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畫戰二槌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畫戰二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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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口中的畫者，小女子並不認識。想來，此人也不會是我畫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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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很快予以否定。她話音漠然至極，咬字毫無起伏，彷彿就像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的「旁人之事」，既無興趣，也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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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曾聽本人親口承認，知她底細，袁昊甚至都不免懷疑三人口中的「畫者」是否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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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渾然不知竹令謙底細的竹九風三人，果然眉頭齊皺，一臉半信半疑，似乎對她過於冷漠的態度心生不解，油然而生的「直感」，讓他們隱隱感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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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不知畫瓊姑娘何以如此篤定⋯⋯那位畫者不在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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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這是在懷疑靈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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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在下只是有些意外。方便的話，可否告知姑娘這般篤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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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見三人神色各異，卻均有愈發咄咄逼人的意圖，刻意哼了一聲，上前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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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父說沒有就是沒有！到底我們是靈瑤宮門人，還是你們是靈瑤宮門人？我們靈瑤宮自兒的底細，非得在三個外人面前，說個清楚，道個明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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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九風笑了笑，依然不肯罷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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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見諒，我等實也不願為難二位，只是此事對我一族十分重要，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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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令謙目光愈來愈冷，似乎明白言語已然快要無用，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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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談吐舉止、呼吸身法皆不像尋常門派子弟，小女子本無意另起紛爭。可是，有句難聽話，小女子需有言在前——如若那位畫者當真有本事，不可能於我畫宮默默無聞至今。更甚是，小女子從未聽過畫中有這麼一位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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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烈冷哼一聲，語帶不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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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夠了吧？繼續廢話下去，他們還是不會承認。表妹，妳是負責那二個人的人，妳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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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竹芸芸臉上浮現瘮人笑容，她緩緩闔上雙眼，像是回憶什麼似的，指尖輕輕撫著那柄神似判官槌外觀的「槌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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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那二個分家之人的氣息，我不會認錯。嗯，所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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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聽著的袁昊歪了歪嘴，心中樂得想笑，他早就猜想過三人與那對姐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當下不覺如何。上次見到那判官一族二女，都不知過去多少時日。況且，從靈瑤宮一路遠行至此，不知見過多少武者、百姓，氣息也罷，氣味也好，早與身上汗水味、泥土味，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哪來什麼氣息或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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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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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竹芸芸用力瞪開雙眼，伸手指向袁昊，宣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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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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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眨了眨眼，臉上神色一轉再轉，從困惑、不解、震驚到憤怒，最後嫌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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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妳不會要說我就是那畫者吧？你們不是說要找的人是位姑娘⋯⋯我看起來哪裡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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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扯了，簡直是比栽贓還要惡毒的誣衊，男扮女裝又不是自己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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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十分急迫，覺得有必須為自己好好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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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竹芸芸不依不饒，雙眼迸著意義不明的自信光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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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錯，是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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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言語的落下，竹九風、竹烈紛紛轉移了注意力，向袁昊投以無言語的深邃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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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被瞅得渾身發毛，心裡縱有不快，也明知眼前三人是自己此生之敵，卻只得乾乾發笑，苦無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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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中，尤以那竹九風給他壓力最爲巨大，此人不僅武功強過自己，心機也頗為深沉，在那總是如和煦君子的言行舉止背後，是一張有意鍛鍊出來的「面具」，讓他無論如何也看不透此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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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開始，這些判官一族子弟行為意圖不明就罷，眼下還發了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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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竹芸芸繼續指著袁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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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氣息。你曾經見過吧？不，你和她們交過手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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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話語連成實際字句，散發淡香的黑墨提前畫上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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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袖顫動，白玉般的纖腕一翻，飛快橫筆——不知何時蘸好特殊墨水的毫毛筆，在半空凝成肉眼可見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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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起，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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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竹令謙率先有了動作，竹烈、竹芸芸紛紛露出好戰雀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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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刻，看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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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不許跟人家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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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凝於槌，二槌相繼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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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質槌威牽動匯聚成形的道氣，幾乎是瞬息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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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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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與槌威交鋒，被擠壓得扭曲的空氣發出驚人怪響，化為實質的衝擊餘波，直接吹散風裡的打鐵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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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道氣宛若終於等著機會的濤濤潮湧，一浪高過一浪，誓要把另一方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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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看在眼裡，驚在心裡，但回過神時，他隱隱察覺自己也沒有太過意外，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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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槌威！果然⋯⋯果然這些人用的正是槌法！不過，槌法是槌法，似乎與我所學的有哪裡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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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激撞的兩股道氣均未得逞，震波引發的反作用力，震得竹令謙倒退二步，而那竹烈、竹芸芸足足退了四、五步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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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呀！這便是畫瓊的畫功？嘻嘻，與族裡『那些人』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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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能擋下槌法確實有幾分本事，但我可還未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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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二人因詫異而開口大發感言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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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表妹！快動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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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九風唐突而起的吼聲，讓二人微微一愣——直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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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竹令謙毫毛筆已然飛舞成「畫」，一頭栩栩如真的畫虎作態撲前，又有數道墨痕如無聲無息的鋒利匕首，直指二人手臂的「木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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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烈、竹芸芸臉色登變，不約而同把木槌擺至右身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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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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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剛從二人槌中感覺到一抹熟悉之感，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察覺過來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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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槌法當中，有一槌不以蠻勇取勝，以快制快，猶若狂風過境，乃是「先發制人」之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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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槌不以聲勢奪人，而是自願隱去槌威，無聲無息的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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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亦是，袁昊獲得認可的第一招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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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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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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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氣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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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某作者的自我辯解：

這週末跑去上AI課程，為期二天12小時的課，結果上著上著……回到家直接腦袋關機（對一個文科生來說好痛苦）。周一開始忙活就甚麼都拋到腦後，忘光光，甚至忘了放上寫好小說。於是……今日趕忙跪地補上！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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