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三十二章──斷人衣食

第三十二章──斷人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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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段真一怔，旋即喔了一聲，從木椅站起來：「幾位大哥，有甚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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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是不是那啞巴郭慕白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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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段真皺起眉頭，面上盡是苦惱之色：「但我不知道現在還能否報入先生門下，而且也需要從先生手下過招。雖然若是你拜進來，得喊我一聲大師兄。但終究還是得讓先生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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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先是一怔，旋即勃然大怒：「誰要拜入那傢伙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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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那你找我有甚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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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老闆捧著食盒走出來：「小傢伙，你的東西好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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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老闆！」段真果斷地扔下眼前幾人，笑逐顏開地迎向那位老闆。那少年面上泛過一抹惱色，暴喝一聲，手中竟然有著長劍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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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闆只是個凡俗，自然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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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眼眸精光一閃，猛地推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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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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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把食盒從中斬開，香氣四溢之餘，場面卻是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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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身後眾人也都仗劍在手：「我不是跟你廢話，也沒興趣跟你玩。跟我來一趟。」段真斂起笑容，低頭看著滿地麵條、肉食，沉默不語。片刻，他這才抬起頭來：「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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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露出冷笑：「同是武館，弟子之間不限於切磋。沒甚麼，只是想看看那三十年沒收弟子的廢物，到底會收一個怎麼樣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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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喔」了一聲：「原來就這事，那跟我來吧。我們家武館位置多的是。」說著，他便朝著老闆道歉：「抱歉了，老闆，麻煩到你。」那位老闆似乎也是驚怒交加以後，便即冷笑連連：「沒事！嘿，我就等著看誰會來負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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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老闆，錢我會賠──呃，對了。剛才的，給我照樣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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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看不出變化：「等會我會來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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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帶著四人，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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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不知為何有種判若兩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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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內心隱隱生出不安，便即轉身離開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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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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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帶著四人走進劍白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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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其餘武館，劍白武館算不上寬廣，但卻因為人數少，位近小溪，自有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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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脫鞋子再上道場。」語畢，段真便脫下鞋子。只是那四個少年冷笑一聲，直接穿著鞋子踏上去：「快一點，老子沒那麼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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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了片刻，便握起劍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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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手中並非木劍，卻也非修士的兵器，而是鐵鑄的長劍。縱是如此……那也足夠殺人。若不是他推開麵店老闆，或許不會有生死傷亡，但至少受傷見血可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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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帶上道場的，是師兄給的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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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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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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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首的少年冷笑一聲：「你放心，對付你這廢物，我們倒不會一擁而上。記住，我叫喬明鋒，是擊敗你的人的名字。」對於說出如此威風一句話，喬明鋒面上也是露出洋洋得意之色，身後三人同樣響起陣陣歡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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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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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眸底泛過一抹陰冷之色，揉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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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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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乃是一座雙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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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龍峰，一名虎峰。當年那位創派祖師來到此峰，認為這雙子峰契合龍虎爭鬥之意，便以該山開宗立派，成就數百年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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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居雙峰之間的底處，乃是偌大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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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了是日常演武場之外，進內便是宗派的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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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議事廳中無數身影林立。他們都是龍虎劍派的大人物及長老，位居重位。至於坐於首位之人，其身形如山如嶽。明明只是平靜坐著、沒有散發哪怕一絲靈氣波動，卻給極其可怕的恐怖，彷彿一旦動彈，便足以毀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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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自有金龍金虎壁雕橫亙，似是成為他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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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龍虎劍宗的掌門──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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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在其中央之處，便是數道身影林立。當中隱見郭慕白、張傲霸。他們都是龍虎鎮中，設下武館開班授徒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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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只是雙眸微闔，似是閉目養神，更像是對場間的一切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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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身影走出來，替其說話。他是余松天，是武虎的左右手：「距離龍虎擂台尚有一月時間，汝等必需加緊訓練門下弟子，務求選出天資最出色之輩，壯大我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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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的目光掃過一處，露出笑意：「像林敬剛，已經五度有弟子透過他的教導，成為我宗的外門弟子，更是大功。」被稱為林敬剛的男子面露笑意，不無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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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余松天目光掃過郭慕白，冷冷開口：「莫不要像某些人標奇立異，既不能收取弟子壯大我門，更無法賺取收入幫補收益。當真庸碌無能，浪費我派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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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寂靜無聲，只是目光掃過郭慕白，均泛過一抹嘲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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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慕白仍然孤身而立，面上漠然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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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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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剛這時笑著開口：「郭兄，聽聞你的武館終於收了弟子？」郭慕白只是微微點頭，並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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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剛又哈哈大笑：「這下倒真好奇，到底那小傢伙有何特別，能讓郭兄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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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例？」郭慕白冷冰冰開口，平靜道：「他從我手下過了……四劍，自然便被收入武館，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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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先是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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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境的小傢伙能從築基境界修士手下過去四劍，縱然不動用靈氣，也是絕無可能。就連坐於首位的武虎也睜開雙眸看了郭慕白一眼，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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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與不信，那是你們的事。」語畢，郭慕白便轉身離去，竟是直接在門派大會中拂袖而去。余松天先是一怔，旋即大怒出聲：「郭慕白，你這是甚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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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擂台在即，郭某人準備回去加緊訓練門下弟子，望能替門派增光，先行告辭。」他頭也不回扔下一句話，便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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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略顯尷尬之際，林敬剛笑著開口：「到底郭兄的弟子有何神妙，我想我們很快便會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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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松天一怔，看向林敬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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