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 Chap.2 - 刻骨銘心的零件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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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ISSUE #2

Author:

琉璃異色貓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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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異色貓

ISSUE #2

Chap.2 - 刻骨銘心的零件

啪 ── 學歷證明文件散落了一地。

「對不起。」男人邊道歉邊蹲下來撿起散落地上的文件。

賴明珠魂不附體地從陌生男人手中接過學歷證明文件。回頭，轉角處那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賴明珠猶自不死心，眼神四出搜索，似要自人群中揪出那個叫她不寒而慄的身影。不果。

「你……還好吧？」陌生男人關切的問。

賴明珠回過神來，「嗯。謝謝。」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正好打破窘局。

賴明珠趕忙掏出手機，向陌生男人點頭稱謝，然後轉身按下通話鍵：「喂？」

手機那頭傳出一把自信低沉的男聲：「在哪？」

男生之中，只有賴俊平和蕭繼文會以這樣不客氣的語調跟她說話。

「中環。剛面試完畢。」賴明珠可以想像蕭繼文那一臉不屑的神情。

「嗯。」蕭繼文並沒有冷言相向，明顯已是對她到書店面試這舉動的最大包容：「一起午飯？車子十五分鐘內可駛到。」

賴明珠故意挑釁：「不問我面試結果？」

蕭繼文冷笑一聲：「假如他們有甚麼理由不聘用你的話，那一定是你的學歷太高、條件太好。Pearl，那種工作太委屈你了，來蕭氏幫忙吧。」

「沒甚麼委屈不委屈的，職業無分貴賤。」

賴明珠對蕭氏一家的氣燄至為反感，一旦同流合污，肯定萬劫不復。她才不會笨得跑去當蕭繼文的籠中鳥。

「職業無分貴賤？」蕭繼文嗤之以鼻：「那是用來安慰找不到好工作的人的美麗謊言。」

賴明珠堅持，「可是我喜歡書。」

「蕭氏大樓圖書館的藏書量，該不會給一家小書店比下去。」蕭繼文不習慣被拒絕。

偏偏賴明珠從不輕易妥協，「蕭氏的圖書館只供員工作資料搜集，不是工作的全部。」

蕭繼文無奈地吁一口氣，聲音軟下來：「我不反對你多唸一個學位。」

潛台詞是：想唸書？可以，回大學去吧，別待在小書店裏叫我丟臉。

賴明珠明白這已是蕭繼文心目中的最大讓步，然而蕭氏一家都太專橫、太自我中心了。他們從不曉得原來地球繞着太陽公轉的同時也在自轉，別人除了為他們服務之餘也有自己的人生。

不，賴明珠做事向來無須別人贊同或反對，她的人生由她自己掌管。況且兩人的價值觀相差太遠，說破了嘴也是白說。

回頭細想，她和蕭繼文就好比兩條交叉線，在某一點重疊交集過後即無可避免地背道而馳；無論如何努力拉攏，最終亦逃不出離對方愈來愈遠的命運。

分離聚散總有時，她與蕭繼文大概已走到盡頭了吧？

當然，她仍喜歡蕭繼文，十分的喜歡，只可惜還沒有喜歡到可以為他放棄價值觀的程度。況且對賴明珠而言，愛是氧氣，氧氣燃燒殆盡，戀愛關係自然死亡。

「我倆思想分歧太大，再爭辯下去也沒意思。」

手機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以她對蕭繼文的了解，不難猜想他此刻正鐵青着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Pearl，氣在頭上別亂說話，你會後悔的。」蕭繼文發出最後通牒，他也有他的尊嚴須要鞏守：「我愛你，你是知道的。」

賴明珠莞爾，「我也愛你，可是我們愛自己更多。」

「我們就這樣結束了？」蕭繼文半惋惜半狐疑。

「我們仍是朋友。」這並非一般的空洞撫慰，賴明珠確信兩人日後仍能維持良好的朋友關係。

蕭繼文重重地吁一口氣，半晌，方不情不願地接受事實：「失去你是我最大的損失。」　　

「彼此彼此。」　　

「我不可能愛別人像愛你這樣多。」　　

賴明珠調侃他：「假使十年後，你願意在太太跟前重複這番話，我立刻跟你私奔。」

「此話當真？」蕭繼文的幽默感也回來了，然而兩頰肌肉拉扯的當兒，刺痛的卻是胸口。

賴明珠倒也答得爽快：「絕不食言。」　　

蕭繼文不得不承認賴明珠是他認識的女子當中，最最獨特的一個。一想到快將失去這可人兒，向以瀟灑見稱的他也不免傷感起來：「我沒後悔愛過你。」　　

「我也是。」賴明珠從沒後悔愛過生命中的任何一個男人。12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4DrH5V8G

蕭繼文深深吸一口氣：「好了，再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我真會捨不得放你走……三秒後一起掛線吧。」12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9ipaNA7i

「嗯。」

三 ── 二 ── 一 ──

嘟．嘟．嘟．嘟 ──

蕭繼文並沒有在三秒鐘後掛線。

他在手機的悲鳴中，默默悼念剛宣佈死亡的戀情。

當然，他會再談戀愛；只是，不可能再有這種戀愛了。他忘了自賴明珠身上，取回那塊負責刻骨銘心的零件。

是忘了取回，還是無法取回？已經沒關係了，反正結果都一樣。蕭繼文苦笑。

簇新的銀色跑車規律地閃着燈號，蕭繼文卻完全沒有把車駛離停車場的意思，只默默把頭伏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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