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46 安全距離

親吻

知道嗎？有一種東西，可以把人的感受全面放大，就算沒有特殊能力，也可以相互交換非語言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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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真的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老鼠躲貓似的，跑到爸爸的家裡。

她一直沒辦法接受，爸媽已經分開這事實。因此，她一直不承認爸爸已經搬到別處去。現在，竟然來到爸爸新租住的單位，變相把她一直視而不見的東西，轉化成眼前的現實。

當天在SnowCity，阿月下定決心，要把白陽視為一生一世，要好卻單純的朋友。

可是，這個念頭，還沒付諸實行，便已宣布徹底失敗了。

借用餐廳廚房的要求，已熟稔得像姐妹般的女店主韋小姐，二話不說便答應。韋小姐還特意為阿月準備一瓶優年份的紅酒，和一大堆已處理好可以隨時烹煮的食材。

白陽大顯身手的時候，阿月靜靜地待在廚房裡，默默旁觀著。

「妳出去吧！被看著做菜的感覺很不自然呢。」白陽似乎很開心，眉眼也似在笑。

阿月仍然嗅到白陽身上的幸福氣味。

只可惜，她無論嘗試多少次，也沒辦法嗅到自己的氣味。

她的氣味裡，有幸福的粒子嗎？還是在不久之前，已經完全遺失掉了？

「地方是我借來的，我算是半個主人家，當然要監場。」阿月隨口回應。

「放心吧！你的朋友很專業，看他的手勢便知道。」SnowCity的大廚也是阿月認識的人。

「妳的朋友真多。」白陽熟練地把意大利麵條瀝乾備用，然後開始在烤好的披薩皮上撒材料，動作乾淨俐落。

看著大廚走開去，阿月淡淡說：「保持距離的朋友，還真不少。」

「為甚麼？」白陽忍不住問。

「保持安全距離，大家也不會那麼容易受到傷害。」阿月退後幾步，說：「就像現在，你不小心刀子脫手，我站在這裡也不會被砍傷。」

白陽當時大概對她的說話沒上心，聽過了便算。

接下來的數小時，是阿月最難忘，也最難受的時間。

充盈幸福的氣味，自同桌的四個人身上，分別，卻又一致地傳進阿月的鼻子裡去。

百瀧和芊娜，在SnowCity裡，比起身處其他公眾場所，更能自然地表現親暱。

白陽與木精靈，雖然沒有任何親密舉動，可是卻合拍非常。木精靈彷彿熟悉白陽一切進食的習慣，就算沒有嗅到相同的戀愛氣味，大概不難發現他們的關係有多密切吧。

阿月變成局外人。

百瀧和木精靈沒有冷落她，不斷抓著阿月喝紅酒。芊娜也沒有重色輕友，不時湊到阿月耳邊說悄悄話。

白陽更是照顧周到，為她倒酒幾次，然後又代她應付百瀧，喝了幾杯。

就像兄長對待小妹一樣。

然而，無論氣氛如何熱烈，大家相處得怎樣融洽，阿月總覺得自己是多出來的一位。

她沒辦法做到，沒法像沒事人一樣，把白陽視為一般好友。

他的身上，仍舊散發著吸引阿月的氣味，當中更增添了滿溢的幸福粒子。

只是，他的幸福，似乎與她無關。

把白陽烹調得讓人讚不絕口的卡邦拿意大利麵吃掉一半後，阿月封閉了她的味覺能力。

在披薩被平均分給在座五人的時候，阿月更進一步，把嗅覺的天賦異能也封鎖起來。

只是兩眼帶給她的畫面，已令她難過得差點又破戒哭起來。實在用不著，以味蕾和鼻子送來更多的傷感了。那一刻，她由衷希望從此以後也喪失所謂天賦的奇異能力。

身處爸爸家裡的阿月，呆呆看著剛做好的巧克力片，再不放進冰箱，大概便會全糟蹋掉吧。可是阿月卻有如蠟像一樣，一動不動。她夢幻般的兩眼，視線明明是投到盛載巧克力的器皿上，眼神卻一點也沒有聚焦。

又不是第一次跟男生交往，怎麼會變成這樣？阿月懊惱地搖頭，想把煩人情緒給甩掉。

會否就是因為以前不只一次被嫌棄，所以現在才杯弓蛇影？才這般在意？

阿月始終沒辦法把胡思亂想從腦袋中揮掉，心神恍惚地把巧克力送進冰箱。

「妳又在做巧克力嗎？」爸爸的聲音，在關門聲響起後傳來。

「對呀！知道你喜歡吃，材料放著不用也只是浪費，便多做一點咧。」阿月堆起笑容，讓別人擔心並不是她的風格，縱然那是摯親的父親。

「妳的朋友，今天來找過我。」藍爸爸說。

「我的朋友，很多耶。」阿月說罷，心底卻不自控地萌起陣陣期望情緒。

會是白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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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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