

好像昨天才剛見過面，她很清楚記得這把聲音。

應該是一個對她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吧，所以她才會有這麼深刻的印象吧。

可是，要回去哪裡呢？她又來自哪裡呢？

——「回來。」

這次是一對老年男女重疊著的聲音，從天際盡處不動聲色地掠來。

說出來的話雖像是命令，但總帶一份親切，使茉雪不抗拒這種莫名其妙的命令。

可是，回去？

為什麼要回去？

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她一點也不覺得這裡有什麼問題，甚至還覺得眼前的這個地方溫暖無比，想要留在這裏再久一點點。

但她始終沒搞清她在哪？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這樣的話……再往前走一步看看吧。

說不定再往前走就可以知道她身在何處了。

但就在此時，茉雪忽覺頭頂一陣刺痛，背後不自覺地沁出冷汗來。

好像是什麼生理反應在阻止她前行。

——「不要！」

這次輪到起初的那把男聲，有點驚慌地叫停了她那抬起到一半的腳。

她差半秒就踏了下去了，聽到之後又遲疑地收了回來。

雖然不清楚是誰，但是這樣說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吧，或許是出於善意的提醒呢……

但奇怪的是，她聽到了那道忽遠忽近的聲音，卻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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